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这一趟来得也太值了。”

    顾锦湘,国际有名的画家、设计师,一出道即满载名誉光环,开挂似的人生,拿到手的奖项数不胜数。某次参加国际画展,据说有个德国贵族对其一见钟情并且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传奇如小说一般的人生到现在都为业界惊叹。

    现在顾锦湘这三个字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更是一个标签。有它的地方,意味着提升了一个档次。一手创建的joker品牌,至今都是被无数人捧为高奢、是娱乐圈明星争着抢着的存在。

    原以为不过来剧组跑跑龙套、见见偶像,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那简直是……太爽了!

    过了五分钟,迟意到了拍摄场地。他被几个姑娘围着说话,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脱离出来。从包围圈里出来,脸上客套礼貌的微笑一点一点消失,满脸漠然。

    他从走廊经过,余光瞥见了一幅画,画的是自由女神像。

    迟意不会画画,也没什么艺术细胞,画这种东西,让他来评的话,无论是名家的还是普通人的,只有好看与不好看的分别。他看不出来名家的画好在哪,也看不出来这些画为什么被人类当做瑰宝一样保护着。

    说白了就是不会欣赏。

    可这幅画却又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只是经过的一瞬间,忽然就被某个地方抓住了。但一细看时,又找不到了。

    怪。

    迟意下意识看向右下角,画师的署名。——顾锦湘.nickel

    “顾,锦,湘。”

    迟意咂摸这个名字,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啊,想起来了,这不是joker的创始人吗,他每年还穿着它家高定走红毯来着。

    骤然在此见到金主爸爸,哦不,金主妈妈的大作,迟意心里恍然,丝毫没注意背后有人来了。

    “瞧什么呢这么认真。”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迟意头都没回,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在看金主妈妈的画。”

    祝渂顿了两秒,看向那副画,表情精彩极了。

    “迟意,我虽然睡了你,但反过来你也睡了我,我们并不是陆淮与梁声那种包养的关系。”祝渂看着他,说:“就算你喜欢这种,也是该叫我爸爸。”

    “如果你今天晚上在床上这么叫我,我会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来鸟~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雷~明天早点来!(我是说6点)

    第35章 kissx35

    满足你一个要求吧!

    迟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开玩笑之前至少也要调查清楚。”迟意脱口而出, “难道你叫顾锦湘?”

    假的吧,先不说顾锦湘是位女性,就说年龄也对不上。顾锦湘当年在各国巡演的时候, 眼前这位貌似还没出生吧。

    谈话声渐近, 参展的群演一个接一个往这边走过来, 迟意将手背在身后,从下而上望进那双淡然的眼里,唇角带笑, 语气轻快地哼了声:“想骗我。”

    他现在这副鲜活的样子,又跟刚才在休息室里的判若两人。

    “想什么呢。”祝渂打断他, 上下嘴皮子一碰, 扔出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那是我妈。”

    迟意呆了两秒, 立马反应过来:“那后面那个nickel……”

    祝渂说:“是我。”

    这是他十岁生日时, 在生日宴上画的。因为最后要拿去慈善晚宴拍卖,所以顾锦湘也在上面署了名。这幅自由女神像最后卖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 在当晚的拍卖品中排进了前五。尽管这是沾了“顾锦湘”这个名头的光, 但主要还是那幅画画得不错,不然那些精明的商人们也不会买账。

    迟意问道:“所以, 这是你十二年前画的?那nickel呢, 是你的艺名?”

    妈耶, 十岁!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迟意脑瓜子嗡嗡的,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进入公众视野这么久以来, 关于祝渂的身世,业界知之甚少。如今听他偶然这么一提起, 一些模糊的画面便逐渐鲜明起来, 透过这些只言片语, 迟意仿佛看到了被人围在中间的小孩。

    他总感觉, 如果是祝渂的话,十岁的时候一定是个小正太,还是个很难伺候的小正太。

    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突然就出现了这幅画面:“哎,你小时候也是留的长头发吗。”

    祝渂垂眼:“想知道?

