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含邮费8.5元一本,备注您的地址即可。】

    瞬间有人回复他:【正主来了,大家看呐,他前几天发微博抽奖了,送风水镇物,总共有4个人参加,4个人全部中奖,真的很惨了哈哈哈哈!】

    郭钊告诉钟庆,“帝都那些事儿”甚至又注册了一个小红书账号,只发布一条:

    【打工人的精神状况都到这种程度了吗?你们看他都在写啥,孩怕![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内容是这期杂志,但是博主很有良心,每篇文章都只拍到一半,“因为博主太可怜了,白长得这么帅了,我珍惜他的版权,如果要看全文,请找杂志社购买”。

    1.3万赞,3231收藏,5601评论。

    钟庆:???

    太可怕了,比他杂志的关注量还多,这合理吗?!

    傍晚上高铁了,钟庆眼睁睁看着白琦坐到他旁边,手里是热搜微博的界面。

    白琦当时本来要背过脸去的,结果又是忍不住,低头笑了。

    “不是,按说你都认识那么多业内人士了,你从加入灵感到现在的经历,当成小说写也有8万字左右了,怎么还要干送鸡蛋这么惨的活?”

    钟庆振振有词:“白总,其实,咱们这个杂志,也不是非得去荷花市场宣传,咱们这期办刊过程中,已经得到不少人的投资与支持,可是这些人绝大部分是商人,始终不是杂志精准读者。如果想在更广阔的市场中撬动流量,获取更深认知度,那就应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所以,应该试试送鸡蛋。”

    白琦又是笑了几声,把声音放了轻些:“好的……你最近很奇怪。”

    钟庆:?

    白琦:“你这几天都不敢看我。”

    钟庆顿时道:“怎么会?不存在这种事。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白琦:“那你敢不敢先把墨镜摘了?”

    钟庆:“……我怕我太红了,会有人找上我。”

    白琦又是笑。

    白琦把胳膊支在车窗上,望向窗外,钟庆便可以肆无忌惮地通过墨镜看他了,跟学长复制黏贴一样的侧脸,那眼尾、眉宇明明是凌厉的,但钟庆很幸运地知道它们温柔起来的样子。

    “嘿,给老头老太发杂志,其实也挺有效果的嘛,您瞧?”钟庆又把手机拿过去,放到白琦眼皮底下。

    【我是帝都燕京大学民俗系大二学生,今天教授特别激动。

    我们一直都知道,始建于唐代的石市毗卢寺,拥有复杂精巧的斗拱等建筑结构,但每每讲到这里,教授都会扼腕叹息,因为在近代时期,为了修建运河,毁掉了一部分毗卢寺的建筑。从此,我们再也不知道毗卢寺的原貌。

    今天,教授拿来一本杂志,说这个学术难题竟然被破解了。在一篇《风水与寺庙与现代驱邪》的文章里,作者随口一提石市毗卢寺,画出原状结构作为配图。教授说这个内容是真实可靠的,作者的笔触甚至可以完全呼应残余的寺庙。

    教授老泪纵横,说有生之年看到这个问题破解了。我们同学也都被感染,好多同学哭了。

    教授说,这本书是他太太从早市上免费领鸡蛋拿的……嗯,就是热搜上@帝都那些事儿说的杂志。我们全班现在都准备订杂志了。对了,毗卢寺拥有历史悠久的宗教壁画,共计122组。但是因为时间久远,南壁殿门两侧画面斑驳褪色,无法复原,也是学术难题。要是作者也能想办法复原就好了。

    所谓的原状结构图当然是鲁班画的,他加入了风水小组后就致力于研究古建筑,当时问了几个鬼怪,做了配图。钟庆没想到会促进到学术的发展,不过至于复原壁画,恐怕是永远的遗憾了。】

    因为这条微博,钟庆给大学生卖掉了几百本杂志。

    *

    “哟,这就是白总吗?”钟庆妈妈给两个人开了门。

    坦白说钟庆还有点忐忑,毕竟这是……第一次把冥王带到自己家。

    “赶快把你那墨镜摘了!人家老板都不带墨镜,你摆什么谱?”钟庆爸爸对自己儿子无奈了。

    “我……其实是眼睛疼,畏光。”钟庆说。

    不过白琦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无论对钟庆的怪异表现,又或者对造访凡人家。他甚至还追随阳间的习俗,到人家做客,便带了一串香蕉一兜苹果。来到沙发上坐好,乖乖和钟庆爸爸一起看起小视频了。

    钟庆妈妈显然被白总的美颜暴击到了,从他们一进门起就没有停止笑。

    钟庆已经两个多月没回家了,跟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他提前跟妈妈说了白总的事情,说他们明天就要去采风,他们不是文化杂志吗,他们主要是看看石市这边的寺庙。

    妈妈说那太好了,觉得白总人很不错,两个人又看着像同龄人。随口一提说,想起他们还在创业期,不然白总别住酒店了,跟钟庆一起睡主卧吧。

    钟庆正要拒绝,没想到白总答应了。

    钟庆:……

    钟庆妈妈更开心了,她没有想到钟庆领导长得这么帅,竟然还这么随和。昨天钟庆说他们要来,妈妈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招待不周。结果今天吃晚饭的时候,白总吃鸡爪都津津有味,还夸赞说钟庆一定遗传了妈妈的厨艺,这也够上瑶台宴的水平了。

