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臂看了看,发现手肘、手腕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一动便如挣扎一般的疼。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来寻顾玄策的,也不知现在顾玄策在何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简单的在婢女的服侍下梳洗干净,换上长袍,陆长清来到了书房。

    “父亲!”

    书房内,一身穿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信儿来了!”

    “是。”

    中年男子看着低眉顺眼的儿子,心中微微叹息:“昨日为父的话你要时刻铭记于心。”

    “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着你自己,更代表着家族。”

    “莫要因一时之气,而带给家族覆顶之灾。”

    陆长清初来乍到,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只能低头道:“孩儿谨记。”

    他如此乖顺的模样让中年男子十分讶异,顿了一下方道:“快到时辰了,进宫去吧。”

    “太子殿下还在等你。”“是。”

    陆长清离开书房,按照“父亲”的指示坐上了进宫的轿子。

    从这位“父亲”与家中下人的只言片语,陆长清大致摸清楚了他在梦境中的身份。

    他名孟信,当朝太子伴读。

    这个位置十分重要,乃是太子近臣。只要讨好了太子,一旦太子登基,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父亲才敲打他,让他千万谨言慎行?

    有一些奇怪。

    到了东宫,见了太子。

    太子与他年龄相仿,模样生的十分俊秀,见到他之后微微抿唇,久久不语。

    看起来关系不睦啊。

    陆长清躬身施礼:“见过殿下!”

    太子连忙上前来拉他:“阿信,你我之间何须这般见外。你……”

    他沉默了一下:“还在为我昨日之言生气吗?”

    陆长清眼神闪烁了一下:“信不敢。”

    太子又长叹一声:“阿信,也许你不理解,但我是为了你好。现阶段,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耐。”

    “你相信我,总有守得云开之时。”

    太子这番话更是令人一头雾水。

    忍耐什么?

    堂堂太子,有什么是能让他忍耐的?

    他还在猜测,突然来了个太监,掐着嗓子道:“信公子,陛下召见!”

    陆长清很敏锐的注意到太子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安了起来。

    所以……太子言语中所说的忍耐,指的是皇帝吗?

    陆长清满怀疑虑的随太监去觐见了皇帝。

    帘幔低垂,美人屏风遮住了皇帝的容颜。

    陆长清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屏风后却并无声息。

    不叫起,不做声。

    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长清初来乍到没弄清楚情况,所以强耐性子,低着头等待。

    似乎是对他的“规矩”十分满意。

    好半天,上方终于传来一声轻笑。

    “今日倒是乖觉。”

    这声音!

    陆长清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抬眸,正好对上一双怀有深意的幽眸。

    见陆长清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皇帝仿佛被他取悦到了,微微一笑:“看来昨日给你的教训足够了。”

    “朕的小狗,终于听话了。”

    等一下……什么东西?

    陆长清从见到顾玄策的惊喜中脱离,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这是?

    什么意思?

    该不会……

    顾玄策的声音肯定了他的猜测。

    “让朕看看你的觉悟自己脱吧。”

    陆长清:“……”

    这个顾玄策,做的是什么鬼梦!

    一瞬间,“父亲”及太子的异常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

    这个顾玄策,死活不愿醒,害得他百般担忧,却在这里做这种梦!

    拳头硬了。

    不过陶冶子说不能惹他生气,不然他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陆长清闭了闭眼睛,忍了。

    “谨遵……圣……谕”

    于是他缓缓站起身,解开腰封。

    他动作缓慢,感觉那人贪婪的目光随着自己的动作流连。

    陆长清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脱去了全身衣物,连亵裤都脱了干净。

    “请陛下查验。”

    他如此利落的表现显然震住了顾玄策,心中微奇,之前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他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怎么今日如此干脆?

    他总有一种微妙的错觉,不像自己要临幸他,像对方在临幸自己。

    因为心里不太是滋味,所以他又进了一步。

    将身后的屏风推开,露出里面陈列的各色物品。

    “今日信儿想先试试哪一样呢?”

    “是这藤鞭,还是锁环?”

    陆长清:“……”

    如果让他动怒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陶冶子言犹在耳……

    陆长清却突然冷冷一笑。

    他忍个屁!

    再也忍不了了!

    管他生不生气!

    一起毁灭吧!

    ……

    “啊!”

    顾玄策惨叫一声,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床边一群人围了过来。

    “醒了,醒了,尊座醒了!”

    “尊座你没事吧?”

    顾玄策一脸余悸,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朕……本座这是怎么了?”

    陶冶子凑了上来给他把脉:“尊座您是受到了诅咒之力的反噬,神魂俱散,好在宗主及时入梦唤醒您,这下好了,诅咒之力烟消云散,您没事了。”

    顾玄策一愣:“宗主?”

    这时,身边有人动了动,缓缓起身,冲他一笑。

    “陛下,您醒了吗?”

    “……”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