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向林奚,林奚压下怒火,冷冷看着庄可澜:“希望你有点敬业精神,再有下次,我会还手。”

    庄可澜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奚会跟他正面硬声,怒道:“你什么时候出道,也敢跟前辈这么说话!”心里更火,好啊,凭你那两分演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还手。

    再次开拍,片场少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满满全是惊心动魄,就仿佛真的身处追杀现场。

    白衣剑客负手而立,冠面如仙,目光如冰如水,“拔剑。”

    黑衣少年挑唇一笑:“天下恶人这么多,你偏和我过不去,好,好得很,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挑剑而出,林奚这次早有准备,躲过他剑锋,回以一击,接下来只要庄可澜再说两句词,对接两招,等林奚的剑落空,这场戏就可以cut了。可谁料,这庄可澜打过两招,偏不说词,吊着林奚前追后赶,还趁他躲闪不及,劈头盖脸抽了他好几下。

    在场都是跟过不少组的,这等做派谁看不出,庄可澜就是故意的,但这两位背景都不一般,惹谁都不敢,便没人敢说话,只有导演忍无可忍,拿着对讲在监视器后面低喊:“庄可澜,说词!”

    可庄可澜浑当听不见,一个闪身,又想用软剑抽向林奚的胳膊,林奚一眼就看出他意图,可这一次,他忽然停了下来,原地站定,不再往上追。

    庄可澜只以为他是吓呆了,更得意地扑身打过去,可没想到的是,林奚盯死了他,等他过来的一瞬间,反手一下将他的剑打飞,然后直接一脚踹上他的肚子,活生生把人踹出去三四米远。

    这一遭变故让所有人都失了脸色!

    这一脚踹得太重,庄可澜当场痛呼出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周围人愣了一下,才一窝蜂过去扶,林奚看了片刻,面无表情走了过去。

    众人见他过来,扶人的手下意识纷纷撒开,结果庄可澜又摔回地上,眼泪都快摔出来,他瞪着林奚,第一次生了几分害怕,“你做什么,我不过是忘了词,你别太过分!”

    “‘人人誉你为当世剑仙,没想到也不过是个不破俗世的蠢木头’。”他边走边说,讲得冷静,神态,气度都仿佛是剧中人走出来。

    “什么……”庄可澜错然看着他。

    林奚走到他面前停住,“你不是忘了词么,没事,我替你记得。下次前辈如果再忘了,还可以找我提醒,不用客气。”

    片场安静的像是结了冰。

    众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林奚转身离开,心里打鼓,原来他这么不好惹,以前真是瞎了狗眼。

    庄可澜的脸从苍白转成怒红,他捂着肚子站起,指着林奚道:“不过仗着爬上了闻家太子爷的床,抢了别人的东西,你以为自己多叫人看得起,不过也是个供人玩的下贱东西!”

    林奚实在烦于这种斗气扯嘴,但庄可澜有一句话却戳中了他。他顿住步子,转身回来,攥住庄可澜的衣领,“听好,如果我想抢,三年前他就是我的。”

    这话嚣张的不可一世,那是谁,港城太子爷闻傅,向来只有他想要谁的份,竟有人敢说“他是我的”这种话。

    无人敢说话,这时,从片场后不远处传来几声低笑。

    林奚愣了一下,猛地转头过去——

    闻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身高定黑色大衣和笔挺的休闲西裤,矜贵又体面,却没有那么不可接近,像极了一个专程来接情人下班的男朋友。

    他斜靠着车门,一手夹着烟,腕骨处漏出一截,是低调的恰到好处的商务表,那秒针咔哒咔哒,仿佛跟林奚的心跳重合。

    “你……”林奚怔愣出声。

    闻傅眼底的心动藏得不深,他看着林奚,深吸了一口烟,接着捻灭烟头走了过来,顺手脱下大衣外套,拢在了林奚身上。

    他淡然扫过四周的人,在庄可澜身上停留几秒,又回到林奚身上,温声慢言,却勾心动魄,“恐你抢得太辛苦,我来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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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兔:(飞速收起爪爪)今日份装乖失败//

    闻傅:他好辣,我好爱。

    今天是老东西怦然心动的一天!喜欢大家的评论收藏,感恩,抱住贴贴!