    到了卧室,白琦还说卧室寝具也不错,天宫也不过如此。

    这可把钟庆妈妈逗得合不拢嘴。一高兴,也不管白总叫白总了,叫人家小白,拉开了话匣子。

    “对了,咱们老邻居,就冯淑曼,她家儿子工作不太顺利。”

    “你冯阿姨觉得儿子触了霉头,想请跳大神的,跳一跳。冯阿姨也老跟我在网上聊天嘛,知道你们创业难,说,好不容易约到神婆了,要不要顺便也帮你们跳一跳?”妈妈问。

    钟庆爸爸站在旁边:“不不不,他们就不跳了!你怎么还跟孩子们说这些东西。”

    提到这件事,钟庆也觉得好笑:“这个冯阿姨特别逗。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儿子有一阵子精神恍惚,他妈妈觉得是因为他丢魂了,就请跳大神了。阿姨当时也是说,好不容易请的,来都来了,也顺便帮你跳一跳?我当时拒绝了。”

    妈妈:“对呀,来都来了。你为什么不跳一跳?”

    “嗯,这次就跳一跳吧。”钟庆和白琦异口同声地道。他们都想看看。主要是钟庆想采采风,至于白琦……就不知道了。

    第26章 协助跳大神事业扬帆起航

    钟庆的老家位于石市偏西的井县, 他小学和初中在这里念书。上高中后,他去石市念高中,做住宿生。等钟庆大学毕业, 有了工作,家人才搬到了石市。

    第二天,他们从石市的家里出发去井县威村。一路向西, 县道没什么行人车辆,路边鸟叫叽叽喳喳,与帝都的喧嚣截然不同。

    钟庆怀念道:“我还在小学的时候,就跟着妈妈去村里赶庙会,观看跳大神了。”

    妈妈颇怀念:“嗯,你那会儿总问我为什么要叫跳大绳,还问我绳子在哪。”

    钟庆爸爸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咱们这儿还挺推崇跳大神的。”

    白琦解释,他们老家这个位置四面环太行山,地形封闭,《寰宇记》曾载, “四方高,中央下, 如井之深,”故而叫井县。这里自古是兵家险要之地,比较贫瘠。

    古人说“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在地瘠民贫的地方,更容易滋生丰富多样的宗教信仰, 井县当年尤其为盛, “迎神赛会,圆经大醮, 风行一时”。虽然现在大家的经济水平好多了,但各色宗教信仰未曾平歇。

    钟庆爸爸顿时对白琦刮目相看:“没想到小白对我们井县的了解,比我们本地人了解的还多。”

    白琦颔首:“一点点。”

    钟庆小声问白琦:“你昨晚后来去哪里了?”他差点真以为他们要一起睡觉。

    白琦:“我在外面……你怎么还戴着墨镜?到底为什么?”

    钟庆推了推墨镜:“……戴上去有安全感。”只有戴墨镜才能直视白琦。

    看他俩嘀嘀咕咕的,妈妈又说:“你们俩懂这么多知识,不会是觉得好玩才要跳吧?这个很灵验,是咱们当地人看作为很神圣的东西,千万不要当成儿戏。”

    白琦又跟钟庆妈妈探讨关于跳大神的事。钟庆妈妈是个挺可爱的人,本身就爱八卦,爱打听神神叨叨的故事,给两个人讲得非常细致。

    这个威村跳大神的老太太,已经八十有余,可以说,钟庆是看着她跳长大的,但她现在想休息了。威村这边跳大神的神婆基本采用世袭制,老太太女儿一般作为助手,不接身份。神婆通常会把身份世袭给孙女。

    钟庆问:“哦?那这老太婆应该也快把身份‘袭’走了吧?”

    钟庆妈妈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太太女儿挺可怜的,不孕不育,族里也没有其他女孩子。按照习俗,神婆将会把身份指派给一个人。

    白琦微微皱眉,道:“听上去是萨满教,但是他们这个教可真落后。”

    钟庆妈妈开始乐:“我们这个小地方的神婆,当然比不上你们大地方的正统宗教。”

    白琦说:“是啊,正统宗教,就该像我们单位一样,不能一员独大,要撒网招聘,甚至竞聘上岗。负责人,也就是负责神,也要考核kpi、看绩效,做得不好就扣工资。”

    他又随意道:“不过,管理一两个人的团队,和管理几百人的团队终究不太一样。对于萨满教来说,一般一个萨满只有一个领神或者家仙,他们算不上团队,只能说是工作室,可怜兮兮的。”

    这一套话说的钟庆妈妈笑得更欢乐了:“没想到小白这么有想法,还挺了解萨满教,有意思,哈哈哈!不过我们这边落后,哪能像你们大都市宗教,那么有纪律、有组织?”

    钟庆心道妈妈可真会说话,大城市的人间宗教也搞不了什么竞聘上岗呀……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村口。威村很老,有着歪扭斜长狭窄的青石板路,不方便开车了。神婆住村尽头,几人走路前行。

    妈妈又说:“你们也可能觉得神婆都是骗子,过来跳着玩。但威村这个不是假的,她真灵。单说小波小时候那次失魂,就是让她给跳好了。”

    小波就是邻居刘阿姨的儿子。

    钟庆没听过这事儿具体情况,那会儿小波在念高中,钟庆离开镇里,去石市念书。钟庆妈妈给他们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