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听了他的要求,大哭了一场,第二日便答应了。

    他为了活命,主动献上妻子。

    无底线至极。

    之后更是为了生存,主动为仇家办事。

    彻底成为了他的狗。

    主人看中什么,狗就抢过来。

    仇家看中了别人的地,他就使手段去抢。

    仇家看中了他的铺子,他就献上铺子。

    仇家看中了他,他就献上自己(?)。

    他这一番操作,尤其是献上自己的行为,很快赢得了仇家的信任。

    他蛰伏十年,在赢得仇家全盘信任之后,终于和原来的妻子现在仇家的小妾里应外合,下毒杀死了仇家。为父母,为妻子,也为自己报了仇。

    此后,他扶持了原来的妻子和仇家生的儿子当了家主,自己则在背后操纵一切,成为这大笔财富的唯一主人。

    得势之后,他又把原来的那位妻子杀了。

    原因是这一切财富的主人,只能有他一个!

    简直是寡廉鲜耻、不择手段至极!

    择选令却十分满意:“我们乃是魔宗,能屈能伸,能忍常人所不能,这等品性,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你可有所悟?”

    师兄:“……”

    看了对方的经历,他确实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敬佩,但这种做法,他根本复制不来。

    不说别的,单是屈身仇人之下,他就觉得腿心一紧。

    他把这个师兄的名字记在心中,下定决心之后必定远离。

    对方叫做窦之衡。

    却说窦之衡在幻境中杀死枕边人,正是志得意满之时,突然冲进来一支军队,把他给杀了!

    他的身影从影幕中消失,回到了现实,脸上还带着一丝还未来得及退却的喜色和茫然。

    “我怎么死了?”

    这个问题择选令也想问,按理说窦之衡杀人之后,今后会一帆风顺直到老死的。

    结果怎么会死了?

    谁安排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玉简,不可置信的看向一个方向。

    那道影幕的主人,叫做陆景怀。

    十三个试炼者,在幻境中的身份都是小人物,相距较远,本是互不影响的。

    本来是这样的……

    这个陆景怀,按照玉简设定,会投生成一小乞儿。父母早逝,被“义父”收养。

    这个“义父”,其实是个乞丐团伙的头目,他手上掌握着几十个乞丐。

    有小孩,有残疾。

    每人派他们出去乞讨,讨得钱来就有饭吃,没有就饿着还要挨打。

    在一个雪天乞讨日,小乞丐陆景怀又饿又累,昏倒在雪地之中,被一路人所救。

    这路人不仅救了他一命,还帮他脱离了“义父”的掌控,助他去肉坊学手艺,是他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

    时光任茬,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当初的小乞丐已长大成人,有了谋生手段,但他一直心心念念自己当初的恩人,只盼有一日能报答他的大恩。

    一日他与恩人在城中重逢,对方是来此地行商的,租了个院子住在他的隔壁,因心中惦念着报恩,他跑对方那儿勤了一些,竟无意中撞破了对方的大秘密。对方竟是敌国探子,来此是为了盗取城防图,且已得手,正准备离去。

    若是让他离去,敌军来袭,城破家亡,这一城的百姓性命堪忧。

    若要阻止他离开,只能立即去举报,只是那样自己的救命恩人必定性命不保!

    明明是恩人,自己还未来得及报恩,就要害死对方吗?

    恩义与家国大义,便是摆在他面前的两难选择。

    观他选择,可知性情。

    原本是这样的……

    但是对方,好像不按照规定来。

    八岁那年,小乞丐被路人所救,脱离苦海。

    这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路人走后没几天,身上的伤养好的小乞丐偷了肉,和游方郎中换了蒙汗药。半夜偷偷跑回了乞丐屋,先用蒙汗药将“义父”和他的爪牙药倒,然后用肉坊的刀毁尸灭迹。

    分尸动作熟练,看来在肉坊学了不少。

    “义父”死后,他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义父的所有财产和那几十个乞丐。

    这些乞丐要不是小孩子,要不是身有残疾,都是没什么谋生手段的。

    他们被陆景怀分尸的残忍和熟练震慑,纷纷表示愿意服从。

    于是陆景怀将他们物尽其用,开始做生意。

    以全城为范围,专门给人传送信件、送物品、口信。

    小孩子腿脚灵活,负责送。残疾的就在家里处理内务。

    刚开始大开局面比较费劲,但好在“义父”留下了不少金钱,陆景怀又手段了得,很快生意就上了正轨。

    等到十多年后恩人再来刺探军情时,陆景怀的生意已经如火如荼,在全国都有分店了。

    不过这些变化并不影响最后的抉择。

    恩义与全城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要选!

    对此,陆景怀的答案是都不要。

    第31章 师尊死了都是你的

    他拎着下了软筋散的酒壶去找了恩人, 几句话人恩人卸下戒心,最后给人药倒了。

    恩人全身无力,但还神志清醒,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城防图烧了。

    他瞪大眼睛, 又怒又恨, 质问道:“我当年救你性命,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 怎能害我?”

    陆景怀一脸歉疚:“恩是恩, 但你是敌军。在家国面前, 一切都不重要!”

    恩人动弹不得, 不然必定会跳起来把他掐死!

    “若是拿不回城防图, 将军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他眼中滚落出一颗泪珠。

    痛苦无比。

    陆景怀也哭了:“我本该死在那个雪夜,是您救了我。我本该报答,却反而间接害了您的家人。我虽无愧城中百姓, 却愧对您, 今日唯有把命还您了。”

    他哽咽了一下,然后很流畅的说道:“不过我知道我的死活对您根本不重要,所以还是先不死了吧。”

    恩人:“……”

    是不重要, 但是这话你来说你好意思吗?

    陆景怀又道:“您在意的, 只是您的家人。但现在也还没到绝境,您的家人还能救。”

    恩人苦笑:“我已立下军令状,若是拿不到城防图回去, 将军就会杀了我的家人!”

    “那杀了将军不就可以了?”

    “?”

    于是陆景怀说动恩人,带他回了敌军军营。

    以献军防图为借口, 见到了将军。

    将军得到军防图, 大喜过望,立刻打开!

    结果自然中了淬在军防图上的毒, 被陆景怀暴起砍死。

    将军死了。

    恩人对陆景怀怒目而视:“不是说好只是制住他吗?他死了我怎么逼问家人下落!”

    陆景怀道:“这你放心,这些年在外游商,我学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就包括这乔装改扮之术。我扮作将军,下令释放你的家人即可。”

    他说着就拿出药粉和工具,忙活开来。

    很快,一个复制版将军就出现在恩人面前。

    恩人打量了他一番,摇头:“你这样骗骗普通军士还行,骗他的心腹却远远不够。”

    “没事。”陆景怀满脸淡定:“心腹也一起骗进来杀了就可以了。”

    恩人:“……”

    他看着将军形象的陆景怀,感觉到有些发冷。

    此后,陆景怀杀了所有将军的心腹,真正的成为了敌方大将。

    再然后,他带着士兵……哗变了!

    恩人:“……”

    看到这种结果,他狐疑的问道:“你当初烧了城防图,真的是为了全城百姓吗?”

    陆景怀大义凛然:“当然了!我这也是情势所逼,我自己本人是没什么野心的。”

    恩人:“……”

    陆景怀哗变,君王大为震怒,立刻派人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