    第8章 【8】不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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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奚几乎是被扔进车里的,闻傅来的时候没带司机,开的也不是公事上的那辆迈巴赫,是他私人的日常座驾,越野车后座空间很大,足够容纳两个情动的人。

    但闻傅并没有把人放进后座,而是打开驾驶位,把林奚塞了进去。

    林奚有些惊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被他揣进怀里,又突然拿出来捏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慌乱的任由他揉搓。

    “抬头。”闻傅两只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声音低地像某种蛊惑人的咒语,“想什么,看我。”

    林奚像是被一棍打懵了,不知反抗,匆忙间想起身,却被方向盘卡住,接着被闻傅一把按进座椅。

    “去哪儿。”闻傅声音像闷鼓,也不看他,只掌着他细白的脖颈摩挲,然后唇舌温柔又强势地压下来,不重,但却如同喂了他一团火,直接将林奚点燃。

    他们在接吻。

    这个认知让林奚脑子嗡地一声,烧光了所有理智。

    隆冬时节,树都枯死了,没有半点枝叶可以给欲望做遮掩。

    车身侧传来几句说话的声音,林奚惊地清醒不少,但似乎是看见车牌,几人又赶紧掉头离开。闻傅的车就停在树下,他甚至没有上车,人站在车门外,半身压进驾驶位吻他,丝毫不在意被人看见。

    林奚却羞臊地几乎要钻进车底,被闻傅一把提上来。

    闻傅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又像在逗弄,只吻他的嘴唇,并不深入,甚至也没有闭上眼,看着林奚想躲闪又不敢的模样,他牙根发痒。

    但他并不急躁,所有跟闻傅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是绝对耐心的猎人,最喜欢不动声色地等猎物走投无路,然后一口咬断它的脖颈。

    闻傅用舌尖挑起他的唇珠,勾缠着吸吮一下,又放开,三番四次,弄得林奚浑身都快湿透,唇瓣都无力合上,就像一朵半开殷红的花,等人深入探采,但闻傅就是不进去,仿佛就只钟爱他嫩红的一点,别的地方看也不看一眼。

    “嗯……别……去、去后座……”林奚受不了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下意识想推开他,没想到闻傅半点没反抗,任凭他推远了些,可真的把人推开了,林奚自己又慌了起来,他急忙睁开眼,伸手去抓,结果两只手腕都正好落进了蓄谋已久的猎人手里。

    闻傅眼中顿时得意,一把将他抱起来,自己坐进驾驶位,终于拉上车门,把人架在自己身上。林奚背后就是方向盘,被卡得动弹不得,所以当闻傅再度凶吻上来的时候,他根本无处可躲。

    腰被压得极弯,像一张绷紧的弓弦,猎物入笼,闻傅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深入侵略,一手钳着他的下颌不让他躲,一边又故意用下流话刺激他,“去后座做什么?张口,林奚,舌尖伸给我。”

    林奚哪是花丛猎人的对手,脸红的像处女初潮,闭上眼睛,乖乖探出嫣红的小舌,被他噙走。

    唇舌交缠声断断续续,湿腻腻的水声在车里响起。

    热潮之间,闻傅开始问罪,“给你的别墅为什么不去住。”

    林奚被吻的要了命,却被这一句话叫醒不少,为什么要住,看你和你的旧情人是怎么恩爱的么。

    可这话到底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眼眸黯了黯,道:“太远。”

    闻傅像是接受了他这个答案,却不容置疑道:“配个司机给你。”片场这种破地方,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但唇舌却又作弄着他,道:“口再张开些。”

    林奚被搅弄的口舌大张,津液顺着他嘴角留下来,他被折磨的快要窒息。

    甜美的晕眩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浑身酥麻的厉害,心里却甜的发痒。但此刻时刻只要他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对面的人正看着他,就像欣赏一个有趣的玩具。

    闻傅半眯着眼,大手捏着林奚的后颈,看着他欲色缠身的样子,眼底的兴趣大于眼前的欲望。

    他今天的出行完全是临时起意,结束了工作,玩腻了前段时间的情人,便想起林奚这么个人,谁料去别墅扑了个空,这家伙竟然敢不打招呼就离开,索性开车开看看,却没想到见到那句“他是我的”,太嚣张了,可他实在是喜欢。

    津液顺着他嘴角留下来,林奚被折磨的快要窒息,但只要他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对面的人正看着他,就像欣赏一个有趣的玩具。

    闻傅半眯着眼,大手捏着林奚的后颈,看着他欲色缠身的样子,眼底的兴趣大于眼前的欲望。

    他今天的出行完全是临时起意,结束了工作,玩腻了前段时间的情人,便想起林奚这么个人,谁料去别墅扑了个空,这家伙竟然敢不打招呼就离开,索性开车开看看,却没想到见到那句“他是我的”,太嚣张了,可他实在是喜欢。

