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不再进去问问,让皇上饿着了,那他也是极大的罪过啊。

    正纠结着,便见皇后领着小喜子、玉河,还有七八个拎着食盒的太监走来。

    总管连忙上前行礼,随即便要去殿内询问。

    可唐与微哪管那么多,挥了挥手便带着一干人等进去。

    正在高谈阔论的一位老臣下意识的声音一顿,鼻间便窜入一股浓郁的香气,原本还没意识到,这会让香味一刺激,顿觉饥饿。

    肚子咕噜一声,幸好,众人均给唐与微行礼,将此异响盖了过去。

    “皇上,且先用膳吧,再大的事情,也不拘这一时半会儿。”唐与微凑到案台前,一抹茶盏,果然凉透了。

    也只剩下浅浅一层杯底,怕是润个唇都够呛。

    唐与微将案台上铺的乱七八糟的奏折理了理,挪到一旁,让小喜子将茶水饭食都摆上。

    又叫人将其余饭菜送进偏殿摆上。

    “皇上,事务再多也要保重龙体,不然龙体抱恙,这国事也更处理不好不是?身体是一切革命的本钱。”

    唐与微亲自递上碗筷,闻人卓哪能拒绝,挥手让一干大臣也赶紧去偏殿用膳。

    剩下的,等用膳完毕再说。

    “你可吃过了?”一松懈下来,闻人卓这时也是真的觉得饿的狠了。

    “当然。我可不像某人,把自己当做铁打的。”唐与微没好气的横了闻人卓一眼,还不就是听到他一直没传膳的消息,她才领着人过来。

    “而且,身体不好死的早,媳妇跟人跑。”

    唐与微满眼笑意,望着闻人卓一点不怯。

    闻人卓咚的一声将碗放下,沉下来的脸色吓的一旁伺候的小喜子和玉河脸色大变,险些腿软跪下请罪。

    心底都在哭嚎,我的皇后娘娘哎,这话您怎能胡乱说呢?

    “来,喝碗汤。”唐与微又盛了碗汤,递到闻人卓手边。

    但不知是否因为在闹别扭,闻人卓盯着唐与微,就是不伸手接汤。

    “好嘛,那我喂你。”唐与微依旧满脸笑意,毫不扭捏,吹了吹汤,便喂到闻人卓的嘴边。

    等半个多时辰后,吃饱喝足的大臣们再次被传召回来,见到的便是一个容光焕发的皇上。

    满面红光,不但精力充沛,甚至隐隐有些过盛的样子。

    而皇后,正坐在一旁——同皇上并肩而坐。

    这勤政殿的案台之后,虽比不上大朝之上的龙椅之威严和所代表的含义,但如此坐姿,也实在是……

    一些注重规制的老臣,心底的呐喊隐隐要破口而出。

    但见皇上亲自给皇后递了杯茶,算了,忍忍吧。

    帝后伉俪情深,有利于子嗣绵延,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要迎来皇子或公主了。

    一众大臣静心,继续用心讨论政务。

    “这个问题,倒是有个最实用,但难度最大的做法。”见大臣们沉默良久,坐在一旁的唐与微幽幽开口。

    面对闻人卓询问的目光,她倒是不急不缓,准备娓娓道来。

    只是她还开口,便有一位老臣实在忍不住抢先开口。

    谈论国事,皇后坐在一旁不走,便已经触动了他们的神经。这会儿,竟然已经不满足于旁听,想要开口提议?

    “皇上,这祖制有言,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一直在此,只怕……”话未说完,一对上唐与微笑眯眯的双眸,不由激灵灵的一抖。

    这,皇后娘娘的眼神为何这般渗人?

    虽,虽说他这话确实得罪皇后娘娘,可他说的也是事实啊。

    自古以来,哪有后宫干政的?

    哪怕是给皇帝吹枕头风的,但也没有这般明目张胆的吧?

    就连前太后,虽是势力庞大,但也只能暗中……

    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就听唐与微问他:“这位大人既是不让我说,那定然是有更好的法子了,不如说来听听?”

    老头一抖,皇后娘娘那眼神,给他的感觉就是敢多说一个字,就拖出去吊死的意思。

    而且,他这时还真的没什么好想法。

    不然,他刚才也就说了。

    “呵,既然自己没有好法子,还要阻止别人说。这位大人若是尸位素餐,不如就此让位如何?”唐与微脸色一冷。

    若真论起来,唐与微此刻这话,便是僭越。

    皇上理当能够将之治罪。

    但显然从唐与微坐在这里的那一刻起,闻人卓就默认了她的发言权。

    甚至,当那大臣下唐与微脸面时,他的眼神尤为锐利。

    让这位大人同时感受双重威压,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那还有什么谏臣言官的视死如归的勇气?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磕磕巴巴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看样子,朕这段时间缺人手,提拔官员上,能力考查上便有些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