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却被扣住。

    “阿宴,不认得我了?”

    轻笑,目光中浮沉的是熟悉的暖意和依恋。

    是并不浓烈,却炽热无比的情绪。

    而这,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身上的。

    谢以宴唇角颤抖地吐出两个字:

    “……牧峥。”

    那人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阿宴,我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谢以宴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

    他,炎辛,,以及这千万世界,都被牧峥算进去了。

    牧峥的计谋不仅是碾碎自己的灵魂去赌的恻隐之心,他甚至准备好了自己的生。

    那些炎辛所控制的世界,不仅被他动了手脚,关键时刻反戈炎辛,更是在核心之中被牧峥放置了自己的魂火。

    所有的世界都和是一体的,牧峥也会和合为一体,所以牧峥从未真正的“死去”。

    设立快穿部以修受损世界,因此受损的世界虽然和一体,但是在修之前,又不会受的掌控,自然也不会被发现他藏在世界核心中的魂火。

    他又在谢以宴身上种下了种子,若他进入这些世界,拨正这些世界的气运,就会自动搜集魂火。也只有谢以宴这样强大的魂力,才能做到。

    而想要做到这些,牧峥必须瞒过,又必须串通快穿部的主神。

    一个生命渺小若星火的凡人,竟是将一切都算计了。神明,法则,都如同他手中的星罗棋盘,被环环相扣。

    等谢以宴收集了魂火,再次出现在的面前,魂火便会自动进入到的核心规则之中,真正唤醒牧峥的灵魂。

    “你怎知我会去快穿部?”谢以宴有些疑惑。

    彼时的牧峥正在低头拨弄着谢以宴的一头墨发,似乎那一团青丝便是世间最有趣的东西。

    闻言,他抬头,神色澈若清潭:“我不知道你会去。”

    只是,我想,如果你心里有分我的位置,就会去找我。

    快穿部分掌了近四分之一的世界,若你找我,就终有一天会踏足。

    按照他和快穿部主神的约定,保留他魂火的世界,只有在谢以宴踏足时才会动。

    若你不来找我,那就是我在你心里不曾有留下痕迹,那我也无需醒来了。

    若你来找我,我自千难万难,也要活过来。

    只是……

    牧峥想到这,心中懊恼到痉挛似的抽疼。

    只是他没想到,谢以宴来到快穿部竟是要感受所谓付出一切的爱。

    于是为了符合这个任务,每个世界他的魂火都会化作气运之子,也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谢以宴。

    甚至因为魂火收集不全,规则再次将谢以宴拉回那些世界。

    在任务里他无知无觉,从不知自己是牧峥,而此时,一切的记忆收束,他方才感到剧烈无比的心痛。

    他的生,竟然是建立在谢以宴一次又一次地伤痕累累之中,而刽子手正是他自己。

    想到这,牧峥心痛得脸色惨白,赎罪般地将谢以宴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

    “对不起……”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不如不醒来。

    任务世界中的一切记忆都在此刻收束到他的脑中,牧峥的心也被绞作一团,竟是比他碾碎灵魂时还要痛上无数倍。

    谢以宴觉得牧峥很陌生。

    总是以渴慕而不得的目光仰望着他的牧峥,竟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布下了一个如此惊世骇俗又周密完整的局。

    一个孱弱的凡人,凭着不过区区数十年的寿数。

    最终,他成为了。

    成为了谢以宴都要仰望的存在。

    然而此时看到牧峥惨白着一张脸,痛苦地啄吻着他的手指时,他又觉得没那么陌生了。

    牧峥似乎从来都没有变。

    就好像他曾经为了寻找牧峥踏遍了时间与空间,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个人不存在了,可是他却莫名地来到了快穿部。

    最后,甚至在被困在任务世界时,明明知道牧峥早就不在了,依然神使鬼差地叫出了牧峥的名字。

    于是,一切都如水镜月花,破妄归真。

    “欢迎回来。”谢以宴踮脚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我也不会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有一天,有一个凡人会赋予真正的情感。而这,也是我作为旧神脱离泯灭的唯一机会。

    完结了。

    创世神其实一直都没有情感,对谢以宴的关注其实就像是出“bug”了,很在意自己创造的第一个生灵,但是也仅仅是“在意”,不能为他做出违背自己“程序”的事情。

    牧峥的出现其实是冥冥中的自我进化。所以结局不是牧峥取代了,而是壳子终于有了主人。

    本来不杂的结尾被写得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