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离开他!你忘了吗?你全都忘了吗?”

    “你不爱他,你讨厌他的。”

    “……不,但是你想想,他变了一些,他也许是真的爱上你了。”

    “你看看他啊,他在改了,他在学着爱你。再试一试,其实你也舍不得吧。”

    “你走了他怎么办,他吃了药,他会不会去找别人发泄……”

    找别人。

    林奚脑子里嗡的一声。

    四分半钟过去了。

    床边的人像是终于做好了决定。

    他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闻傅的身体开始冷下去,他像是逐渐死亡一样,看着林奚每往门口踏一步,就死掉一分。

    错了,他做错了说错了,他能收回吗,刚才那些话。他说错了,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是他自己的错,是自己吃了药想跟他上床,就算做了也不怪他,不用他有任何负担,这样行吗,能不能别走。

    十秒。林奚走过了衣柜。

    五秒。他走过了博古架。

    五分钟。他走到了门边。

    闻傅已经彻底死了,他听不见自己的呼吸,也不会动了。

    林奚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啪——”

    灯灭了。

    浓烈的黑夜中,闻傅如同和光一起被杀死的影子,绝望孤独地闭上了眼。

    而转瞬之间,眼睛赫然又睁开————

    一个温暖柔软的身躯忽然向他跑了过来,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林奚紧紧抱着他,拉低他的脖子,恨恨咬了上去。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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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总追妻二十四天。

    他颤抖着跪在神明面前,泪流满面。上帝啊,他还爱我。

    贴。

    第94章 【94】你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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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结被咬住的一瞬间,那个浑身冰冷僵硬的身躯愣了几秒,然后瞬间转过身,用近乎发疼的热烈回抱过去,将怀里的人压上了墙。

    他的怀抱像是铜墙铁壁,不容许怀里的人逃开半分,林奚被他托着后脑低头吻住。

    那是毫不克制的侵略和占有,没有一分一毫的收敛,舌头凶狠地撬开他牙关,扫荡席卷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如同一场骇人的风暴,叫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无处可躲。

    旁边的博古架被撞得噼里啪啦乱响,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碎了裂了也没人在乎。舌头抵在一起,彼此纠缠,密不可分,闻傅每一次深吻都是明晃晃的性欲,不是克制的体贴和温柔,是占有和霸道,是“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腰被箍得发疼,林奚低哼了一声,闻傅却像是失心疯一样置若罔闻,托着屁股将他抱起来架在自己腰间,边吻边抱他到床边。

    “砰”的一声,厚厚的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砸出闷响。

    闻傅声音重重喘得厉害,亲吻都有些不得章法,却很凶,像是低吼求欢的公狮,鼓噪的连心跳都震耳欲聋。

    “嗯……”林奚背后都被震麻,闻傅这幅样子叫他有些害怕,不禁想伸手去碰他,叫他清醒一点。

    “别推,不要躲。”他伸手去脱林奚的衣服,一手却直接捏着林奚两个细滑的手腕,不容许他做出任何拒绝的动作。

    明明动作强硬霸道到极致,但林奚却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脆弱的像一张纸,经不起他半点轻推,好像他一指头就能将他推得散掉了一样。

    算了,反正……就顺着他来吧。

    可他好凶。闻傅不是一个喜欢床上施暴的人,只要他愿意,他能够游刃有余地照顾到每一任床伴的情绪,眼下不知道怎么了,急赤白脸的失了分寸。

    “闻傅……”林奚叫他一声,原本想叫他轻一点,但闻傅甚至是不敢给他说话的间歇,他一张口,就低头吻住他。

    明明该怕的是自己,怎么他反倒看着比自己更害怕。

    林奚心里轻叹一声,慢慢压下心底的紧张,像是给狮子顺毛一样,手里也不再挣扎,任由他凶狠地脱了衣服。

    感觉到他的顺从,闻傅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小东西轻轻吻了一下,让他所有的不安和惶恐消失了大半,动作微微慢了几瞬,“你……”

    林奚没说话,眼睛湿盈盈地看着他。像是恳求,更像是邀请。

    闻傅盯着他,狠狠吞了吞嗓子。

    月白色的衬衫被随便扔在地上,大手伸向他刚才匆忙穿好的裤子,甚至等不及一件一件脱,而是内裤连同外裤一起往下拽。

    “屁股抬起来。”闻傅额头上渗着薄汗,说话声暗哑的像是着了火

    一定是药的作用。林奚心想,否则怎么回只听他这一句就脸烧得厉害,幸好刚才关了灯。

    说着是叫他自己抬起来,事实上闻傅根本就等不得,察觉到他不会跑,便松开他的双手,一只手托起他的屁股,把他的半个雪白柔软的臀瓣拿在手里揉捏,一只手几乎用蛮力拽下了他的裤子。

    力道凶地让林奚忍不住吓了一跳,“嗯……轻一点,闻傅,轻一点。”

    闻傅却很着急,把赤裸裸的人从床垫里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手直接就往下探,在那紧闭的穴口危险的打着圈,竟是连半点前戏都没准备给。

    林奚被这一个举动吓得一缩,紧接着就感觉到闻傅下身的硬挺贴了上来。

    “别……别这样!会疼……”他吓得要躲开,却不知道往哪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紧紧搂着闻傅的脖子,把自己整个身体藏进他怀抱深处了。

