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勐的站起身,拨通一个电话。

    “给我准备直升飞机,我要现在回国,马上!”

    挂断电话后艾维斯松了口气,黑色的眼眸中划过厉色。

    “该死的亚洲猴子,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要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回国!”

    艾维斯走了出去,直奔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阴暗潮湿,相反地下室的门打开,就有明亮的灯光照射出来。

    艾维斯往地下室里面走,这里的装潢甚至不比上方的差,欧式壁灯真皮沙发,都归一个亚洲面孔享受。

    那沙发上的亚洲面孔身边还有两个美貌的外国女人,未做寸缕为他服务。

    秦安看到艾维斯,懒散的挥了挥手,“艾维斯,你来了啊?楚枭解决了?”

    两个女人也看向艾维斯,没有避开,很妩媚的勾起魅惑的笑,风情万种的表示自己把人伺候得很好。

    以往艾维斯都会夸奖两个女人几句,这一次他却阴沉着目光,喝道:“抓起来!”

    秦安一脸迷茫,但瞬息间就被两个女人制服在沙发上,手背在身后头被按进沙发垫,还没反应过来。

    “艾维斯,你想做什么?我……”

    艾维斯两步上前揪起秦安的头发,眼神带着浓浓的煞气。

    “你该死,竟然让我直接损失了五十个杀手,那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在华国培养起来的杀手!”

    秦安瞳孔勐的一缩,“艾维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我叫你去杀楚枭的,是你自己啊……”

    “你知道,你果然知道那个楚枭不好惹,你还故意唆使我对付他,你是不是华国政府派来挑拨我的?肯定是,什么重生都是假的,你知道的那些,都是华国政府配合你演出的吧?就为了把我的人手都调出来,好,很好……”

    秦安想要摇头,可是头发被扯住根本动不了,他只能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艾维斯,“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重生的,你相信我!”

    “轰轰轰……”

    巨大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艾维斯听着螺旋桨发出的动静,露出一个笑来。

    “重生的?那更好,我带你走,希望你的身上能研究出让人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东西。”

    秦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不、我不行的,别解剖我!救命!”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五十年后

    秦安害怕暴露重生者的身份被解剖,一直瞒得死死的。

    秦家得罪楚枭倒台,他又一次一无所有,想靠着知道的未来那点事翻身,又不相信谁,就找了即将暴露的在漂亮国安排在华国的卧底,以为这样就能凭借华国政府和卧底的相互拉扯保全自己。

    却没想过,艾维斯会因为一次行动失败对他深恶痛绝,决定釜底抽薪解剖了他。

    秦安在被送上飞机前还在不停的挣扎,艾维斯没有打晕他,就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地面越来越远,得不到救赎。

    s市是近海区,飞机飞往海外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下方已经是茫茫一片海洋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秦安有些绝望的扒着窗户,眼中的惊恐有如实质。

    “我不是重生的,艾维斯先生我只是在骗你,你把我送进研究院也没用,求求你放过我!”

    艾维斯冷冷的盯着秦安,却是对他的求饶视而不见。

    他间谍的身份保不住,又私自逃回国,拿不出可以堵住那些人嘴的东西不行。

    所以秦安不管是不是重生的,他都必须是!

    在艾维斯离开后十分钟,艾维斯的别墅就被华国军方光顾。

    只可惜,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报告长官,没有人!”

    “报告长官,这里有直升飞机停靠的痕迹!”

    “报告长官,十分钟前别墅的人乘坐直升飞机离开,往出海方向!”

    “追!”

    一架架战斗机从s市升空,直追艾维斯的直升飞机。

    然而艾维斯用的却是最新型速度最快的直升飞机,又先飞了十分钟,华国战斗机没有追上。

    一场外国间谍刺杀主席候选人之孙的消息占据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群情激奋,公开抵制漂亮国。

    特奥科技恰逢这个时候,又有华国七家科技公司的新产品连番推出新产品,本身就比特奥科技的产品优秀,又有爱国情怀在,一时间特奥科技的产品无人问津。

    特奥科技的股市开始断崖式下降,风水轮流转,前几个月华国科技公司的惨状现在反噬到了特奥科技。

    刚刚成为特奥科技华国负责人的爱德华因此受到连累,被迅速撤职,然而再没人愿意上岗。

    一度被人认为是一块市场大蛋糕的华国,此时展开胸怀迎接却也没人感尝试。

    华国七家科技公司乘风而起,一飞冲天,欣欣向荣。

    楚枭也在这个过程中,大型长期支线不断有随记任务完成,系统掏出来的资料包越来越多。

    到十月,丁老爷子众望所归成为新一任主席,给予楚枭最大的方便,楚枭的任务势如破竹,几乎是一触发就能有无数人接手完成。

    各种技术的资料包都被楚枭无偿送给华国政府,只有一个要求,必须率先研究仿真机器人。

    机器人灾难的说法学术界一直没有停,所以在研发仿真机器人的同时,如何控制以及销毁更是放在第一位。

    有一条已经开辟好的康庄大道,科学家研究员只需要在大道上安稳前行,科技进展的速度是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

    五十年后,华国推出了第一批治疗型仿真机器人,精准的毫无误差的手术都能被这些治疗机器人实现,华国的医疗前所未有的提高。

    而更重要的是,仿真机器人有人的学习能力的!

