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脚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好了。”

    年轻人恢复的快,肯定还是会有一些不舒服,但已经不那么痛了,陆景辞也差不多习惯了,走路的时候也不那么别扭。

    “头上呢?”

    见俞锦询问,陆景辞随手撩起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也好了。”

    那么漂亮的一张小脸,却有一块突兀的伤疤……

    俞锦眯了眯眼,道,

    “伤口处最好还是不要碰水,既然你在这儿,我就不用去你学校找你了。”

    “?”

    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辞略有些疑惑,就见俞锦的助理将手上提着的几个盒子放到桌上。

    “这些是家父托我从外地带来给陆叔叔的茶叶和酒。”

    俞锦指着四个大盒子,然后将小一些的一个锦盒提起,

    “这个,是给你的。”

    “我?”

    还有他的份儿?

    俞锦嗯了一声,将盒子打开。

    “这次去的城市听闻有一位有名的老中医,便去寻了这古方药盏,去疤效果很好。”

    锦盒里是一个小小的玉制圆盏,半透明,看上去十分通透,陆景辞总感觉这个东西可能比药还贵。

    “谢谢俞锦哥。”

    陆景辞笑了笑,模样十分乖巧可爱。

    俞锦看着陆景辞,忽然起身,走到陆景辞身边坐下,陆景辞一脸迷茫,

    “俞锦哥?”

    “嗯。”

    俞锦轻声应下,他打开药盏,一股浅淡的药香传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好闻的不像药,倒像是某些香膏。

    “我帮你擦药。”

    第63章 谈恋爱了?

    俞锦抬手,撩起陆景辞额前的碎发,陆景辞身子一僵。

    “俞锦哥!我自己来!”

    他的语气有些慌乱,怎么能让俞锦帮自己擦药呢……

    “乖乖的,别乱动。”

    撩起头发的手转而扣住陆景辞的手腕,看着面前发丝凌乱的年轻人,俞锦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听话。”

    “……”

    陆景辞讨厌这两个字,因为这样会让人以为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可他的心真实年龄是二十多岁,哪怕是现在也是十九岁,早就已经成年了,偏偏俞锦比陆屿川还大,在俞锦面前,他还真得听话。

    陆景辞抿了抿唇,忍着没动,任由俞锦靠近。

    药盏盒子里有一根晶莹剔透的玉质物件,看外观像是勺子,只不过勺子顶端是扁圆的,十分圆润。

    俞锦捏住玉器蘸取些许药膏,然后将圆润的那头轻轻贴上陆景辞的额头。

    “……”

    陆景辞睫毛轻颤,俞锦立刻垂眸,询问道,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凉……”

    陆景辞现在怀疑这东西会不会是真的玉石,触感冰凉,加上药膏的清香,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俞锦指尖轻颤,感受手下那黑色的短发,发质十分柔软,蓬松干净,贴在掌心有些痒痒的,没忍住小幅度的抓了一下。

    他弯着腰,垂眸低头认真看着面前面容精致的年轻人,眉眼,鼻梁,红唇,圆润的耳垂,俞锦盯着那圆嘟嘟白皙的耳垂,想着如果陆景辞带上耳饰一定也非常漂亮。

    不用很花哨,就简简单单的,黑色圆珠或者红色的珠子都行。

    想起红色,俞锦余光忽然瞥见陆景辞耳后,隐秘在发丝后面,有一块小小的红色……

    此时陆景辞正在神游,俞锦对他来说是叔伯家的温柔哥哥,沉稳,优雅,十分可靠,对方上药的动作也确实很温柔,一点没有弄疼他,过去几年里他们的关系很不错,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

    “小辞谈恋爱了?”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陆景辞有点懵,他抬头看向俞锦,以为自己听错了。

    俞锦眸色温柔,面含浅笑的望着他。

    “不要不好意思,你已经成年了,谈恋爱也很正常。”

    “我没有谈恋爱。”

    虽然不知道俞锦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陆景辞还是开口反驳。

    听此,俞锦挑了挑眉,

    “难道是暧昧期?”

    “……”

    什么什么暧昧期,陆景辞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他一脸迷茫,俞锦眸色微暗,

    “没有就没有,是我多问了。”

    俞锦十分随和,他只沉着眸子定定看了眼陆景辞的耳后,便浅声换了个话题。

    “学校放假了?”

    “没,刚跟我哥从国外回来。”

    “国外?”

    “嗯,哥回国的匆忙,他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带来,这次去也是为了整理一下。”

    闻言,俞锦点了点头,同为世家公子,陆屿川的事情他还算是了解,成年后突然离开,又在几个月前忽然回国,没有任何征兆。

    两人闲聊,气氛非常融洽,俞锦谈吐不凡,陆景辞也渐渐放松下来,恰在此时,大厅门口传来脚步声,二人抬头看去,与刚刚进门的男人相视。

    “哥?”

    陆屿川看着客厅里举止亲密的两人,身子一僵,然后继续换鞋的动作,

    “俞锦哥。”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事情有点多,加了会儿班。”

    陆屿川跨步走去,边走边解开外套的扣子,一直注视着他的陆景辞见其肩上颜色略深,疑惑道,

    “下雨了?”

    “嗯,刚下。”

    陆屿川将外套搭在沙发上,走到二人身边,深邃的视线扫过茶桌上的药盏,而后落到俞锦手中的玉器之上。

    “去外地出差,听闻有祛疤的药盏,就带了一份。”

    不等陆屿川询问,俞锦先一步开口。

    他合上药盏,抽出纸巾擦拭玉器,然后一并放进盒子里。

    “每天晚上睡前擦一次就好。”

    不知道他在交代陆景辞还是陆屿川,反正接话的是陆屿川。

    “知道了,谢谢俞锦哥。”

    陆屿川沉声道谢,而后侧眸看向陆景辞,伸手拨弄一番陆景辞额前凌乱的头发,眼神十分平静。

    “这么晚了,俞锦哥刚刚出差回来,应该累了吧。”

    俞锦动作微顿,随即勾唇。

    “是有些累了,本来还不放心小辞一个人在家,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俞锦起身告辞,陆屿川并未多留,他摁住想要起身的陆景辞,自己拿上伞跟着俞锦出门。

    因为下雨,所以没有月亮,能见度很低,助理撑着伞,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临上车前,俞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屿川。

    “你工作室的事情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年末的国际展我们会准时参加。”

    俞锦点了点头,转而道,

    “小辞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

    陆屿川微愣,眉心轻蹙,

    “异常?”

    俞锦想问陆屿川知不知道陆景辞是否谈恋爱,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