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让洛予瞬间沦陷,爱不释手。

    人类抚摸尾巴的动作像是摸小动物一般小心翼翼,从尾部传来的触感却让解应丞的眸色一点一点黯了下去。

    洛予沉浸在撸到大尾巴的幸福之中,不仅对身旁渐渐逼近的危险浑然未觉,而且还产生了更加危险的想法。

    喝醉了的解应丞,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摸一摸耳朵,应该不过分吧?

    第44章

    手指从尾巴后半段一直摸到尾巴尖,洛予抿着唇悄悄看向他,男人阖着眼眸,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洛予小声叫他的名字:“上将?”

    轻微上扬的音调像是一弯细钩,撩拨着夜下涌动着的欲望。

    平日里清冷无波的银眸已经彻底变了颜色,被睫翼压着,避免吓到小心试探着靠近的人类。

    解应丞罔若未闻,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洛予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应,大着胆子抬起头,他的面色平静,似乎是已经睡着。

    那么,摸一下,应该不要紧吧。

    就摸一下就好。

    “我可以摸摸您的耳朵吗?”洛予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没过两秒又快速补下一句:“不回复的话,我就当默许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尾巴放到一旁,一点一点靠近了解应丞。

    手指伸出,先碰触到他微冷的发丝,然后向上,离黑色勾勒的兽耳轮廓越来越近。

    在即将碰触上的那一刻,腰间却被粗壮有力的尾巴瞬间缠上,往下方狠狠一带

    猎物落入网中,被禁锢在捕食者的獠牙之下。

    “没有人告诉过你,兽人的耳朵和尾巴只有伴侣才能摸吗?”

    低哑的声音含着耳廓摩擦,烟草气息混着酒气将他彻底笼罩。腰间被长尾卷住,再往下,一双大手将他锁在怀里,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滚烫的指尖顺着尾椎骨向上滑动,路过人类纤细柔软的腰腹,到达肩胛,隔着衣料,按在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上。

    再往上,就是脆弱而敏感的腺体。

    小omega似乎被吓懵了,连挣扎都忘在了脑后,傻乎乎地停留在陷阱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炽热的呼吸移动,从耳边一寸寸地往下。双颈紧贴着缠叠,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男人的喉结在白皙柔嫩的脖颈上滑动,勾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鼻尖靠近他的腺体,轻轻嗅闻。

    一整日饮下的酒都不如此时浓郁到极致的鸢尾花香来得沉醉。

    他的伴侣,他的鸢尾。

    他的。

    标记他,占有他,野兽的本能在血液里疯狂叫嚣,甚至产生了瞬间的耳鸣。一切都归于寂静,只能听到两颗心脏紧挨在一起的跳动声,和他近在咫尺的、逐渐加快的呼吸。

    湿热的舌尖终于一点一点,贴上了后颈处的柔软。

    最终,打下一个极深的标记。

    可是不够。

    还不够。

    他已经彻底被醉意和体内燃起的兽性冲昏了头,烧干了理智。那些往日里被按下的悸动此时如野浪一般涌出,漩涡之中,那一点点的好感被无限放大,转化成了来势汹汹的爱意。

    喜欢他。

    喜欢到想要顺着长颈亲吻他发烫的耳尖,温热的唇瓣,泛红的眼角。再抓住他的指尖,从柔软指腹一直亲吻到指节。

    想让他全身上下都包裹着自己的气息,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温柔的omega人类属于他。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时候,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脸上。

    洛予哭了。

    火光被倾刻浇灭,冒起缕缕灰烟,让他终于找回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将他抱起,送回了房间。

    桌上的玫瑰被遗忘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解应丞醒来就后悔了。

    他过火了。

    被醉意和馥郁的鸢尾花香冲昏头脑后果就是,洛予逃了。

    【我觉得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这段时间就不要再见面了。】

    电话不接,信息已读不回。

    解应丞发现后立刻去找,发现他躲回了工作室。心情复杂地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后,还有一个更加头疼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幼崽嫌弃地将很久没吃过的寡淡营养餐吃完,仰着脑袋问他:“爸爸,洛洛去哪里了?”

    被他的一夜孟浪吓走了。

    这话解应丞没脸跟幼崽说。

    于是只能暂时敷衍过去:“回工作室了。”

    幼崽“哦”了一声,又问:“那洛洛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回不来了。

    解应丞还在思考着解决办法,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幼崽已经兴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议:“爸爸和团团一起去接洛洛回家,好不好?”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幼崽,解应丞默了。

    “……好。”

    洛予从不拒绝幼崽。

    就卑鄙这一回,想办法先劝回来再说。

    -

    另一边,躲到工作室的洛予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剁了。

    叫你心痒!叫你手贱!

    有幼崽撸还不够,非要去撸大猫!翻车了吧!

    耳朵没撸成,反而搭上自己的腺体,被人按住胡乱咬了一通,后颈处全是触目惊心的齿痕。

    洛予握着锤子一顿乱敲,发泄完情绪后,颓丧地蹲在工作台旁边。

    不幸中的万幸是之前考虑到订单多的时候可能要在工作室过夜,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可以用来休息的房间,不然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

    可就算能躲一时,肯定也是躲不了一世的。

    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原本的合约还要继续下去吗?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和解应丞,又到底算谁违约?

    一时鬼迷心窍带来的连锁反应让洛予想想就头疼,当初裴空塞给他的那张联络人名单,居然可能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后颈处的腺体还泛着疼,心烦意乱的洛予选择暂时将这件麻烦事撇在一边,转身投入工作。

    图纸、材料、细节,工作的内容渐渐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慢慢找找回了得心应手的感觉。思绪也跟着慢慢平静,重新回到正轨。

    他一工作起来就会忘记时间,再次抬头还是因为工作室的门铃响起。

    放松的心神瞬间又紧紧地绷成了一条线。

    这里的地址,知道的没几个人。

    来访者的名字呼之欲出。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洛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次深呼吸后,终于鼓起勇气,到门边查看门外的情况。

    显示屏点开,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一缕银色的小卷毛出现在正前方。幼崽踮着脚尖一蹦一蹦,努力让脸出现在高高的镜头前。

    洛予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不用面对解应丞。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幼崽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是解应丞带他来的。

    “……”带着复杂的心情,洛予打开房门。

    “洛洛!”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的幼崽立刻扑了上来,亲昵地和他贴贴:“团团来接洛洛回家啦~洛洛开心吗?”

    洛予苦笑。

    是该开心的,但这一次可能要让幼崽失望了,他暂时不想回家。

    手指习惯性地去揉幼崽软乎乎的头发,可刚碰触到的一瞬间却又闪电般收回。

    ……是昨夜过后的ptsd。

    洛予这次彻底笑不出来了。

    原本兴高采烈的幼崽看到他面露难色,也惴惴不安了起来:“洛洛?怎么了吗?”

    洛予抿了抿唇,蹲下身摸了摸幼崽的小脸。

    “团团今天先回去好不好?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今天就不回去了。”

    幼崽“啊”了一声,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关心:“工作很多吗?团团帮洛洛一起做!”

    说完幼崽又急急掉头朝门边跑:“团团去把爸爸也叫来一起帮忙!”

    洛予一惊,赶紧截住热心过头的幼崽:“团团!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做就好!”

    幼崽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脚步,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是要跟爸爸一起上来的,爸爸却让他一个人上楼找洛洛。

    洛洛不要团团帮忙,也不要爸爸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