    一年后,在录入了华国传统中医学后,这些治疗型机器人融会贯通,将中西结合,造出了第一代抗衰老药剂。

    百岁老人临床试验,注射三支后,已经快不行的身体机能恢复到六十岁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老人几乎是返老还童到六十岁,以老人自己能活到一百岁的身体素质,只要无病无灾就能再活四十年。

    增寿四十年,这样的结果一出,全球哗然。

    各国蜂拥而至,想要换取抗衰老药剂。

    也就是这个时候,带走秦安企图从秦安这个重生者身上找到长生不死技术的漂亮国彻底放弃,将秦安送还给华国。

    时隔五十多年,楚枭再次见到见到了秦安。

    他没想见这个早已经被抛之脑后的人,秦安却说什么也要见楚枭,那是他唯一的要求,为此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华国官方没办法,才求到楚枭这里。

    楚枭这才会走这一趟,见秦安一面。

    只不过,这次相见,明明是同样年纪的两个人,却足像是差了三代。

    注射了三支抗衰老药剂的楚枭回到二十多岁的身体机能,面容也是二十多岁时候的俊美不凡,眉眼间的肆意完全不为时光飞逝。

    而秦安,却形容枯藁,看起来比第一批做临床试验注射抗衰老药剂的百岁老人还来得苍老。

    他就那么沉默的绝望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世界抛弃。

    一直到楚枭的出现,秦安才有了动静,麻木的眼露出恍惚的神色,看着楚枭,竟是激动到流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漂亮国的研究院呆了多久,被多次被放血剖开身体,他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他看到了记忆中的人,他还是那个模样,那个表情,仿佛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

    秦安艰难的伸出手想要触碰楚枭,却被楚枭身边的警卫员一把按住,细瘦的手腕根本不是身高体壮的警卫员对手。

    “你还是,一个样,一点、都没有、变!”秦安直勾勾的盯着楚枭,艰难的吐出一段话,时断时续,很不灵活。

    他已经很久都没说过话了。

    秦安这样应该很容易引起人同情,可楚枭却没丝毫同情心,说话完全不客气。

    “对,我没变,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完全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秦安笑了,笑得很满足,眼睛不再紧盯着楚枭,而是飘忽的看着天花板。

    “我很后悔,在研究院里被抽血被解剖研究的时候,我无数次后悔。”

    “这些年,我也思考了很多,我为什么会比上辈子还惨。”

    “一开始,我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你头上,要不是你,我家不会破产,要不是你,我不会走投无路把秘密告诉间谍,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送到研究院被研究。”

    楚枭听得极其不耐烦,脸上的表情没有遮掩。

    秦安却笑了,“很无理取闹对吧?我现在也觉得,我的那些怨天尤人的想法很无理取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其实从来没有刻意要争对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在先!”

    “可我想通了,也没用了,我无数次想要就此了断,说不准就能再次重来,但我却连自杀都做不到。”

    楚枭极为不耐烦,眼神瞟向请他来的人。

    秦安这时候忽然坐起身,根本没人想带他枯藁的身体还能有力气坐起来。

    “楚枭,如果还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了,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楚枭嗤笑一声,“想太多。”

    秦安苦笑,“我想也是,你肯定看不上我的,毕竟我这辈子,确实很混账。”

    “还好,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死……都不能离开那个研究院。”

    “对不起,还有,谢谢!”

    楚枭眼眸忽然一动,冲向床的方向,却为时已晚。

    秦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把水果刀,在楚枭反应过来的瞬间,水果刀也刺入了他看得见骨头的胸口,那缓慢跳动的心脏,挣扎五十多年后,在回归故里的这一天,走向终途。

    病房因为秦安的自杀一片混乱,躲在病房外不敢进来见故友的梅连心头一突,推门冲入病房,只看到胸口插着水果刀,连血都没流多少形如骷髅的故人。

    梅连就那么呆呆的望着秦安的尸体,完全无法把这个骷髅人和自己记忆中的好友联系到一起。

    哪怕知道他在国外吃了很多苦,梅连却也没想到,会这么面目全非。

    “怎么会……他就这么走了?他明明答应政府,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他不是重生的吗?他应该知道很多,只要他说出些有用的将功补过,楚哥肯定不会为难他的,说不准还能得到抗衰老药剂恢复青春,他为什么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

    “因为他活不下去了,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