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着黑瘦了不少的无忧,心里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真正做了才知道事情的艰难啊。”

    无忧轻抚镜面,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清清你,你给我提的以工代赈的法子很好用,只是可惜我没办法把你的存在说出去,只能由我冒领了这份功劳。”

    “咱们两个哪里还要分什么你我啊?”

    “清清教训的是。”

    两人虽然还是说着一些玩笑话,可无忧的面色却依然有些沉重。

    “你可还是在担心夔州迟迟不下雨的事吗?”沈清自然知道无忧心中所想。

    “是,虽然现在赈灾工作开展得很好,粮食也很够用,可是若是还不下雨,夔州百姓明年可就更难了,总不能只靠朝廷赈济。”

    无忧辗转反侧,终于下定决心。

    “清清,我打算三日后进行祈雨。”

    “什么?这怎么行呢?你也知道,近来总有些谣言在流传,说正是因为当今天子刻薄寡恩,上天才会降大旱于魏朝的龙兴之地。”

    “若是祈不来雨,百姓的怒火恐怕就要降临到你的头上了。”

    沈清不愿意无忧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清清你不是说我是龙子凤孙,身上带有龙气吗?”

    “我祈雨总会比其他人有效些吧。”

    无忧笑着说,“难道清清你会骗我吗?”

    “这,”沈清没想到无忧会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搬出来,一时有些头大。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老天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就下雨的。”

    “我还是想试一试,清清你不必劝了。”

    看着无忧疲惫的面容,沈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无忧打了一个哈欠,这些天他也确实是很辛苦了,本来隆安帝的本意是让他来做一个吉祥物的,但无忧却不肯在众人忙碌的时候独自悠闲。

    所以这些日子难免就有些辛苦了,所幸他这些年来身子养的不错,只是瘦了些,没有生病。

    “你快睡吧,有什么事咱们梦里再说吧。”

    “好。”

    几乎是话音刚落,沈清耳边就传来了无忧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看来这些天他是真的累坏了,沈清看着无忧睡梦中仍然蹙着的眉头,心里很是心疼。

    “小二,你测算的怎么样了,现在可以进行人工降雨了吗?”

    三天前沈清就已经把人工降雨的道具兑换出来,可小二却说这套设备不是随时都可以用的,必须等到一定的天气状况后才可以使用。

    而这几天都不可以。

    “抱歉清清,”帮不了沈清,小二心里也很愧疚,整个统都变得蔫蔫的。

    “不怪你,也是我当初没注意,只是你知道它具体要等到什么样的天气才可以用吗?”

    沈清原想着慢慢等总会等到的,可是无忧却要祈雨,万一祈雨不成功,愤怒的灾民在那些野心家的鼓动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

    “抱歉清清,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理,只是在达到适宜的天气后,它会自动做出提醒。”

    小二也有些无奈。

    “好,那它提醒后,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现下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清施展了入梦术进入了无忧的梦境中。

    不出他所料,无忧的梦境中下着绵绵细雨,两人在这细雨中相视一笑,长久无言。

    ……

    之后两天,无忧一边斋戒沐浴,一边命人搭建祈雨台,为祈雨做着准备。

    沈清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设备可以使用的天气。

    终于到了祈雨这一天,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澄澈的像一块蓝宝石,可是如今见到这样天象的夔州的人们心中却满是悲痛。

    无忧心中亦然,他在房中穿戴好符合王爷品级的衣冠,正准备出门往祈雨台而去。

    “殿下!”

    陈轩却带着一人忽然闯了进来,“请殿下屏退左右。”

    无忧心中惊疑不定,但还是依言而行。

    “殿下,京城传来消息,太子殿下薨了。”

    “你胡说些什么!”无忧喝问道,顿觉头晕目眩,一时之间有些站立不稳,勉强扶住了旁边的桌案。

    陈轩却早已泪流满面了,“请殿下尽快回京主持大事。”

    “皇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无忧依然不敢相信。

    “有人行刺太子殿下,殿下当时就受了重伤,半日后就伤重不治离世了。”

    “皇后娘娘得知消息后就一病不起,陛下也是心力交瘁,京城近日风起云涌,殿下的几位兄长以及叔伯们也都在蠢蠢欲动,伺机行事!”

    “长风,怎么是你?”

    回答无忧疑问的正是他的棋友李尔李长风,他方才随着陈轩一起进来,刚刚把斗篷上的帽子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