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林奚狠狠瞥过脸,脸皮也厚不过他!

    气得林奚开窗透气。

    窗外阳光晴好,半点阴雨气也不见。

    然而就车子经过大门的时候,一道刺目的光突然被反射到他眼前的玻璃上,像是什么东西的闪光灯,叫他痛得一闭眼,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闻傅听见动静,侧头询问:“怎么?”

    林奚皱着眉头,“没事。”

    是他看错了吗。

    林奚心里一紧,仔细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刚才似乎有个人影晃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但他恍惚觉得那身形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是谁。

    不过濠利每日人来人往,撞上谁也不稀奇。

    打上车窗,他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一路安静。

    ·

    直到车身彻底消失在街面之后,从濠利门口的石兽像后面,缓缓走出一个落败阴鸷的身影,死死盯着那车离开的方向。

    那人断了只胳膊,脖子上吊着石膏,另一只手里掌着手机,手机界面上是一张刚拍下的车牌号。

    那人冷笑两声,然后找出一个号码,把照片发了过去。

    不一会儿,对面号码来了电话。

    声音漠然,“闻家的车。”

    电话这头,这人咬着牙,嗓音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死寂阴沉,“一百万,我要这辆车之后半个月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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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总追妻十五天:垂头卖惨死皮赖脸的攻总有收获,比如拐老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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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85】她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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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奚原本以为他说的房子就是普通的别墅,最多是个地理位置优越点的大别墅,但直到车开过层层关卡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闻傅带他来的,居然是一个上世纪遗留下来的欧式庄园。

    虽然面积不如水湾大,但胜在景致和历史。

    林奚有些坐卧不安,这庄园让他想起在欧洲中世纪皇宫剧院演出的感觉。就算早已知道闻家财力雄厚,却还是被这样的超出想象的财富吓到。

    欧式制服的保安穿戴整齐,看见来车,赶紧躬身问候,用耳麦向里面通报。

    淡金色的大门阔然打开,但说好不进门,闻傅真的放慢了车速。

    保安不知什么情况,正准备上来帮他泊车,被闻傅挥退。

    “怎么了?”林奚看着窗外突然慢下来的风景,回头问。

    闻傅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给你拦我进门的机会。”

    哼,装模作样。

    林奚心想,要是真不想跟他进门,何必领他来这种地方,随便找间别墅就是了,就像当初的半山,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养什么人的。他闻家少董,还缺几个养金丝雀的笼子吗。

    这么大的庄园,没有主人带着谁敢进去,更别说当着佣人的面把主人赶出门,他又不是疯了。

    林奚淡淡地轻哧一声,“在别人的地盘赶主人出门,我怕被你的佣人下毒。”

    这幅安静冷讽的坏样子,闻傅看得又可爱又好笑,“不敢。我在的地方,你才是主人。”

    林奚哼了一声,不理他。

    但这就是允许他进门的意思。闻傅缓缓把车驶入庄园。

    一层的草场打理的格外齐整,高矮和鸣,跟二层的喷泉和人工湖相映成趣,透着典雅与灵动,绿化和建筑都完整保留了中世纪欧洲庄重又辉煌的风格。这跟水湾的感觉差距很大,不像是一个主人的审美。

    听他这么说,闻傅道:“水湾是闻家主宅。生活工作之处,自然实用为主,偶尔还需举办会议和宴请,不好太堂皇。何况闻家发达十几辈人,老门贵绅的形象早就种得牢,太花哨会显轻浮。”他笑笑,“感兴趣的话,改日带你去看看,只怕你会无聊。”

    林奚听他这话,顿了顿,古怪拧起眉头,冷冷打量他,“失忆了?你关着我的日子足够我逛完整个闻宅。”

    闻傅当即哽住,一句话也不敢应,紧张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林奚冷淡的目光,心里猛坠,后悔自己一时轻率,怎么将话题扯向这里。

    当年的自己不无混账,如今他自己都不敢回想,是怎么疯了敢那么对他。

    一句对不起就卡在唇边,但盘旋了许久,都没能说出口。这样道歉太轻率,再惹他生气,那简直是火上浇油。

    真是自作孽,如今都是活该。

    但不说话又怕他生闷气,闻傅只得轻咳一声,装作用心开车,眼睛却观察着后座人的反应,小心道:“你住过的那间是我的私宅,闻家主宅在水湾11号,是我父母亲的住处。”

    林奚确实生气了,想起过往种种,他看着闻傅的目光冷了几分,言语也变得犀利,冷笑着道:“那闻先生着实好胆,在闻董眼皮子底下也敢带人回宅,只可惜了那些美人,高高兴兴被带回去,恐怕还以为能做个闻家少夫人。”

    闻傅哪能听不出他的火,但他那敢在这小祖宗的气头上回口,只得默默踩了油门,把剩下的十分钟路缩了一大半。

    “下车。”

    闻傅把车直接停在住宅门口的台阶下面,转头对林奚说。

    菲佣和管家早就等在门口,上前帮两人打开车门,但菲佣要去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却被闻傅拦住。

    他绕到林奚那一侧,亲自打开车门,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不是打横的抱法,而是像抱小孩子那样,让林奚坐在他右臂上,左手按着他后背,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大步流星走进会客厅。

    林奚当场脸色通红,直到被闻傅双脚悬空放在餐桌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狠狠打了他几下。

