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星错愕地睁大眼睛,“你不是说我怀孕了吗?”

    008无奈,【如你所见,原主是为了争夺财产编造出怀孕的消息。出于剧情需要,我无法告知你真相。】

    原来,日记上那句他从来没碰过我是这个意思。

    林予星继续往下翻。

    【原来,我恨错了人。】

    什么叫恨错了人?林予星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008忽然提醒他,【有人来了。】

    这个点儿回来的,只可能是巴塞洛缪。原主和医生密谋杀害了公爵。

    林予星想到这点脸色发白,但是现在出去肯定会和巴塞洛缪撞上。他猫着腰,进了隔壁的房间。

    巴塞洛缪一进小楼,就发现细微的区别。比如,小楼的门是虚掩着的。

    药房里进了不乖的小老鼠。

    意味不明的光从黑眸中划过。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推开门上楼。等他走进药房时,只看到倒塌的药柜与散落满地的药方。

    空无一人。

    药方上遗落了几张熟悉的纸。

    巴塞洛缪看着慌乱遗失的日记,视线扫过房间,“看来,小老鼠还没离开。”

    他压下扬起的唇畔,声音似笑非笑。

    林予星在隔壁恰好能听清,顿时呼吸一窒。

    巴塞洛缪发现他还没离开了。

    紧接着是一阵笃笃笃的脚步声,巴塞洛缪迈着大长腿,一间一间房间搜寻着。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他所在的房间。

    林予星咬着唇瓣,小心翼翼贴在门后听动静,在确定巴塞洛缪进了一间房间后,他悄无声息推开门,正准备朝楼下逃去。

    一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沉寂的黑眸。

    巴塞洛缪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直勾勾看着他。

    男人的身形高挑,双腿修长,穿着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裤。昏暗的灯光映出他修长的影子。

    他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上面不知道沾染着什么血。

    啪嗒,啪嗒,往下滴落。

    他看到他,挑了挑眉,甚至没有感到惊讶。

    “夫人知道了我的秘密呢?”

    第27章 公爵的遗嘱(27)

    原来他根本没有进去,就在外面守株待兔。

    昏暗的光线下,林予星的心脏剧烈跳动两下,犹如解剖台上即将被活剥的兔子。他看着巴塞洛缪沉郁的黑眸,透不出一丝光亮。

    银色的手术刀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宛若势在必得的猎人。

    “夫人在躲我?” 巴塞洛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术刀。

    砰砰。

    心脏剧烈地跳动,像是濒死的哀鸣。

    林予星汗毛竖起,盯着那把手术刀,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薇尔死前的惨状。

    “你是面具人?”

    他强忍着尖叫的冲动,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那张漂亮的脸蛋惨白。

    “啊?”巴塞洛缪轻轻应了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我亲爱的夫人。”

    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林予星,眸光中闪烁着兴奋,好像看到感兴趣的猎物。

    “您房间里的信封也是我亲手放的呢。怎么样,您还喜欢吗?”巴塞洛缪的指尖亲昵地划过林予星的脸颊。

    分明是狎昵的姿势,却让林予星察觉出一股深深的恶意。

    “你,你变态。”

    似有若无的触感,如同蛇类轻轻拂过。林予星头皮发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了巴塞洛缪的手,跌跌撞撞朝楼下跑去。

    巴塞洛缪站在楼梯口,身形修长挺拔,注视着那道跌跌撞撞逃跑的身影。他轻嗅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猎物鲜活跳动的脉搏。

    半晌,意味不明勾唇。

    “真是不听话的小家伙。”

    林予星慌不择路地逃进密道,见自己成功甩掉了巴塞洛缪,他扶着墙壁剧烈喘息,鸦羽般的眼睫被泪水打湿。漂亮白皙的脸蛋泛着薄粉,又惊又怕,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抬起头,不太确定自己到了地图哪一处地方。手不小心摁到墙上,墙壁突兀地凹了下去。

    林予星脚下的地板忽然消失,整个人失重般在黑暗中下坠。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摔进了一间地下室。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显然是摔伤了脚。

