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连身后也暖暖的。那暖不像是在水里,轻飘飘的。那暖结结实实贴着他的后心,不一会就变成了烧心烧肺的燥热。

    他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力才缓缓睁开眼。

    洞外已是一片浓黑的夜,他揉揉眼睛才辨清远天的几颗寒星和近处几点暗红的火星。

    原来他真是晕倒了。当意识逐渐清明,他骤然发现他身后还躺着一个人!

    均匀绵长的呼吸就在耳边,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他突然心跳得厉害,一转过头去果然是那张熟悉的、俊朗无俦的脸。

    怎么......又睡他怀里了?

    第一晚那纷乱尴尬的记忆一下又涌入脑中,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感觉却更加异样。

    心跳像个夜贼,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翻窗入内,那短促跳动的节奏像小贼的脚步又轻又痒地踏在他心尖上,感官无限被放大,被浓稠夜色逼得退无可退的那点心思也都被迫集中在了身后。

    他背靠着结实的胸膛,干爽而温暖。

    他丝毫不敢动,因那只肌理分明的手臂就环搭在自己侧腰上。一想到第一次顶在身后一整晚的那东西,他心头的火不知怎么就又烧起来了。

    他不自觉口干,吞咽下喉咙。很快,他就感觉到了自己下面的变化。

    可能是注意力被他生气的样子分散,他都快忘了白天它被他握在掌心里两次。

    此刻,那感觉丝丝缕缕地又被重新想起了,而且越想越清楚,越想口越渴。

    他这是怎么了?

    身上脸上也跟着发烫。他循着那发胀的地方开始向下摸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身后睡着的人。

    他本以为那地方还没好,一时半会用不了,但没想到这神泉已经将外面的那层皮褪去,露出新的软肉来。不仅没有什么痛感,反而比之前更加敏感,他手一握住就浑身一个战栗。

    他以前也不是没摸过,但都是好奇心驱使偷偷一个人。现在身后有个大活人,还是个男人,一想到这,手里的东西就又大了几分。

    隐秘和刺/激交叠在他心头攀升,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心跳声震得他耳膜疼。

    此刻,他们的头就贴在一起,这心跳声这么大,他不会被震醒吧?

    高昀一边动作一边心虚地想转头去看他有没醒,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偷偷地摸摸,嘻嘻

    第17章一句要命

    身后唔哝不清的一声令高昀一瞬屏住了呼吸。

    他不敢再动,空气就这样忽然粘稠、凝固、静止流动。

    高昀紧咬着嘴唇,未满足的欲/望如遭蚁噬,直至许久身后都再没任何动静。

    原来只是一句梦呓。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往前挪了寸许。

    如果被薛不染发现他还不如跳进这泉里溺死自己算了。

    明明心里怕的要命却控制不住地加快起来。

    呼吸越来急促,完全没想到事后该如何处理。

    他从未如此心虚过,好怕身后这时会传来什么异动。

    怎么办?如果起身去洗,一定会把他弄醒。

    早上自己只是句玩笑话他就那么生气,现在若知道自己竟背对着他做这种事,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地直接杀了他。

    就在他纠结犹豫时,突然,身后人动了一下!

    一个激灵窜入天灵盖,他心道,完了。

    他握紧拳头,浑身瑟瑟发抖,原本的一身热汗一瞬冰凉。

    难道他呼吸声还是太大了?

    会不会就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

    要不就索性认了,哪个男子没做过这等事,这里又不是皇宫里,他也不是三皇子,他只是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就算被发现有什么要紧。

    须臾间,心思已经转了千百道,他下意识地咬紧嘴唇,静静等待身后人的审判。

    “饿不饿?”

    突然,模糊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低沉、混沌。

    高昀心尖一抖,不敢出声。

    会不会还是梦呓?