    怎么想得,他几乎要被自己蠢死,明明怕得就是他,却本能的还是往他怀里躲。

    飞蛾扑火。林奚心里生出这几个字。

    闻傅却也猛地停了下来,本能地放弃一切紧紧抱着他,身下的侵略没有再更进一步,双手紧得恨不能把他勒紧骨头里。他沉默着喘息,不知道是药物还是其他,总之他快疯了。

    “害怕?”他像是在咬着牙忍耐,声音却无比危险,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得轻了一些,他的手指再一次探过去,慢慢揉开那朵皱缩的花心,沾着渗出来的肠液,一点点挤进去,按住他,在他耳边说:“怕也不能离开我了,林奚,寒寒,宝贝。你是我的。”

    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明明想叫他别害怕,自己不会伤害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他此刻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和坏都亮给他,然后逼他接受,在日后他或许会反悔的某一天死死拉住他,对他说:“你看,我早就把自己最坏的地方坦白给你了,现在不能再反悔了。”

    蛮横的异物入侵的感觉,叫林奚几乎浑身绷紧,他高高向后仰起头,眼睛开始失焦。

    “嗯……啊……慢点,慢点……”他轻声说着,却克制着没躲开。

    尽管没开灯,但屋子里并不是完全黑下来。

    闻傅借着月光,死死盯着他,盯着他的每一寸表情,想从里面抓住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和后悔,可他又害怕真得抓到。

    他的人生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撕裂的不安和恐惧。明明想把这一切破坏的是他,可最怕这一切被毁掉的也是他。

    林奚紧紧咬着嘴唇,想推开他,却在黑暗中看见他不安的眼睛,忽然就心里一酸。

    对视了几瞬,林奚撇开了眼,然后缓缓闭上。开始尽力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尽力适应异物的进入。好在那药提早让他的身体变得湿润,肠液的润滑让痛感和生涩感没有那么剧烈。

    他凶蛮地深呼吸了几口,几乎是主动地吸纳了他的进入,直到感觉手指完完全全的连根探进去了,他才缓和着呼过一口气。

    缓缓睁开眼睛,重新搂上闻傅的脖子,把汗湿透的脸靠上去,轻轻在他侧脸蹭了两下。

    这样的包容和亲昵,闻傅几乎当场心软地化开,继而听他靠在自己耳边轻喘,“你在怕什么,我不是留下了吗。”

    可下一秒,一股湿咸的味道被卷进他的舌尖,闻傅吻上他,咸味在两个人嘴里蔓延出来,硬生生流淌成苦味。

    林奚恍然怔住。

    他……哭了吗。

    隐约抬头,看见闻傅侧脸有一道不明显的水痕印记。

    眼前这个高大可靠的男人,任何时候都矜贵淡漠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紧紧抱着自己,吻他的时候近乎是低三下四地讨好,身体却在不可察觉地发抖,“舒服吗……我让你舒服了吗……”

    突然就心软了一下,林奚心里轻怔。

    几秒之后,他把他拉得更低,主动去吻他仓皇乱撞的舌头,就像是一场温柔的安抚,他在安抚一个离家太久找不到门的野兽。

    果然,那野兽一下子就被安抚下来了,不可置信地停了几秒,感受着林奚轻柔的舌头舔舐着他的唇角,深浅不一的主动探进他口中,接着紧紧抱住他。

    闻傅忽然埋头在他肩膀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身体却抖地自己都控制不了。

    “我在发梦么。”眼眶疼得厉害,闻傅声音透着潮湿的暗哑,“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回来。”

    原来他们谁也不好过。

    林奚没说话,尽力忍着忽视身下的刺激,顿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去解他领口的纽扣。

    闻傅身体里压着恐怖的火,随着他的动作,心脏剧烈的像是要撞破胸口跳出来。但他这一刻却像个满手污泥回家后乖乖被脱了手套拉去洗手的小朋友,一动不敢动,感觉着身前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直到停在他胸口那处的时候,林奚手停住,拉低了他,“快点,进来。”

    像是得了指令的大型犬,他试探着重新吻上他嘴角,却没想到当时就得到了回应,于是如同烈火燎原,什么都不必再说,也什么都无暇多说,手指无数次顶上肠道里的那块小突起,叫他在自己怀里放松,紧绷,又剧烈颤抖,然后夹着自己的手指叫他停。

    下身早已被玩的汁水淋漓,黏腻的体液挂满了闻傅的手,手指不知不觉已经进去了三根,林奚的喘息已经变成了哭声。

    “宝宝,哭什么,是舒服吗。”闻傅手下快地不停,一边问他,“我想用其他的东西干你,行不行。你讲给我听。”

    林奚早就被玩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半点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了,开始胡乱摇头,手指紧紧掐着闻傅的肩膀,几乎要嵌进去。

    闻傅不为难他,手指不断触上他的敏感点,直直逼他到高潮,他就是要感觉到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因为自己而紧绷潮湿,就好像在回应他的爱。

    “啊、啊,要到……”林奚死死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颤抖着高潮。

    前列腺高潮没有阴茎高潮来的直接,却更刺激更绵长,他几乎被逼得哭出声,感觉到一股股体液从自己后穴里分泌出来,难堪地要命。

    闻傅爱惨了他,爱的他心都开始疼,他死死抱着林奚,“乖,乖。爱我吗。”

    他趁着他高潮的余韵,把手一点点抽出来,把从他身体里带出来的体液抹在他胸口和小腹,然后低头舔咬过去。

    林奚像是一只应激的小鸟,被他一碰就剧烈发抖,

    但闻傅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他。

    林奚好不容易缓过点精神,就感觉有人拉着自己的手,贴上一个硬烫硕大的地方。

    尽管隔着西裤,林奚也被吓得惊了一跳,下意识就想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