楚枭没有回轿中,骑在大马上,很是有股少年意气,也才叫心软的百姓忍不住提点。

    听到百姓的提点,他眉头都没动一下,“哦?他们半路截杀我,我来报官竟也做错了?”

    听到他的话,百姓眼中都是同情。

    “公子,你可莫要意气用事啊,这几人,在京城那是无人敢惹,天子都是向着他们的。”

    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左铭轩几人愤恨的盯着楚枭,“听到没有,还不快把我放了给我赔礼道歉,否则我就跟皇姑父告状,诛你九族!”

    楚枭笑了,冷笑。

    “诛我九族?便是皇上在此也不敢贸贸然说这话,你倒是厉害,随随便便就能诛人九族。”

    周围的百姓摇头。

    “公子啊,他可没说大话,我看公子你也是有背景的,赶紧放了人陪个罪,让他们消消气,这事也就过去了。”

    “公子怕是不知道你绑的都是谁吧?其他人且先不说,就刚刚说话的这位,可是皇后的亲外甥,太子的表兄,你招惹不起的。”

    “还有这位,可是皇帝的嫡亲侄子,哎呦公子你这可是把天都捅了!”

    ……

    楚把天捅了枭扬眉,“皇后又如何,太子又如何,嫡亲侄子又如何?”

    “现在当家的是皇上不是他们!区区一个太子外家一个王世子,还能大过朝堂律法不成?截杀王世子,按律当斩!本世子按律法办事,谁能处置本世子?”

    左铭轩听了楚枭的诘问冷笑,“我表弟就是未来皇帝,我看谁敢杀我?不过区区王世子,还是被送来做质子的,胆子倒是大!”

    他说话时眼中带着阴毒和狠意,显然是把楚枭记心里去了。

    楚枭是没想到左铭轩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未来皇帝,呵!

    皇帝如今正值壮年,谁愿意有一个时刻觊觎自己位置标榜未来皇帝的太子?

    “本世子明白了,原来现今天下已经是太子做主,难怪太子外家表兄的话都是王法,看来是本世子做错了。”

    楚枭冷眼看着作死的左铭轩,没打算继续激他说话,现在从左铭轩嘴里说出来的已经足够了。

    然左铭轩还不知死活,没明白自己中了什么陷阱,只知道楚枭认错了,心情大好。

    “你既已经知错,还不快快把绳子解开给本公子跪下赔礼道歉,本公子心情好还能绕你一条小命。”

    楚枭嗤笑,“跪?本世子怕你担不起!”

    “你耍我!”左铭轩怒瞪楚枭,眼中几欲喷火。

    楚枭耳朵一动,京兆府尹要出来了,当即不再搭理束手无策的左铭轩,抬头看向京兆府衙。

    跑出一头大汗的京兆府尹压根没管楚枭,出现后直奔被绑的左铭轩一群纨绔子弟。

    见此,楚枭笑了。

    “你便是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被叫住,看了楚枭一眼,只一眼就被楚枭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威慑,脚下慢了下来。

    “你是……”

    “平南王世子。”楚枭报出身份。

    京兆府尹一下子气势又上来了,“原来是平南王世子,你进京就如此招惹祸事,平南王可知晓?”

    楚枭拉扯马绳,马儿顺着他的意思踏踏向前,走到京兆府尹身前,鼻子不屑的朝京兆府尹喷出一口气。

    京兆府尹面色漆黑如墨,“你……”

    楚枭居高临下的看着京兆府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父王最疼的便是我,他叫我上京不用怕,顺着自己心意来。”

    京兆府尹在心中冷嗤,真宠爱能送来当质子?

    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世子可知这里是京城不是西南?在京城就要守京城的规矩!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动的!”

    楚枭一脸了然,“父王告诉我,天下是皇上的,京城皇上最大,只要不招惹皇上我就能顺心如意,今天遇到几个拦路截杀的我也就随手抓了,没想到竟然抓到了比皇上还大的太子外家这里!”

    说着他摇头,一脸痛心疾首,“都怪父王离京太久,根本不了解如今京城谁最大,你们还不快快把人放了,否则便是父王都保不住我!”

    京兆府尹可不是左铭轩那群纨绔,比皇上还大这种话是能听的吗?

    他立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来,“放肆,这天底下最大的便是皇上,世子还是莫要乱说才是!”

    楚枭冷眼瞧着跪下的京兆府尹,“是吗?这话地上的这些人可是认了的,本世子还以为是真的,既然不是,那京兆府尹可得好好秉公执法!“

    “这群人半路跳出来截杀本世子,可不止本世子知道,本世子的队伍里有皇上派遣的钦差大臣,也有不少官小姐听到动静,人证本世子多得是!”