    “好痛。”

    汗水打湿他额前的碎发,林予星的脸蛋发白,漂亮的桃花眸浮现出生理性的泪水。他大口大口喘息着,隐约可以看见一小截红艳的舌尖。

    眼尾处勾着抹湿润的红。

    加上他穿着女裙装,宛若一朵开到极致的玫瑰,旖旎而诱人。

    008:【你身上不是有伤药吗?先给你自己抹一点。】

    林予星很怕痛,给自己脱丝袜时动作小心翼翼的。白皙的大腿被勒出一圈红色的印记,脱到细瘦的脚腕时,伤口露了出来,在幼嫩莹白的肌肤上显得异常狰狞。

    他的脚腕被擦伤了。

    林予星的身体很敏感,他小心翼翼用指尖沾了药,一点一点抹上去,动作轻缓无比。

    饶是这样痛感也被无限放大,纯澈的黑眸中蓄满泪水。一颗汗珠滚落到挺翘薄粉的鼻尖。林予星咬住唇瓣,眼眶通红。

    终于惨兮兮地涂完药,结束了酷刑。

    林予星小声松了一口气,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身体僵硬。

    整个地下室内挂满了女人的画像。

    有他认识的,比如第一任夫人、第二任夫人的画像,也有许多他不认识的,共同特征都是黑色头发的东方人。

    而且……长相相似。

    林予星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一股后知后觉的凉意涌上背脊。

    古堡的密道,阁楼的黑色头发……

    地下室的设计很奇怪,与其说是地下室,倒不如说是镜室,墙壁全部被镜子所取代,就连天花板上都黏着镜子。

    画像上的女人被镜子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诡谲怪诞。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画像上的女人。

    还有无数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林予星嘴唇翕动,手心黏黏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地下室……都是公爵以往恋人的画像。

    他迟缓地眨眼。

    身后忽然传来鼓掌声。

    “啪啪啪。”

    “看来你都知道了。”巴塞洛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俯身,看着青年蓄满泪水的眼眸。

    一点一点用指尖抚去他眼皮上的泪水。

    “才离开一会儿,夫人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啊。”巴塞洛缪的话仿佛很随意,却满怀恶意。

    林予星惊恐地向后挪动,直到身体紧贴在镜面上。

    “夫人很怕我?”巴塞洛缪不紧不慢逼近,视线落在他受伤的脚上,“原来是受伤了,难怪跑不了呢。”

    你可是变态杀人魔。

    林予星的眼泪快要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却退无可退。

    巴塞洛缪停在他面前。

    “不是都和你说了,让你不要再继续调查了吗?”男人有耐心地撩起青年耳畔的发丝,语调缱绻怜悯,“瞧瞧,把自己吓成这副可怜模样。”

    修长均亭的手接住他的眼泪,放在嘴里尝了尝。

    咸咸的。

    林予星只觉得毛骨悚然,乌泱泱的睫毛很快被泪水打湿。

    或许是青年脸上的恐惧太明显,反而激发了巴塞洛缪骨子里的恶趣味。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银色的面具,塞在林予星的手中。

    “宝宝还记得它吗?”

    “我就是戴着它,杀了薇尔,在薇尔的尸体面前亲吻你,抚摸你。”漆黑的眼眸中划过残忍的恶意,修长的手指从林予星的唇瓣点到精致的锁骨,“从这里到这里。”

    被抚摸的地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林予星无力地瘫软在镜子上,如同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就连宝宝身上的裙子,都是我戴着它为你换上的。”一桩又一桩,仿佛在数着什么荣耀的事情。

    林予星被摁在镜子上,女仆裙外的大片肌肤与冰冷的镜面接触,让他敏感地颤了颤。腰间的软肉被挤压在镜面上,微微逸散开。

    他穿着女仆装的模样,完全展露在自己眼前。

    羞耻而毫无保留。

    女仆裙华丽漂亮,因为过小的尺码,肩头露出大片胜雪的肌肤,精致的锁骨,绵延至若隐若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