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行了,你带我过去。”

    陆长清结结巴巴:“腿、腿软……”

    刺客不满的轻哼一声,随后陆长清就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物体抵住了他的后心。

    “快走!”

    小命在人家手中,陆长清无法,只能将其带到了一座营帐前。

    “就是这儿!”

    刺客看去,发现是一座平平无奇的营帐。

    不由眉头一皱,这真是他们宗主的营帐?

    他才微微一愣。

    那手中的小弟子突然全身一滑,从他手中滑下去,然后身体一缩,滚入营帐!

    同时高喝“长老,刺客!”

    伴随着他这一声惊叫。

    营帐内一名白色的身影冲出。

    狂风阵阵,天地变色。

    那刺客没想到原该被自己制住的小弟子居然还能动弹,微微一愣,就见帐篷内冲出一名修为不亚于他的白袍人!

    他手中匕首一收,化掌为剑,和白袍人对了一记。

    剑气森然,携至尊之力。

    掌风浩荡,若排山之势。

    两人势均力敌,对战几个回合。

    对双方的身份都心中了然。

    “凤一声!”

    “南擎天!”

    两人认出对方身份,心中杀意更浓。

    南长老手中长枪出,和刺客的青剑战作一团。

    陆长清偷偷瞅了一眼,皱了皱眉。

    好像南长老在下风啊。

    这个刺客这么强的吗?

    幸好,这般惊天动静惊动了所有人,包括和南长老住的一南一北的北长老。

    眼见人越聚越多,甚至还有个不亚于南擎天的高手亦疾驰而来。

    刺客心知今日要无功而返了,在刺出一剑后。

    突然从附近扯出一个什么东西。

    然后丢出一个圆球状法器。

    法器撞击在南长老的剑上,瞬间射出千万朵火花,燃遍四周。

    周边弟子无辜受灾,惊叫频频。

    刺客趁乱逃走了。

    这个时候,北长老终于赶至:“老五,你受伤了?”

    南长老脸色难看:“快追,那混蛋劫走了宗主!”

    是的,没错。

    那个刺客逃走前扯出的东西,就是可爱的陆宗主。

    他只是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被刺客察觉,逃跑之前都不忘记拉走他。

    此时他正和刺客在一片阴森的竹林里。

    他都没察觉是如何来到此处的,却深知此处必定离他们的营地极远。

    瞬时千里,这刺客的修为,尤在两位太上长老之上啊。

    刺客绑走陆长清,是因为气不过。

    自己本想偷偷摸摸潜入,暗杀那神法宗宗主就完了,没想到被一个小弟子坑害,功亏一篑。

    他那把饮血无数的宝剑一横,剑指陆长清。

    杀气四溢。

    “你小子,竟敢骗我……”

    感受到那如髓附骨的杀意,陆长清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毫无尊严的“扑通”一声跪了。

    抓着刺客的裤脚就高喊道:“师祖,别杀我啊!”

    刺客一愣,下意识的甩开他。

    “你乱喊什么?”

    陆长清哭卿卿:“师祖,我是长清啊。凤瑶的儿子,您的徒孙啊!”

    没错。

    这个刺客并非来自血月教。

    刚才南长老喊的“凤一声”,正是天衍宗剑尊的大名。

    而天衍宗剑尊,乃是陆老板他娘的师尊。

    也就是他师祖。

    剑尊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一肚子坏水的小弟子居然是他宝贝徒儿遗留的血脉。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砍了徒孙,剑尊不由一阵心虚。

    他立刻将陆长清扶起来:“你当真是清儿?”

    陆长清利索的掏出身世玉环给剑尊看:“师祖,是我啊。难道师伯们没告诉你,我现下在魔宗卧底吗?”

    剑尊看到这半枚玉环,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不由身体微颤,眼神湿润。

    “清儿啊,你师伯只是告诉我你在神法宗做杂役,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能跟随大军出征血月,一时没有考虑到这个,没事吧?”

    “没受伤吧?”

    第64章 天生魔子

    面对师祖的提问, 感受到他言语之下浓浓的关怀之意。

    陆长清一阵沉默。

    该如何告诉师祖,自己非但已不是杂役弟子,还正好就是他准备刺杀的目标神法宗宗主呢?

    他动了动唇, 刚刚发出声音。

    凤一声却眉头一皱:“不好, 他们追过来了。”

    “魔宗可真难缠, 这么远都能追上来!此地不宜久留,乖宝, 我们走!”

    ……

    阴山。

    圣朝殿。

    右护法匆匆而至:“尊座, 不好了……”

    坐在玄玉宝座上的魔尊不悦的抬眸:“本座不是让你追随宗主吗?”

    右护法道:“宗主、宗主被人劫走了!”

    “什么?!”

    魔尊倏的站起来!

    “南长老来报, 他们驻扎在沧海边上。天衍宗剑尊却突然半夜闯入营地, 与他交战一番后将宗主给劫走了!”

    顾玄策的神情微缓:“天衍宗吗?”

    “本座记得, 他之前似乎便是出身天衍宗,那凤一声未必会伤害他。”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右护法却是一愣:“可是宗主现在已是我神法宗的宗主了,天衍宗那边恐怕会疑心他叛变吧?”

    毕竟, 谁家卧底卧成宗主的?

    顾玄策面无表情:“天衍宗怎么知道他是我宗宗主?”

    “本座之前不是命尔等, 全力保密他的身份吗?”

    一来是陆长清的身份经不起查,二来也是怕天衍宗那边得知此事生出事端。

    右护法:“呃……”尊座此言倒是很有道理。

    顾玄策吩咐道:“你吩咐南长老,上下弟子对于宗主的身份要守口如瓶。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被劫走的是宗主。”

    “是!”

    右护法当下立刻写信。

    待传送完信件, 他看见尊座失魂落魄的坐在宝座上,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试探般的问道:“尊座,您若是担心, 不如亲自前往?”

    顾玄策露出一个略显痛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