    留长发这件事,在他们家族里其实有个很浪漫的规定。中国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在nikolaus家族里,自己的头发只能由另一半在婚礼时剪掉。

    在他们家,只有成婚了的男人才能留短发。

    祝渂长发已经留了很多年了。只在十岁、十五岁、二十岁那年剪过。主要是头发太长的话,做事情不方便。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迟意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nickel是谁你都不知道,没爱了迟老师。关于我的消息,你是一点不感兴趣。”

    nickel是祝渂创建的一个服装品牌。

    是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顾锦湘建议他这么做的。当模特的这些年,能让祝渂穿的衣服,不是joker就是nickel,其他的牌子,除非沾了点关系,否则崔阮等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啊……这个意思。”迟意理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

    祝渂在旁边瞅他,一脸早就习惯的样子:“我就知道。”

    当迟意问出那句“你叫顾锦湘”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答案。迟意这脑子,祝渂也不指望了。

    “好了,你回去搜搜,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让刘助理给你送几套过来。”祝渂伸手在他头上抓了一把,在后者反应过来之前收手,冷不丁被人这么一摸,又没打着,迟意抬眼瞪了他下,像只下一秒就要朝他呼噜呼噜牙的猫。祝渂笑了笑,道:“走吧。”

    今天要拍的是陆桥回国后应友人相邀参加画师林川的画展。

    “就是这了。”友人指着门口的宣传单道。

    饰演友人的是大学生演员中的其中一位,叫做左冲,和白霖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那人。长得有点着急,但性格和白霖一样跳脱,属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那种。演技意外的不错,男生对于这种成熟的社会人士,表情动作和语气拿捏得很准。

    这家伙可能经不得夸,迟意刚在心底给他点了个赞,这家伙下一秒就破功了。

    “cut。”林澎从显示屏后冒出来,拿着扩音器吼道:“那位演员,你干嘛呢?”

    这拍摄一暂停,在场所有人都朝这边望来,林澎说话没给他留面子,左冲臊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导演,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卡壳,我们再来。”

    林澎一挥手,通知各部门继续。

    左冲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他一扭头,对上迟意的脸,笑容大大的:“就这儿,前几天你从德国回来一直闷闷不乐的,正好这儿有个画展,去散散心也好。”

    左冲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走吧。”

    他手劲儿大,没收住力,那一巴掌下去,响得整个场地都听见的。

    “……”

    “卧槽,迟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左冲立马脱离角色,紧张地跳起来,出了一脑门汗,“您没事儿吧?”

    迟意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肩膀,说:“没事,你刚才不应该停下来的。”

    停下来,刚那顿打就白挨了。

    左冲呆了一下,一回头就触及到林澎紧绷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耽误了大家时间。

    “没事,林老师也不是怪你,他在外面就是这是这样,不是在针对你。”迟意将胸前挂着的照相机重新拿起来,道:“再来吧。”

    “……”

    “……”

    拍摄持续了四个小时,终于将美术馆这边的戏份全部拍完。

    “各位老师辛苦了。”

    “今天辛苦,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迟意卸完妆从化妆间出来,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出来时遇到了白霖和左冲他们几个。今天b组也有美术馆这边的戏份,陈海柯带着这群大学生就过来了。

    “迟老师!”

    白霖老远就朝他打招呼。

    迟意点了点头,目光从这些年轻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收工了?”

    “早就收工了。”白霖嘿嘿笑,“我们工作都轻松,跟在您和祝老师后头混就行了。”

    乔释和秦青爻今天的戏份一般,还没有左冲饰演的角色戏份多。他们大多是跟在祝渂饰演的林川后面打杂,帮帮忙,接待客人等。

    经过一下午的合作,左冲面对迟意的时候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怵,甚至还敢主动上前搭话:“迟老师,我们约好了一会儿去夜市撸串,您要不要一起啊?”

    白霖给了他一肘子:“想什么呢,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左冲说:“去不了我们也可以打包了送到房间嘛。”

    “不用了。”迟意笑了笑,“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几个大男生勾肩搭背地离去,梁声跟在最后头,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被他看到半夜去找祝渂的原因,这孩子从进组开始就一直不敢上来跟他搭话。这会儿也是,傻站在门口,一只脚往前,身体却往后仰,看起来是想直接离开,却又觉得就这样离开不太好,神情纠结。

    迟意注意到他躲避的眼神,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祝渂可不喜欢这种类型,他之前究竟在生气什么?

    “他们都进去了,你不去吗?”

    像是没想到会被主动搭话,梁声惊讶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头是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要、要进去的。”

    而那头,白霖察觉到队伍少了一个人,立马折返回来,扒在门口喊道:“梁声?你人呢,不是说尿急吗,怎么还不进来。”

    这种事被人当场说出来,梁声立马变得窘迫,声音都变了个样:“来了。”

    迟意颔首,侧身给他让了位置:“进去吧。”

    梁声匆匆看了他一眼,低头快速离去。

    经过的时候,他停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天晚上,我是去还祝老师外套的。”

    “那天很晚了,打不到车,也买不到火车票,是……陆淮,是他让祝老师载我一程的。到杭州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身体比平常人更怕冷,祝老师见我冷得发抖才好心给我衣服的。”

    梁声头垂得很低,他道:“不过您放心,那件衣服,我没有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