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禹几次过来,看白稚言这么忙,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等温禹走了之后,柳相艺趁白稚言休息的时间走到他的身边:“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稚言顿了一下才说道:“也算不上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最近真的忙,恰好看到这样可以挡住他。”

    “为什么要这样躲着他?”

    白稚言垂头,家人的事情和司熙宸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冲动的和司熙宸和好,但是家人这件事,他至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老一辈的感情那么复杂。

    一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一直当作父亲的养父。

    其实真正算起来,这两个人谁都没有的真正的养过他,这些事情怎么让他一个刚刚成年的人面对?

    即便有妈妈在中间斡旋,可是白稚言亲眼见证过。

    他的妈妈看向他的那位生父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

    这么多年不见,白稚言除了在母亲的眼里看到愧疚,再就看不到任何的爱意了。

    母亲看向他和温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家人让他怎么去面对?

    看白稚言为难的神色,柳相艺也舍不得为难他,只是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稚言,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你的父母,无论是接纳还是别的,你都要和他们见一面,这样一直拖着,对你们都不好,而且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可以独立生活的,身边还有司总,无论是那种结果,对你来说都是能够承受的,有的时候确实需要勇敢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相艺姐。”

    白稚言点点头。

    柳相艺说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他就是这样犹豫,毕竟是期待了十几年的亲情,如果突然就这么分开。

    他……

    “好了,别多想了,继续去编舞吧。”知道白稚言又陷进去了,柳相艺连忙岔开话题。

    忙碌一天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家,白稚言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司熙宸说这个星期回来的?但是这周都要过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拿出手机,白稚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白天的时候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编舞上面,忽略了手机消息。

    “这边的事情还要解决几天,我尽量在元旦之前赶回去。”

    白稚言皱皱眉,这都是第二天延迟了。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知怎么的白稚言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白稚言想了想,翻了一下联系人。

    直接给司熙宸的秘书打了视频过去。

    这次司熙宸几乎把自己的几个得力助手都带过去了。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白稚言皱皱眉:“下班了吗?”

    秘书连忙摇头:“还没有,白先生,您打电话过来是找司总吗?他现在正在开会,没拿手机,一会儿司总出来,您再打过来好吗?”

    白稚言沉默了几秒,这才说了句好,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的秘书在白稚言挂了电话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苍天啊!白先生的电话怎么就打到我这里了,还好我反应快。”

    “行了,这两天都提着点精神,千万不能让白先生知道,不然到时候司总醒了,非宰了我们不可。”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们这边还说着不要让白稚言发现,而另一边挂了电话的白稚言却眯起了眼睛。

    刚才没有说话的时候,白稚言分明听到了护士的声音。

    他们根本没有在公司,而是在医院。

    白稚言翻了翻和司熙宸的聊天记录,少了许多。

    虽然还是那样的口吻,但是这绝对不是司熙宸和他聊天的状态。

    都乖最近太忙,他根本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白稚言坐在沙发看着手机抿紧了唇。

    所以司熙宸到底是怎么了,还闹到要去医院的地步?

    还需要让助理回他的消息。

    白稚言根本顾不上休息了,立马给柳相艺打电话。

    “相艺姐,我想去隔壁市。”

    柳相艺心下一惊:“怎么突然要去那里?司总让你过去的吗?”

    柳相艺一边和白稚言说话,一边疯狂的给司熙宸的秘书还有助理发消息。

    这不就是刚刚下班回家吗?怎么白稚言突然就提到了要去隔壁市的要求?

    天爷啊,这让这位祖宗过去了,那场面,他们根本不敢想。

    "不是,我自己想要过去的。"

    “那不如等到明天?今天时间太晚了,开车不安全,而且你也休息不好,这会儿过去了你也不一定找得到司总,司总最近这么忙,你过去了,不是打扰他休息?”

    听着柳相艺的话,白稚言可以确定了,司熙宸一定是出事了,不然柳相艺绝对不会这么说,毕竟平时的柳相艺最主张他去找司熙宸。

    白稚言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尽量用冷静的声音问道:“他怎么了?”

    柳相艺的冷汗都要出来了,第一次从白稚言的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这还是隔着电话的?

    “谁怎么了?”

    “相艺姐,你知道的,我说司熙宸他怎么了?”

    柳相艺呼吸一紧,真的要瞒不住了。

    “稚言,你先别着急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儿见面说,我现在去找你。”

    “好。”

    半小时之后,家里的门铃响了。

    柳相艺进门就看到沙发上下巴抵着拳头坐立不安的白稚言,一下子就心疼了。

    “稚言?”

    白稚言看过去。

    “相艺姐,你告诉我司熙宸怎么了?为什么他的秘书也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的?”

    柳相艺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奈的说了出来:“司总昏迷了。”

    第126章 所以是在为我叹气?

    开车往隔壁市去的时候,白稚言的心跳的厉害,但是他根本顾不上,他现在只在意司熙宸到底怎么样了。

    司熙宸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最强大的存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司熙宸不过是来隔壁市出差就会发生意外,而他竟然这么多天都么有发现。

    也是这个时候白稚言才发现,愿来司熙宸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这么重要了。

    “还要多久?”这已经是白稚言问的第三次了。

    柳相艺也能够理解白稚言的心情。

    他们当时知道消息的时候比白稚言还要慌张。

    “言言,你不用担心,现在司总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把身体杨过来,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差不多醒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呢?”

    “你现在知道都这么着急了?如果那个时候告诉你,你岂不是更加慌张?”

    “可是……”

    柳相艺无奈道:“是司总不让说的,当时他们找到司总的时候,最后一句话就嘱咐他们让他们千万不要告诉你,现在让你知道了,等之后司总醒过来,肯定又要心疼了。”

    “那你们不能也让他不要知道嘛。”

    柳相艺无奈道:“你们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

    在白稚言担心紧张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医院。

    秘书还有助理们知道白稚言已经知道了之后,更是寸步都不敢离开医院了。

    看到白稚言来了,几人对视一眼,刚想说话,就被白稚言制止了。

    “其他的先不用说了,他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第一次看到白稚言这么冷酷的架势,所有人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司总在里面,我带您进去?”还是秘书反应快,连忙带白稚言进去。

    “嗯。”

    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任何的杂音,白稚言走到最里面,看到那个男人,眼眶立马就红了。

    向来强大的男人,就那样躺在那里,身上似乎还有许多伤口,唇色也泛着白,虚弱至极。

    白稚言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他一下。

    怎么会这样的?

    但是这些前因后果,白稚言都暂时没有心思去问,他现在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待在司熙宸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