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interesting?

    ……

    白霖甩开满脑子的跑火车,尴尬道:“就是,我刚才…就那么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一直缠着您是不对的,毕竟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居然有这觉悟了?

    祝渂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了。”

    他语气莫名:“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我。”

    本身也没放在心上。

    “啊。”白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祝渂啧了一声:“说。”

    白霖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创口贴,他不好意思地偏开头,一只脚一只脚地往外边挪。可怜那么壮一小伙,但在祝渂一米九的身高来看依旧没有可比性。

    祝渂视线一垂,落在那两个创口贴上,挑了挑眉。

    白霖红着耳朵转过来,目光触及那张脸,再向下,几乎是看到脖颈的一瞬间,被烫了似的立刻挪开。

    这下是整张脸都红了。

    “……”

    祝渂抬手摸上自己脖子,瞬间明白过来。

    **

    迟意被小丁叫醒的时候人还懵着,因为没有备用房卡,进不来,所以只能扒着门喊。沫沫蹲在旁边,看了一眼楼道的监控,恨不得将脸埋进脖子里。

    她在一遍一遍地给自家boss打电话。

    幸亏这层楼没什么人,不然这就是扰民。

    “把东西放着吧,我去洗漱一下。”迟意坐在床上,眼神空空,脑袋空空,胃里空空,思绪空空,四大皆空。

    沫沫不方便进来,收拾了东西先去楼下等着。小丁将早饭拆了,拿去微波炉里热。

    “迟哥,你这房里怎么一股药味?你受伤了?”

    迟意一怔,想起昨晚的场景来,“还闻到什么没?”

    小丁又嗅了嗅,除了近在咫尺的饭香味,空气中似乎若隐若现残留着别的味道,说不上来,挺怪的。他关掉微波炉设置好时间,往窗户边走去:“是有股味,要不我把窗户给开开吧?”

    “不用。”窗边那东西还不知道收没收拾干净呢,迟意没让他过去:“你去衣柜里帮我拿件衣服,要长袖的。”

    小丁怪叫一声,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很冷吗?”

    迟意只说:“头晕。”

    他没说假话,是真的头晕,刚起来的时候就有感觉了。不仅头晕,还有些犯恶心,要不是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自己给祝渂口了。

    膝盖发软,磨破了皮,屁股也疼,腰腹酸胀,全身上下没一处是舒服的。

    听他这么一说,小丁这才察觉迟意今早鼻音挺重的:“哥你不会感冒了吧,现在处于换季期,你注意着点。”

    柜子里的衣服不多,就那么几套,小丁在里面翻了翻,怪道:“哎迟哥,你那件衬衫呢,怎么找不到了,就之前买大了又懒得退的那件。”

    昨天帮忙挂衣服的时候还看见了来着。

    想起刚才上厕所时在角落里看到的狼藉,脑海里顿时闪过祝渂伸手粗暴扯开的画面,迟意感觉胸前那两点都有些战栗。

    叮——

    饭热好了。

    “没别的衣服了吗,随便拿一件好了。”

    小丁只好就近拿了件卫衣和卫裤,走去床边递给他,那股药香又来了,这次比较浓郁,像是就在床上。小丁鼻尖动了动:“我怎么真闻到药味了,还是碘伏的味道。”

    迟意随意瞥了他一眼,匆匆道:“昨晚膝盖磕了一下。”

    小丁一惊一乍:“严重不?要不要去医院啊?”

    迟意撑着从床上站起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你说呢。”

    小丁见他好好站着,除了来的突然的鼻音,比平时重点的黑眼圈外,倒真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看起来不像是有事。

    “那赶紧去换衣服啊。”小丁看了眼时间,“沫沫还在等我们呢,我去给你弄饭。”

    换完衣服出来,迟意咳了一阵子,脑瓜子嗡嗡的,真有点感冒的架势。小丁准备的是小笼包和豆浆,迟意吃不下,只喝了点热水。

    小丁操心说:“哥,要不吃点药吧?”