    港城商圈,若是谈起闻家太子爷,谁人不赞一句“绅士”,就连跟过他的情人也无一不赞这位金主,出手大方,没有不良癖好,温柔体贴的就像是个真正的情人,但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坏和傲慢,需要彻彻底底撕开他“雅痞”的外衣,才能看得清楚。

    就像现在,他喜欢的是林奚这副面孔,是他的人前凌厉人后温绵的脾性,是他欲望缠身时淫荡勾人的模样,但惟独不是他所谓“喜欢”自己的这颗真心。毕竟对他捧上真心的人太多,多到他厌烦,所以毫不在意。

    不过闻傅半点不怀疑林奚是真的喜欢自己。事实上,从三年前他闯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看得清清楚楚,却也不屑,所以才拒绝的残忍。相比起来,他更喜欢钱货两讫的交易,干脆利落,玩够了也不会缠上什么麻烦。

    讲什么你来我往的喜欢,都是穷人的玩具,闻傅偶尔愿意陪他们玩玩,不过是换个新鲜而已,而像林奚这种眼里只有他的人,甩起来太烦,弄不好还要出人命,划不来。所以闻傅之前还秉持着一丝理性,让阿肖送卡给他,就是为了怕他陷得太深,结束的时候太难缠,故而早些提醒他,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包养关系,叫他拎清些。

    可眼下这一刻,什么善念,什么理智,通通见鬼去,这只装乖的小东西就该是他的,就该被他把玩在掌心。

    机会我给过你了,闻傅心想,是你自投罗网。

    捏着后颈的手突然用了点力,林奚微痛睁眼,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吻破了一块,他对上闻傅的眼睛,被他眼里的占有欲吓了一跳,下意识道:“不要……”

    闻傅却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欲望,逼他仰头看着自己,不许他躲,“不要什么。不是你讲,我该是你的,要毁账?”

    林奚顿时脸一红。

    “不是。”他咬了一下嘴唇,“我没有。”

    闻傅盯着他被自己吻得烂熟的唇,欺身上去,将他彻底反压在方向盘上,车笛不堪重负,猛地叫响起来,吓得林奚如惊弓之鸟般弹起身,直接落进了闻傅怀里。

    “嗯,认账就好。”闻傅勾勾唇,不再将人放开,“那没话同我讲?”

    林奚脑袋正发懵,“什么话……”

    闻傅吻着他的耳垂,低声引诱,“三年前,你闯入我办公室时没讲完的那句,林奚,讲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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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狗东西表白都得老婆来,心痛,恨自己敲键盘的手。

    (pk:三年前的话指路第二章 。)

    “谢谢阅读,谢谢评论,谢谢收藏~~你们都好安静,快来评论区一起贴贴啊~!“

    第9章 【9】我钟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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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林奚的思绪被强行扯回三年前,他像小丑一样站在闻傅面前,昂着头想对他说一句喜欢,哪怕他一身的行头加起来也不及他一枚纽扣值钱,但他就是敢。

    可现在他不敢了。大概是他活得更清醒,也把自己和闻傅之间看的更明白了,他们之间发生所谓爱情的几率根本小的可怜,以至于他曾以为,他们之间永远都会是自己单方面的不死心,以此开始,以此结束,却从没想过闻傅会在中途有所回应,这叫他措手不及。

    不过,尽管他现在一时分不清这种回应是什么,但他知道,绝不是所谓的爱。因为闻傅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别致新奇的玩物,比温顺的猫狗热烈,比下贱的妓女纯洁,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眼神都与爱无关。

    可就算这样,林奚悲哀的发现,比起担心闻傅之后会不会爱他,他竟然更恐慌闻傅会因眼下自己长久的沉默而失去耐心,收回这个所谓的机会,那他该怎么办。

    他替自己觉得可悲,却毫无办法。

    仔细想想,他做得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现在机会就摆在自己眼前,哪怕闻傅只是一时兴起,如果这一次拒绝,以后都未必能再有机会。他不能放弃。

    不会比现在更痛苦了,林奚闭上眼。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相比于大胆的昂头猛进,真正的勇敢是去承受拒绝。

    可他不敢。

    闻傅摸索着他的脖颈,耐心仿佛即将告罄,“说话。”

    林奚无可抵抗,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抓住了他,睁着眼,把那句话讲出了口,“我钟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