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劈到了莫无成摇晃的脑袋上。

    顷刻间,玄眼无极化作焦炭。

    而他咫尺之距的凤一声,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凤一声震骇。

    他还来不及为莫无成的死伤心,就看到了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些都是天衍宗弟子,因天现异象,来寻剑尊解惑。

    结果就见到了这样一幕。

    开始大家对莫无成的话并没什么感觉,他虽然算无遗策,但是明显喝醉了,可能是随口瞎说。

    但是他说完之后被雷劈死了。

    这……

    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凤一声暗叫一声不好。

    立刻封锁消息。

    但是人实在太多,第二日,消息依然传了出去。

    九州震动。

    凤瑶刚刚得了一个小胖儿子,还没高兴两天,就得知了这一噩耗。

    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魔修那般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不对宝宝下手。

    对于徒儿的忧虑,凤一声安慰道:“莫要担心,师尊别的本事没有,护住你们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顾玄策亲至,其他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二徒弟哪壶不开提哪壶:“那要是顾玄策亲至呢?”

    凤一声磨牙:“他从不出门的,不可能前来。”

    二徒弟坚持:“那可不一定,不是说乖崽是他的一生之敌吗?日后他必死于乖崽手中。如果我是顾玄策,肯定得趁孩子还小的时候,斩草除根啊!”

    凤一声咬牙:“就算他来了,为师也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二徒弟道:“师尊,你还挺会吹牛的。”

    凤一声:青筋暴起。

    真想打死这个蠢货。

    “师尊!”凤瑶眼中闪烁着泪花:“您不必为我为难的,我和孩子,绝不会拖累宗门。我这就带着孩子离开!”

    “放屁!”之前二徒弟说了那么多狗屁倒灶的话凤一声都没生气,现在却是真的大怒:“你要是敢走,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凤瑶抱紧了怀中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顾玄策并没有因为一个预言破了他从不出门的习惯。

    但是魔门这边,针对预言之子的刺杀层出不穷。

    凤一声已时刻守在凤瑶母子身边,但精力终有穷尽。

    最惊险的一次,就连凤一声都受了些小伤。

    为了师尊师兄不被自己连累,也为了孩子的安全。

    一个漆黑的夜里,凤瑶带着孩子,从天衍宗离开。

    从此无人再知她行踪。

    为了躲避魔修耳目,凤瑶带着孩子一路乔装,日子过得并不安慰。

    她乔装得很好,但却还是不小心露出了一点踪迹。

    一个女子找上来了。

    女子是魔修。

    凤瑶下意识的抱紧孩子。

    女子却看都不看孩子,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凤瑶。

    “是你杀了我师兄?”

    凤瑶迷茫:“你师兄是?”

    女子尖声道:“血月教韩天机!”

    是那对兄妹的父亲,一路追杀她到雪绝山的魔修……

    严格来说,韩天机是阿雪杀的,但阿雪杀他也是为了救她。

    凤瑶反应极快:“绝不是我。”

    “我愿对天起誓!”

    她脑子转得快,却低估了魔修的心狠手辣。

    “师兄是追杀你才死的,不管是不是你杀的,你都该死!”

    她手中生出一团火焰,朝凤瑶而去。

    凤瑶修为远不及她,耗尽了剑尊给她的法宝,才得以逃走。

    却也中了女子毒掌。

    那女子,便是血月教魔女月盈。

    凤瑶逃走前,身上掉落下一枚宝珠。

    便是此珠。

    ……

    陆长清睁开眼,他赫然已回到了月盈的卧室。

    手中的珠子,碎裂成沫。

    陆长清深吸一口气,心潮起伏剧烈。

    原来,他并非娘亲亲生。

    但娘亲日夜以鲜血滋养,他才得以破壳而出。

    这等恩情,与生恩无异。

    更别提受她精血之后,得她血脉,才得以开启这个只有她才能开启的瞬影珠。

    至于他的来历。

    陆长清重重的皱眉,那个“阿雪”自称是他父。

    他第一次见阿雪时,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越观察,他越觉得不是。

    最后,他终于看出来了。

    这个阿雪,不是他生父。

    而根本……就是他自己!

    那举止神态,还有撒谎时的小动作。

    和他一模一样。

    孪生兄弟之间,都会有差异。

    父子之间,可能会相似,但不至于会这么相似。

    他的身世之谜,非但未解,反而更加扑簌迷离了。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住在那冰天雪地的雪绝山这么多年。

    又是为什么化身成蛋,骗娘亲抚养。

    事情似乎变得越发扑簌迷离起来。

    想到娘亲对这个“阿雪”的迷恋,临终前的心心念念。

    陆长清忍不住骂了一句自己。

    人渣。

    渣透了!

    怎么能这样对娘亲。

    畜生!

    猪狗不如!

    不是东西!

    想到娘亲对自己的“恋慕”,陆长清更觉得心中怪异。

    娘亲至死都不知,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是自己吧。

    这都什么事!

    娘亲不知,也不是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陆长清头一次生出罪恶感,觉得自己坏透了。

    还有一事,那个“阿雪”自称这玉环乃是他母亲遗物。

    而那个魑月魔尊似乎说,这乃是桃花岛岛主之物。

    到底谁才是桃花岛岛主?

    念及魑月魔尊,陆长清很快想起了他的一干宠侍。

    他那些宠侍,每一个都和自己生得相似,甚至名字还都带了个雪字,而他的住处,还叫天雪殿。

    雪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