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努力地学着向新主人行礼,他还不太习惯,以前总是看着别人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姿态。

    “不用这么拘谨,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

    伊戈说:“那么也请您别叫我‘孩子’,我十四岁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十五岁的成年人了,而且我是您的骑士。”

    公爵一听这孩子气的话就笑了,又赔礼道:

    “诶呀诶呀是我不好。说起来……以前你都是扎起发辫的,今天为什么披散着头发呢?虽然这样也挺好看的。”

    伊戈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不会弄,支支吾吾地说:“确实,束发是为了方便练剑。”

    “特兰德呢?”

    “傻狮子有事出去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以前都是小狮子帮你扎头发,现在他不再,你不会自己弄?”

    “……”

    “没关系的,我来帮你扎吧。”

    “不必了,公爵大人,我毕竟是您的仆从,今后应当有这个觉悟。”男孩严肃地摇头。

    公爵忍不住笑出声:“傻孩子,不用强逼自己改变。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只要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就好了。你看我有真正的仆人吗?并没有,我只是付给大家钱,请大家来帮我做事而已。”

    伊戈点点头:“好的,那么我会按莱文娅小姐嘱咐的那样,以后做您的监护人。”

    “监护……人?”公爵傻眼了。

    “她让我看着您,不要让奇怪的男人再来骗取您的钱财和感情。”少年摊开手。

    公爵连连摇头:

    “不、不必了谢谢!我好歹也是大人了,对交往这种事很有分寸,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哦不,我不是说您……特兰德也挺好的,是不错的恋爱对象,等等,你脖子上这是吻痕吗?啊,特兰德这个死小子!!!这才一晚上啊!”

    “……”

    “……”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有人敲门。公爵急着要去开门,被伊戈制止了,教育他:亲自开门不是贵族的所行。

    伊戈打开门,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金发男子捧着花束站在门口。那男人一副吟游诗人的打扮,穿着十分考究。他一见到伊戈,就趾高气扬地挥了挥手:

    “小鬼,去给我找卡洛亚洛过来。”

    “……”

    伊戈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转身回去拿了棋盘陪公爵下棋玩。

    “诶?”公爵张望了一下,“不是有客人来吗?”

    “那种人不用见了。”伊戈说。

    敲门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比刚才更重了。公爵按捺不住,笑道:“啊果然还是把客人请进来比较好,我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公爵将那个英俊的诗人迎进了会客厅。诗人一看伊戈不仅不开门,还姿态傲慢地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就阴阳怪气问:

    “卡洛亚洛,这漂亮小鬼又是哪儿来的,你的情人吗?这么嚣张,是不是要价挺贵的?”

    “不不不,吉尔德,伊戈是我的骑士。”

    今天莱文娅小姐不在,公爵就亲自端来了茶点招待客人。

    那诗人也不道谢,竟然毫不客气地从公爵端着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饼干,无礼得简直像是对待一个侍女。

    伊戈看到了,站起身走过去。

    “哎哟?”诗人嚼着饼干,戏谑一笑:“小骑士,你要亲自来招待客人吗?”

    伊戈无视了男人,过去直接就把茶点收走了,冷冰冰地说:

    “差不多见过面了,请回吧。”

    “关你什么事?”诗人气得大骂起来。

    公爵有些手足无措,一会儿看看伊戈,一会儿看看客人,为了缓和气氛笑道:“别太紧张亲爱的,吉尔德不是坏人,他为橡树剧团剧团工作,我们有时候会一起喝喝茶。”

    伊戈盯着男人,就像警惕的小豹。

    诗人不打算和少年置气,转而对卡洛亚洛说:“见笑了,其实今天的确是有求于您……还是吉娜的病,最近我在经济上实在是很困难,能不能再向您借30金龙?”

    “可怜的吉娜……没关系,你稍等一会儿。”公爵转身就要去拿钱,被男孩一把拉住了。

    伊戈拔出匕首指着男人,神情冷淡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你就现在滚出去。”

    “你小子有病吧?”诗人气急败坏,

    “滚。”

    “你……!”诗人往前晃了晃身子似乎是想发火,又畏惧明晃晃的刀刃,不敢向前,最终摔下花束,夺门而去。

    伊戈收起匕首,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开始吃饼干。

    公爵回过神来:“谢谢你亲爱的……其实我也知道吉尔德是个长得好看的混蛋,他总是傲慢无礼。”

    “他经常来找你要钱?”伊戈缩在椅子上,恢复了闲适放松的样子。

    “是的,吉尔德现在确实很拮据,因为剧本卖不出去。为了能借钱,他偶尔会来找我喝茶,说一些无聊又肤浅的话。他长得好看,我也乐意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