    说罢他也不管京兆府尹是怎么一副难看的脸色,叫侍卫丢下左铭轩等人,驾马往平南王在京城的王府去。

    眼睁睁看着仇人走远,左铭轩等一众纨绔子弟嚷嚷起来,怪罪京兆府尹没把人抓起来。

    京兆府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纨绔子,眉头皱出一个川字。

    “还不快快把本少爷放了!”

    “你们傻站着做什么,快帮本世子解绑!”

    “该死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废物,一群废物!”

    ……

    京兆府尹听着这些叫他额头隐隐作痛的叫骂,一挥手,“把他们都抓进大牢,再派人去各家说一声。”

    纨绔子们不可置信的看着京兆府尹,“你说什么?你要抓我们?你敢!”

    京兆府尹到底当了多年的官,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今日的话传到皇上耳中,定然不会轻拿轻放,既然如此,还不如彻底一点。

    在这群纨绔子弟的叫嚣声咒骂声中,到底是被强行拖进大牢关押起来,京兆府尹快马加鞭直接进皇宫,将今日的事禀告上去,真真是个秉公执法的好官。

    左家永安王府也在京兆府尹进宫后得知自家孩子被抓进大牢的消息,根本没去查前因后果,直接收拾东西要进宫告状。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被拦在了宫外,没能立即面见天颜。

    宫外里里外外的官员很多,看到国舅爷和永安王等人被拦在了宫外,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怕是,要大事不妙了!

    当官的一个个都是人精,对视一眼急匆匆回家,让下人去调查今天出了什么事。

    等今日的那些话传开,多少大人在家中都觉心惊不已,感觉这天要变了。

    京城,怎么就来了个不好惹还不好动的搅屎棍!作者闲话:

    今天会有四更,补昨天的两更

    第六十九章 发卖下人

    楚枭把左铭轩一行人丢给京兆府尹后,就回了平南王府。

    京城的平南王府很久没主人入住,但一直有下人打扫,看起来并不破旧。

    让身边的侍卫去敲门,过了很久门才听“嘎吱”一声,门打开。

    门后走出来一个揉着惺忪睡眼十七八岁的少年,说话时还在打哈欠。

    “唿~谁啊这时候来敲门,不知道正是午睡的时间吗!”

    楚枭有些惊奇的打量这少年,完全一副把平南王府当自己家的做派,有趣。

    敲门的侍卫沉着脸,“放肆!世子回京,早早传信回来,你等竟是如此怠慢?”

    打哈欠的看门少年浑身僵住,一点点抬头,将这个大队伍看了个全。

    高头大马腰佩环刀,一看就不好惹。

    少年打了个哆嗦,当即跪下,“世子赎罪,奴才不知道是世子爷,请世子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

    楚枭无趣的啧了一声,还以为如此大胆是有谁在背后撑腰,原来是个心大的奴才。

    “绑起来直接发卖。”

    少年哭得更大声了,“世子爷饶命啊!求世子爷饶命……”

    “嘴堵住!”楚枭丝毫没心软。

    侍卫见状,也是动作利落的把少年的嘴堵住,手交叉控制在背后,让人动弹不得。

    楚枭从马背上下来,走入王府,身后的侍卫齐齐跟上。

    平南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景色着实不错,倒是个好居所。

    楚枭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被绑的少年,“王府这地方,住得不错吧?”

    “呜呜……”少年挣扎着想说什么,可惜楚枭完全不给机会。

    以楚枭的脚程也走了一刻钟才来到王府正院,可见这王府有多大。

    “把这王府的所有下人都叫来!”楚枭坐在高位上,对着跟随一路的管家下令。

    管家匆匆离去,没看少年一眼,哪怕少年一直用希冀求救的目光往他身上看。

    这一幕着实有趣,什么情况下,会在自知无望后还会朝着另一个人求救?

    要嘛是至亲控制不住求救,要嘛是自信那人能救他。

    楚枭勾唇,这京城的平南王府,还真是有趣。

    等着下人过来的时间,楚枭梳理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那是一段没什么特殊的前半生,出生成长,要说特殊一点的,那就是这个世子在八岁之前都是平南王最宠爱的儿子,八岁后一个侧妃入府,地位一落千丈,宠爱不在。

    小小的少年哪里那忍受这样的落差,想方设法想要重新赢回父王的宠爱,只是不管少年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一群纨绔子找上来,告诉少年竟然认真学习无法得到认可,那就闹,闹得个天翻地覆总能吸引回注意。

    偏偏这样无厘头的做法,竟然真的让平南王“心意回转”,对少年多了几分关注,于是少年变本加厉,越来越作。

    就这样,在一群人有意的带领下,少年从品学兼优到无法无天的小霸王,西南之地人人闻之色变。

    在二十岁及冠之后,被平南王送到京城来当质子,也是夹道欢迎,没人说平南王一个不好。

    楚枭摩挲着下巴,对记忆中被人带坏的人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