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后,王皓终于被准许出院了,校舍已经封闭,所以,在办完出院手续后,王皓也该回家了。

    江阳照例去传送站送他,在大厅等班次的时候,他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怎么想。”王皓答得还是像之前那么敷衍。

    在那晚跟王劼约过饭后,回家的第一时刻江阳就跟王皓发消息,问对方的想法,王皓的回答如上,江阳又循循善诱说:“你也听到了,你哥只是想关心你,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也算是情有可原嘛,其实你也不讨厌你哥对不对,为什么不试着跟他沟通一下,说明自己的想法呢?”

    “不要。”

    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这两个字,江阳几乎能想象到这头虎说这两个字时别扭的语气,他还想试着再劝,但王皓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干脆不回答。

    江阳今日最后做了一次努力,依然得不到回复后,也只能在心里对这对别扭的兄弟两无奈地叹口气。

    “你回家后不要光玩,记得好好复习,你开学还得补考呢。”江阳换了个话题,王皓因伤没能参加期末考试,缓考是跟补考在一起的,都在开学时候,虽然缓考不像补考那样,无论多高成绩封顶都是六十,可以正常计分,但同样也没有再次补考的机会,考挂了就只能重修了。

    “嗯,我把书和笔记带回去了。”王皓这回认真应了,他拍拍自己的行李箱示意。

    两人又坐着等了会儿l,叫号屏上出现了王皓的班次,他跟江阳挥挥手,道别说,“开学见。”

    “开学见。”江阳也挥了挥手。

    送别王皓后,江阳这回是真的所有同学都回家了,但同学不在了,老师却还在,学生放假之后,万象大学的老师还有些收尾工作,例如批改期末考试的试卷。

    江阳刚刚从传送站送别王皓回家,胡瀚予就带着一大摞试卷过来敲门。

    “放心,我不是来蹭饭的,借你家崽一用!”胡瀚予跟正在厨房里做点心的陆时鸣以名义上是打招呼,实际上是单方面通知的方式知会了一声,然后抢在对方拒绝前闯进屋中,以要把生米做成熟饭的速度飞快地拉着江阳的客厅的茶几旁坐下,分了一摞试卷给江阳说,“标准答案和给分标准我都列好了,第一份卷子是我改过的,你对照着改,拿不准的就问我。”

    江阳懵懵地接过,直到此刻方才反应过来:“胡老师,你想让我帮你改试卷?”

    “嗯,怎么了?”胡瀚予眨眨眼,可怜兮兮道,“卷子太多了,老师一个人要改到过年,都没空出去玩了,你也不忍心老师这么凄惨对不对?”

    江阳心想哪有那么夸张,虽说胡瀚予的课是很热门,选的人很多,但他们学校一共才多少人啊,怎么也不至于改到过年吧。

    他知道狐狸在故意卖惨,不过也没拒绝,反正他寒假也没其他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学生可以帮忙改卷吗?不用避嫌什么的吗?”江阳找出一支红笔,在开始

    帮忙批改前,先询问了一下。我到底考了多少分?”

    江阳心说总不至于不及格吧,他一面觉得不太可能,一面又被狐狸这煞有其事的态度搞得忐忑不已,偏偏狐狸有意卖着关子,就是不说,江阳想伸手去抢卷子自己看,但胡瀚予又站起来,把卷子举高到头顶,仗着自己的身高,笑眯眯得看着江阳踮起脚尖,无论如何努力都抢不到的着急样子。

    他正玩得开心,突然感觉背后射来一道让人心中发冷狐狸毛毛警觉竖起的危险视线,动作不由得一僵,江阳趁机拿到卷子,看完分数后,又迅速地将卷子正反两面所有题扫了一遍,扫完了他仍有些不敢置信,向胡瀚予求证说:“胡老师,我考了满分吗?”

    “准确地说,是你理论考试得了满分,最终登上教务处的成绩还要综合你的平时分和实践考试分数,当然啦,你的实践也考试是满分,至于平时分呢,鉴于你课堂表现优异,从未迟到早退,作业也有按时完成,老师决定也给你满分,那么综合来说,三项满分,你的总成绩是一百分!”胡瀚予说前面时还故作正经,说到最后却是演不下去笑了起来。

    “耶!”江阳欢呼一声,原地蹦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考得应该不差,运气好能到九十以上,但他竟然不光考了九十以上,还考了满分,他激动又兴奋,拿着卷子朝胡瀚予的方向跑去。

    胡瀚予配合地张开双臂,正准备来个庆祝的拥抱,但江阳来到他附近时拐了个弯,犹如越过什么障碍物一般的越过他后,笔直地扑向在他后方不远处的陆时鸣。

    “老师,我考了满分诶!”江阳给了陆时鸣一个开心的拥抱,又把卷子给陆时鸣看。

    “嗯。”陆时鸣应一声,由着江阳抱住自己,同时视线漫不经心地往仍傻傻地张开双臂的胡瀚予一瞥。

    胡瀚予:“……”

    他回到沙发上,连吃了好几块小饼干,嘎嘣嘎嘣的,牙齿用力到犹如在泄愤一般。

    兴奋劲儿l过去后,江阳又回来继续改试卷,他和胡瀚予两人努力了一下午,总算把这几沓试卷都改完了。

    江阳正要躺在沙发上歇口气,就听胡瀚予整理收拾着试卷说:“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帮老师改剩下的。”

    江阳:“……还有吗?”

    “当然了,毕竟老师教的课是学校最受欢迎的,选的人多,给分也高,不像某人,根本不用改卷子,反正全都不及格。”狐狸语气带着一股发酸的怨气,夹枪带棒,意有所指。

    江阳:“……”

    他很想为陆时鸣反驳一下,他之前暑假考试就及格了嘛,也没有那么难,但又想,他上的课是陆时鸣根据他本身的薄弱基础定制的简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超级简化版,而陆时鸣之前在学校教的那门名字都听不懂的高级法术课,综合许多学长前辈的经验和总结,似乎真的就有那么难,如果江阳去上的话,十有八九也是不及格大军中的一员。

    之后几天,江阳每天都忙着帮胡瀚予改卷子,等所有卷子改完后,他又帮着一起录入分数。

    这是最后一个流程了,录入

    完后胡瀚予的工作就告一段落,可以像学生一样欢度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