    迟意说:“我又没病。”

    吃什么药。

    小丁被噎住,心说这还没病,都咳上了。小丁收拾完桌子,嘴里叼了只包子往门口走,刚把门打开,便和门口站着的西装中年男人撞了个面对面。

    他瞧见西装男人正要敲门的动作,忙把包子拿下来:“您是?”

    刘助理推着餐车,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丁助理是吧?你好,我找迟意先生。”

    “你知道我啊?”小丁臭不要脸地觉得自己名气还挺大,他压下心中的好奇,回头对门内喊:“迟哥,有人找你,还推了个餐车来!你点的饭?”

    点什么饭?

    迟意找充电器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

    “让他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迟意戴着口罩出现,眉眼恹恹的。刘助理一见他就道:“迟先生,您醒了,这是我们老板吩咐给您准备的。”

    迟意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他人呢?”

    刘助理对待他的态度和对自己老板别无二致,恭恭敬敬道:“已经去剧组了。”

    “知道了。”迟意点开拍摄日程表,再看了眼时间,发现祝渂至少已经拍了半小时了。他放下手机,匆匆瞥了一眼餐车里的东西,丝毫没有想吃的欲望。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刘助理脸色为难:“可——”

    “不用再说了。”迟意打断他,关上门,推着小丁往外面走。

    “这……”

    刘助理纠结地推着餐车,看着这一车精心准备的早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走廊空荡荡的,断断续续传来的咳嗽声让感应灯亮起来。

    叮——

    电梯到了。

    迟意和他助理一块走了。刘助理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

    剧组。

    乔释抓着秦青爻站到林川面前,笑容大大的:“老师您看!!这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个室友!他可比我厉害多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让他来工作室帮忙?”

    林川低头专心调色,闻言没有抬头。乔释拿胳膊肘杵了杵秦青爻,示意他赶紧说话。后者还停留在自己真的进了林川工作室这件事上,没反应过来,笨拙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苍白地叫人:“林老师,呃,先生。”

    屋里摆满了没画完的画,还差最后一步上色。颜料箱满地都是,地板上、桌上、椅子上、林川衣服上、手臂……肉眼可见的地方几乎都沾的有。

    看起来像是没有调到心仪的颜色。

    秦青爻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大着胆子提问:“林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是想调什么样的颜色呢?”

    “……”

    “……”

    “cut!”

    “这一小节拍的不错,大家休息一下,一会儿继续。”

    一下了戏,放在以前愣是要缠着祝渂的白霖一反常态,拉着梁声就往洗手间走。众人都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还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祝啊,其实说实话,你今天上午的状态明显没有昨天好。”林澎将之前卡掉的那几帧回放给他看,语气不无严肃道:“进入状态很慢,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他看向男人脖子上贴着的俩邦迪,指了指:“咋回事儿,还伤到了脖子。”

    祝渂摇了摇头略过这个话题,坦然道:“确实有问题,我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

    “也没那么严重,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澎一听他连专业不专业这事儿都拿出来了,立刻便知道他是误会了:“我是说,感觉你今天演的,和前几天不是一个感觉,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这么说吧,之前祝渂都是和迟意搭戏 ,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前辈带着,对手戏演员要么1+1=0被压得什么都不是,要么1+1>2发挥出乎意料的效果。祝渂明显属于后者,有迟意带着,他演起戏来,表情都是生动的。

    好在属于林川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外向的性格,拍单人戏份的时候也不至于掉点太多。

    “祝老师,您的电话响了。”工作人员在旁边提醒。

    林澎忙道:“得,那就先去忙你的。”

    祝渂点头,往后台走去。

    “喂。”

    “老板。”刘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嗯。”祝渂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口贴,伤口已经结痂,之前没察觉还好,现在一贴上,总有股火烧的感觉,昨天晚上迟意坐在他怀里肆意勾人的模样不住在脑海里打转。

    手上的触感犹在。

    “感冒了?”

    走之前不还好好的。

    刘助理说:“是啊,迟先生说话时鼻音挺重的,我今天还听见他咳嗽了。而且老板,早饭迟先生也没吃,说是没胃口。”

    “知道了。”

    祝渂沉默地挂断电话,脸色罕见地透着茫然。

    怎么就感冒了?

    还咳嗽——

    他昨晚应该没做什么禽兽的行为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