    不然他怎么会问他饿不饿,以他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浪费这个羞辱讥讽他的好机会的。

    事实上,不论他醒没醒,高昀都不敢回应,因为他手上还有那白色粘稠的要命的东西。

    不料身后的人低低啧一声挪动了下身体,再没了动静。

    直到确定薛不染是真的又睡着了,高昀才长长舒出口气。

    他攥紧的手展开,一寸寸朝毛毡外的地面摸去。

    沙砾、湿土再远一点,居然他摸到贴着地面长出的一株小草。

    他用那几片新生的叶子擦干净手,又一点点扒拉着把这株小玩意埋回土里去。

    只好先这样,他又抓了些土,故意将另一只手也弄脏。

    处理完这些,他几乎要头晕眼花了。可是,他竟然比刚才更加难以平静。

    饿不饿。

    三个简单的字反复在他心间跳跃。

    撇开那副冷冰冰的傲慢态度,其实薛不染对他还不错的。

    他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细致入微,除了二哥高衍,这还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一点点暖意弥漫开,他又小心翼翼地挪进那温暖的怀里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薛不染已经生了火,坐在洞边烤火了,高昀装作若无其事地揉揉眼,埋怨道“哥,你怎么睡我这来了,挤死我了。”

    秦修宁懒洋洋地晃动着酸痛的侧颈,白了他一眼。

    高昀往洞口看,这才发现他的那张毛毡还搭在火边架子上。

    他想起来了,是他把人拽进水里,薛不染上岸后没得穿,只能披着睡觉的毛毡,自然也是湿了。

    秦修宁丢下一包东西,脸色微冷。“这是今天的干粮,别藏着了,晕倒可没人再救你上来。”

    哼,这人还好意思说。是谁他昨晚那么求都不搭理他。真是恶人先告状!

    高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装作没听见,面上生气心底却是虚的。

    秦修宁衣服好,背起行囊径直出了山洞。

    他从不说他去做什么,也不让他问。

    傍晚十分,天边的云像被烤焦了边,秦修宁的身影才又出现在山洞口。

    秦修宁给他煎药,把泡了一天的人从水里捞出来,然后端了碗给他喂药。

    高昀往常都会说点玩笑话,哪怕秦修宁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自己说得热闹,像是憋了一天终于逮住个喘气的能听他讲话一样。

    可今天,高昀躲着他的眼睛,不敢对视,更不敢说话。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日子就这么又过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秦修宁发觉出不对劲。

    不是因为这小子话越来越少,他倒是巴不得耳根子落得清净。

    而是喂药的时候那眼神跟藏了火星子似的,滚烫滚烫的。

    “再盯着我看就自己喝!”秦修宁把药碗塞进他怀里。

    高昀夸张地惊叫了一声,把碗迅速推回去,“不,不,还是哥喂,我怕我再把我命根子烫坏了。”

    喝了药,吃了午饭。日头渐渐西移,秦修宁也许久没洗,也脱了衣服跳进温泉里闭目养神泡着。

    还以为雪化了这千年寒姜会很好找,却不想漫山雪泥,湿滑泥泞,他一日根本走不了几里就得返程。

    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寻到药?

    高昀早上被呵斥,不敢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但又总是管不住眼睛。

    他手指撩起水花,弹到对面那张好看的脸上。

    明明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怎么睁开后看人就又刺又冷,偶尔还有点空。

    水滴兀地溅到脸上,秦修宁懒散地睁开眼,隔着一池波光粼粼斜睨着对面一脸嬉笑的人。

    “欠揍?”

    “不是,哥,你给我洗洗头吧。”

    秦修宁心头又是莫名一跳,在那半是哀求半是调笑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不知哪飞来一只觅食的鸟,落在山洞口蹦跳,毫不知情闯进了这样一幕。

    少年将头枕在薛不染的臂弯里,一舀泉水高高地从空中落下,鸦羽般的黑发从薛不染的指缝流过,轻柔好似一片云絮。

    宁静的山洞里,只有偶尔的鸟鸣和潺潺水声。

    秦修宁再次被圈在了这缱绻画轴里。

    但,高昀的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这片祥和。

    “哥,你跟男人睡过么?”

    作者有话说:

    有人憋不住了(嘻嘻)

    本周继续万更,剧情需要关注vb哦!

    第18章哄他高兴

    秦修宁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当头一棒地劈在原地了。自从初雪那日在挂满红幡的神树前撒了泡尿,就感觉时不时他的后脑会被这么冷不丁地闷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