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他们还在刁难你吗?”青年不合时宜地出声。不过仔细一听,就能发现他声线中的颤抖与忍耐。

    喜床上大红色的纱幔落下,纱幔下是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剪裁合体的喜服半褪,映衬着白得晃眼的肌肤。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伸出纱幔外,又被吝啬地收回喜床内,窥不见分毫。白皙漂亮的手指被含住,吮吸着,指尖泛起狎昵的痕迹。

    来人慢条斯理地剥开果皮,露出内里饱满晶莹的红柚。

    谁也没想到青年里头竟只穿了一件肚兜,红色细绳牵住皓白的颈弯,极致的艳与极致的白,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金线勾勒出鸳鸯戏水之景,肚兜之下是平坦柔韧的腰肢。

    倘若青年这时翻个身,便可以看到身后的交叉绑带设计,恰好点缀于青年的后腰,映衬出美人漂亮的脊柱沟。

    来人的呼吸骤然一重。

    林予星若有所觉。

    “怎么了?不好看吗?”

    他们婚礼的事宜是系统布置的,系统和他说民间成婚都会穿成这样,林予星不了解,却十分相信系统。

    怎么会不好看?

    青年生得白皙,如此鲜艳的红穿在他身上,犹如一块系着红绳的美玉,丝毫不会喧宾夺主,反而将主人的美貌呈现出动人心魄的风情。

    红色细绳一点一点缠绕上修长冷白的指骨,禁欲中透出莫名的情色,另一只手保持着与人十指相扣的姿势。

    绯红的唇翕合着,湿热的吐息黏在来人的耳畔。来人低身撩开青年因为汗水黏在脸上的乌发。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定定望着这张美艳绝伦的脸。

    或沉沦、或隐忍、或爽感……

    “我爱你。”

    “我爱你。”

    来人不断呓语着。

    神向他的信徒分开双腿。

    林予星全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上,从纱幔中伸出一截藕白的手臂。

    雪白肌肤上残留着指痕,鲜红而刺目,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究竟是何等激烈的情况下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他的嗓音很哑,像是使用过度而力竭,性感极了,“你要去哪里,不是说解决好了吗?”

    青年未免过度敏锐了,来人的脚步微顿,撩开纱幔捧住他的脸。

    饶是进行过激烈的运动,他的面色也很快就恢复了苍白。指尖下的体温偏低,如同无论如何也捂不暖的雪。

    其实细看之下,很容易看出青年的身体状态的糟糕。过于苍白的肌肤几乎能看清其下的血管。

    他过分瘦弱了。

    这其实是很病态的。

    来人却微微笑起来,很快他就要将这捧雪捂暖了。他抚摸着青年的后背,凸起的肩胛骨在掌心的触感是如此明显。

    他的笑容愈发真诚,柔声道,“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林予星近乎固执地望着他,或许疾病都会让人变得敏感、不安、尖锐。

    可林予星的种种负面情绪只让人觉得可爱,来人愿意照单全部买下,甚至希望这张憔悴的面容上多出现一些这样生动的情绪。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很快就不一样了。

    来人想,他将要欺骗林予星,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去。

    他想要……他活着。

    于是,对上林予星漂亮的桃花眸,他状若无事道,“其实还是有一点麻烦在的。”

    他不害怕自己最终可能面临的消逝,却害怕林予星独自一人面对“”,害怕林予星无法独自走过这段路。

    “那帮村民们还是认为是我无能。”

    他的话真假参半。

    荒山村常年饥荒,村内流传着一个古老的秘闻:早年荒山村的老祖宗逃难,是一位神明帮助他们在此地安家。神明庇佑他们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因而后来饥荒蔓延到荒山村,当地政府没有放任不管,只是荒山村的村民们不愿意离开,并且坚定地相信神明会再度庇佑他们。

    说到底就是他们已经习惯了神明庇护的日子,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倘若让他们离开神灵的庇佑,靠自己的努力存活,他们内心的恐惧、不安甚至压过了感谢。

    后面的事情就发生得理所当然。

    当神明不再庇佑他们的时候,他们只会反过来憎恨神的无能。

    农夫与蛇的故事不过如此。

    然而神明已经再无多余的神力奉献给村民,与村民们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如果不是眼前人,根本不会回到偏僻落后、人心生鬼的荒山村。

    从来不爱世人。

    神高高在上,看惯生死。

    只在乎一人的生死。

    神明碧蓝色的眼眸划过幽暗的光,望向青年时却是温柔至极。

    不敢让人知晓他的私欲。

    “如果当初不是我……”

    是他让出手帮助那群村民的。

    “和你没有关系。”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笃定地打断。

    细长的手指苍白,明显体温过低,一点一点捧起这只完美无瑕的手,犹如捧着无价的珍宝。

    细碎的吻落在青年的指尖,覆盖住还残留着余热的痕迹。

    如同尚未开化的野兽简单粗暴地用气味圈地盘,只是的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而从容,丝毫让人看不出险恶的用心。

    他的爱人更是完全不知。

    指尖苍白地勾住的肩头,纤长的眼睫轻颤着,犹如残损的蝶翼,苍白的唇动了动。

    “再陪我一晚吧。”

    再陪我一晚吧。

    两个人同时想着,不大的房间贴满了“”字,暖黄的烛火不知道是第几支了。

    他们或站或坐,内心的想法却南辕北辙。

    “好。”

    烛火下。

    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凝视着爱人秀丽的面庞。

    这次的动作发狠似的,抵死缠绵、至死方休。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狠劲。难捱之际,青年喉中溢出不成调的声音。

    细碎、暧昧、

    在烛火之中摇曳着。

    十指死死抓住的肩膀。

    进行着最后的道别。

    第177章 逃离荒山村

    【首先我不是变态,其次我不是变态,最后我……老婆给我侵侵。】

    【好刺激(流鼻血jpg)】

    【老婆您好,请问您是怎么穿过皮肤和黏膜的阻隔在分泌物中的溶菌酶和巨噬细胞的吞噬中存活,还躲过浆细胞分泌的抗体或者致敏t细胞分泌的淋巴因子,住进我心里的?】

    【啊啊啊可恶怎么拉灯了?】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看到吗?你们怎么都一副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样子?】

    【只看到宝宝坐在新房内,有个臭男人进来了,然后呢?然后呢!?】

    【实不相瞒,我就是老婆身下的喜被。】

    【我是老婆身上的肚兜。】

    【好便太啊你们(指指点点)】

    强制剧情已经走完了,喜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予星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重现曾经的事情,以如此让人羞耻的方式,还是这样的场景。

    雪白的面颊覆上薄红,在喜烛的光下明艳动人。

    细白的指尖捏住薄被,尽管他与情境中的青年是同一人,依旧可以看出他们身上的区别。

    一人面色红润,虽身体孱弱却仍在正常的范畴。

    另一人面上是明显的病态,看起来病痛缠身久矣,有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纤细柔弱。

    林予星内心不由发沉。

    当初的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他站起身,企图在这间喜房内找寻线索。

    喜房的面积不算大,木楼看起来已经有了一定的年份,木地板踩起来吱呀作响,内部估计被岁月腐蚀了。

    只是喜房内的家具却是崭新的。

    他们是新搬进来的,或许是为了喜事购置的。

    残损的石像与喜房内侵略性极强的男人渐渐重合,他终于明白了对塞西尔的熟悉感缘何而来。

    圣子殿下碧蓝色的眼眸与白金色长发几乎与那个男人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塞西尔的神情更加圣洁优雅,对情事一无所知。

    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