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苗疆来的蛊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了单元楼下。

    看见祁狰就抬起头来:“听说你从医院出来了。”

    “没什么事吧?”

    苗连乌刚离开医院第二天就知道了东山医院出诡的事情,不由多关注了些。只是东山医院封禁他进不去,才一直叫人盯着。一直到今天祁狰出来,苗连乌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通知。

    他蹲在地上一站起身,谁知道却看到了高岭之花道长身后的……宋潺?

    见鬼!

    这不是那天在病房给吃错了包子的那个吗?

    怎么也跟着来了?

    苗连乌愣了一下,宋潺这才扬起无辜的笑脸。

    “那个,我是祁狰的合租室友。”

    “上次忘了没告诉你。”

    苗连乌:……

    祁狰一个好端端的祁家继承人,家产数不胜数,比他还有钱的多的人会有合租室友?

    楼上那房子不就是他的吗?!

    他皱眉有些狐疑地看向祁狰。

    祁狰却面不改色,像是没看见苗连乌一样,就要打开单元门带宋潺上去。

    苗连乌说了半天,对方一个字都不回,差点气死。立刻就顾不上刚才的疑问了,一把就拉住了……宋潺。

    围观主角受和爱慕者纠葛忽然被拉住的宋潺:……?

    不是,你和祁天师说话,好端端的拉我做什么啊?

    不止是他懵了,突然间伸手的苗连乌自己也懵了。他就是看两人都不理他要进去,脑子一热就顺手拦下了最近的一个,谁知道会抓住宋潺啊!

    上次误伤的那个路人茫然地看着他,转过了头。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宋潺抽了抽嘴角。

    被掌心柔软冰凉的触感惊到,苗连乌有些愣神,艳丽的脸上不自觉有些走神。

    这人手腕怎么这么细?

    还挺……软的。

    他握着用力了一点,一直到宋潺挣扎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没抓错。”

    祁狰这下终于把目光对向他了,皱眉看着对面的人:“放开。”

    苗连乌本来还对把宋潺手腕抓红了有点不好意思,一听见祁狰冷.硬.的话,瞬间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他在苗疆也是人人恭维的大蛊师,遇到祁狰一直没个好脸色不说,对方现在还凶他。苗连乌不仅不放,还恶劣地把宋潺拉到了他身后。

    “我就不放,怎么了?”

    被争来争去的宋潺眼看着目光冷下来和苗连乌要打起来的祁狰,连忙开口:“没什么。”

    “那个,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他还记得上一次苗连乌给了他银行卡的事情,对对方印象不错,也不想他在主角受这儿印象更差了,一把抓住就要掏武器的苗连乌。

    救命,你追人这么嚣张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对面是你仇人呢?!

    宋潺抬起头来,心里叹了口气。

    路人乖乖软软的声音从耳边划过,有点像是苗连乌之前养的小猫。叫个子高挑的青年眼皮一跳,耳朵顿时麻了麻。

    祁狰沉着脸看过去,就发现这个一直缠着自己恶劣无礼的苗疆少主,脸色慢慢……红了起来?

    第十五章

    几分钟后,宋潺看着带自己上楼,将苗连乌关在单元楼外的祁狰叹了口气。

    唉,看起来想让主角受对苗疆少主印象好点是不可能了,祁狰这会儿脸色都冷了。不过原著中,主角受有这么讨厌苗连乌吗?

    宋潺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最终只能摇了摇头。

    祁狰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看着宋潺被别人拉着他就觉得有些碍眼。

    红通通的手腕在眼前一闪而逝,在回到家之后他才转过身来。

    “等一下。”

    宋潺本来以为这会儿心情不好的室友不会理他呢,结果却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看着祁狰过去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之前存放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才走过来,后知后觉的顺着他的目光发现自己手腕居然红了。

    嗯?

    苗连乌力气这么大?

    宋潺有些惊讶,那红红的手腕只是在上楼的间隙就已经有些发紫了,看起来可怜的不行。可是宋潺当时分明没感觉到多大力气啊,他这皮肤是不是有点问题?

    宋潺皱了下眉,在祁狰示意他把手伸出来时开口:“那个其实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

    “看着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疼。”

    他忍不住辩解,祁狰却以为他在给苗连乌说好话,淡淡看了他一眼。

    “嗯。”

    冰凉的药膏被抹在棉签上,轻轻涂在手腕。宋潺被凉飕飕的触感刺激的“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缩手,却又被拉住。

    宋潺:……

    刚刚被握住的时候都不疼,怎么涂个药这么敏感?

    祁狰握着他手臂,他半天不能动,只能任由对方给他上药。

    清淡的药膏味并不难闻,和宋潺本身身上莫名的冷香混合在一起,还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祁狰在棉签戳到他手腕软肉上时就顿了一下,一抬头就闻到了这阵香味,喉头忍不住轻轻滚动。

    过了会儿才撇过头去,扔了棉签。

    “抱歉。”

    “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认为这次苗连乌连累室友受伤有他大部分责任,因此对宋潺很愧疚,对那个苗连乌更厌烦了。

    刚刚两人打了一场,现在他都觉得有点轻了。

    宋潺呛了一下,他都说了没事,主角受怎么还介意,他真的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啊。

    不过知道自己这一身皮肤没有说服力,宋潺只好咽下了口中的话。

    “没关系。”

    “那个,我口渴了,能帮我倒杯水吗?”

    要是再让主角受说下去,说不定一气之下又下去要和人打架,还是先岔开话题吧。宋潺心累的心里叹了口气。

    祁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室友手腕上刚刚被涂了药膏,暂时还不能动,接水的事情当然是他来。

    他走过去找到宋潺的杯子,低头看了眼,没想到室友这么有童心。

    杯子居然还是漫画人物?

    想到之前无意中看到室友看过的漫画,祁狰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

    宋潺:……

    糟糕,怎么忘了这一点了!

    漫画上中二的同人杯被祁狰握在手里,宋潺破天荒的体会到了一次尴尬的感觉,这时候咳咳的呛了两声。

    祁狰微不可查的弯了下唇角,倒是没再刺激室友,端着杯子就去了厨房。

    几分钟后,宋潺左手拿着杯子食不下咽的喝着。

    救命,平常在卧室里自己看奇奇怪怪的漫画是一回事,收藏的同人杯被室友发现了又是另一回事。

    宋潺痛苦的闭上眼睛,第一次体会到现实社死的感受……

    #尴尬,买的两只蛇接吻的漫画杯被室友发现了怎么办?#

    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变.态啊?

    他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爱好,那两只蛇只是漫画拟态而已!

    宋潺复杂地看着杯子,在祁狰出来时迅速地松开了手。

    因为宋潺是因为他受伤的,祁狰自觉有义务照顾室友。在室友的手伤好之前他都打算帮助室友。

    好在看出来宋潺因为杯子的事情很社死,祁狰中午的时候就回了房间。

    不过一直到了傍晚该吃饭了,他还是打开了门。侧边卧室的门“咔嚓”一声推开的时候宋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和正出来的室友面对面对视。

    他收了手机,从沙发上抬起头,下意识打了声招呼。

    祁狰目光瞥了眼他手腕。

    “下午吃什么?”

    这会儿外面还在下大雨,叫外卖不太方便,只能自己做了。

    宋潺摇了摇头也有些不知道,倒是祁狰见他犹豫的样子,走过去看了眼冰箱。

    里面剩余的菜刚好可以炖排骨,再炒一个素菜。他不吃四大荤,但是其他可以。

    “排骨可以吗?”

    宋潺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

    肉啊,当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