    “你——唔……”

    他气得正要骂,但闻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身体闯进他双腿之间,一手扶着他的腰,将他按在餐桌上,另一手抬起他的下颚,霸道地低头吻了上去。

    他舌尖温热强势,不由分说顶开林奚的双唇和牙关,探到他的舌尖之后狠狠研磨上去,从舌尖抵到他舌根,扫过他的犬齿和上颚,让林奚激灵地混身发抖,下意识攀住他的胳膊,却被他吻得更深,连每一寸呼吸都要侵吞。

    “嗯……别……”

    林奚混身紧绷起来,仰着头,几乎快要被他吻得窒息,唇齿间无意识渗出几句呻吟。脑子晕乎乎的,原先那些想发火的话也早就被扫得不知去了哪个角落,舌尖上半句话都盛不下,只能抓住他给的空档呼吸。

    涎液交缠,勾出色欲膨胀的银丝,直到感觉身下的人软成了水,闻傅才终于放开他。

    林奚眼神已经迷离,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趴在闻傅怀里,在被他放开的瞬间,微微张着口喘息。

    嘴唇被折磨的殷红,像浑圆饱满的樱桃。

    闻傅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去,吻住那两片唇瓣,在自己唇间温柔地吸吮研磨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彻底放开,林奚喘匀了气,但要发的火早就没了影子,只剩下一点任务似的念头。

    他终于攒足了力气推开闻傅,凶巴巴恶狠狠地看着他,哑声说:“滚开,混蛋。”

    天。

    这哪是发火,分明是撒娇,是叫他上火。

    闻傅吞了几下嗓子,压住身体里泛滥的欲望,声音低的像是被下了蛊,“嗯。我是混蛋。还生混蛋的气吗。”

    说着又在他眉心吻了吻,笑地惑人:“宝贝,我很高兴。多跟我发发火。”

    过往的风流债他无从解释,但能被质问,多少能让他感觉被在乎,比不冷不热的客套好太多,他高兴地要命。

    林奚皱眉,小声无语:“有病。”

    闻傅低笑起来,两指扣住他的下巴,将小脸扳回来,吻了吻他唇瓣,低头注视着他:“可以生气,但别误会我。除了你,我没带任何人回过水湾,这里也一样。”

    他这算是……解释么。

    林奚心里微微一颤,很快甩开他,冷哼一声。

    闻傅看得出他根本就没信,但自己毫无办法,只怪他过往的劣迹太多,小仔不信也正常。

    心里叹了口气,自我规劝,慢慢来吧。

    林奚从餐桌上下来,闻傅才跟他大概介绍了这里的人和景,这里的管家叫owin,是个年过半百但绅士十足的中年人,跟着这宅子已经快十年,早些年在英国贵族那里做过执事,后来被闻傅请来,成了这宅子的管事,顺便也接管他在奥城的全部私人工作。

    听他介绍,这庄园早先是一位欧洲皇室贵族的私宅,随着城市历史更迭,那贵族不得不回归他国,这里的庄园就被闻傅买了下来。

    “少爷头回带伴侣来,江先生有什么需要的请随时告知我。”owin一口标准的港城话,就是一句伴侣叫林奚顿时如芒在背。

    “不是,我跟你们少董不是那种关系。”他立刻否认。

    闻傅只是挑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owin也只是话音顿了一下,脸上亲厚得体的笑半点都没变。似乎是在提醒他刚才被闻傅抱下车的事实,以及这么半天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算了。懒得解释。

    见林奚不说话,闻傅主动叫人都下去,带着他四处逛逛,在哄得他心情高兴的时候,见缝插针地表达了自己关于他工作的想法。

    “你敢!”

    林奚当场大怒,掐断了两棵不知什么名头的草。

    闻傅立刻闭嘴,“不敢,不敢。”

    等了一下,又道:“但不停工,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或者工期可以往后延,所有的损失我……”

    “出去!”林奚把手里的杂草砸过去。

    闻傅哪敢叫人真生气,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被推了几下也不在意,多少沾些死皮赖脸,“好,好,我讲错了。不是钱的问题,我担心你。宝贝,你也体谅我一下,”

    他温声说:“姜女士在天上看着,我无法交代。”

    林奚如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样提到过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闻傅没说话,却也没太吃惊,只是从背后抱着他。

    他也在试探。

    他知道这样贸然提起过去,提起他们之间最痛的地方,或许会让他的宝贝伤心生气。但过往就是过往,错就是错,谁也抹杀不了,就算不提也没人会忘。

    林奚一定不会主动去提,如果他再一味回避,那么他们之间是始终都有这样一个解不开的结,就算日后看着再和睦,也不过是表面和平。他不需要这样的关系,也不牢靠,他要林奚永远在他身边,从心底接纳他,永远属于他一个人,无论爱恨喜怒,都只是给他一个人的。

    所以他宁可把伤疤一点点翻到台面上来,哪怕林奚对他发火,对他生气,都没关系,只要他还愿意发泄就好。然后道歉也好,补偿也好,反正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他愿意用尽一切,乃至于一生去弥补过错,但无论如何,不会让旧伤横在他们之间越陈越深。

    林奚在他怀里,很久没动。

    闻傅抱得不紧,甚至刻意松了松手,怕他想转头扇自己巴掌腾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