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个毛巾不是方便?”

    “毛巾会很凉,手的温度刚好。”

    “……”

    陆父抽了抽嘴角,表情略有些怪异。

    “跟你说话呢,听到了吗?”

    陆屿川用闲着的手掏出手机,不多时陆父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是陆屿川发给他的一段视频。

    陆父本来还在疑惑,可当他点进去发现这就是晚上的监控时,陆父眼角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

    他也只是怀疑而已,陆屿川竟然都已经查清楚了?

    “在小辞落水之后。”

    陆屿川淡淡道,

    “看监控穿着是侍应生,用小推车碰到了小辞,酒店负责人说这人是不久前刚刚应聘进来的,酒店只能提供姓名跟照片,无法提供更加具体的身份信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早上会有消息。”

    陆父抿了抿唇,不知该震惊还是赞叹。

    陆屿川比起年轻时的自己要更加沉稳锐利,虽然他从没怀疑过陆屿川将来的作为,但不可否认,他现在隐隐开始期待了。

    “好,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不管了。”

    陆父站起身,走到床边,拍开陆屿川的手,自己摸了摸陆景辞的额头,温度确实降下了。

    “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用一直守着。”

    “要守。”

    “?”

    陆屿川脸上没什么表情,而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陆景辞。

    “要守着……”

    “……”

    如果说陆父最讨厌陆屿川身上的某个点,那一定是他那张面瘫脸。

    虽然说是商人喜怒不形于色,但这兔崽子怎么每次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陆父哼了一声,

    “随你。”

    熬一夜又不会秃头,陆屿川想陪着就陪着吧,他要去找老婆了。

    陆父转身走到门口,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热搜上的内容都是真的。”

    疑问的话,语气却十分笃定。

    陆父沉默片刻,道,

    “是。”

    第132章 只对你

    陆景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回笼的时候只觉得满身疲惫,脑袋嗡嗡作响,但比起昨晚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要好太多太多。

    他睁开眼,眼前一阵晕眩,缓了一会儿,才小心的撑着胳膊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靠着沙发小憩的陆屿川,陆景辞立刻停下动作。

    幽暗的灯光下,陆屿川闭着眼,剑眉浓郁,睫毛纤长卷曲,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情却性感的唇,唇峰是漂亮的m形,这使得平日里的陆屿川看上去沉稳且精明,不需要太多的表情,就能轻易带给人压力,而睡着的时候却又像是家养无害的小猫,看着乖巧可爱,如同一幅美丽的画作。

    陆景辞定定的看着,悄无声息的打量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从眉眼,到红唇,再到那撑着下巴的宽厚的大手。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陆屿川是个完美的人……

    陆景辞看了一会儿,悄咪咪的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穿鞋子,而是赤着脚,小心翼翼的拿过床尾的薄毯,走到陆屿川身边,俯下身,轻轻将毯子盖上。

    他以为他的动作足够小心,应该不会吵到陆屿川,可做完这一切后,他刚准备直起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

    陆景辞抬眸,不知何时,陆屿川已经睁开了眼,正定定的看着他。

    “我吵到你了吗?”

    因为他不够小心……

    “没有。”

    陆屿川淡淡道,他坐起身,看到了陆景辞的双脚,眸色微暗。

    “怎么不穿鞋?”

    说着,陆屿川手上微微用力,把陆景辞拉到沙发上。

    “没……”

    总不能说是忘了吧。

    陆屿川扫了眼蔫蔫的陆景辞,把自己身上还没暖热的毯子披在陆景辞身上。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陆景辞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哑哑的。

    “不晕了,已经好了。”

    陆屿川嗯了一声,抓住陆景辞的脚踝,将双腿一同塞到毯子下,自己则站起身走到茶桌旁倒了杯水过来。

    “谢谢。”

    陆景辞双手接过,陆屿川看着他,转身从桌上拿起温度计回来。

    “再量一下。”

    “哦……”

    陆景辞抬头,陆屿川将测量温度的地方抵着陆景辞额头,然后看了眼数字。

    “三十六点九,还有些低烧,再吃点药吧。”

    “已经没事了。”

    见陆屿川要去拿药,陆景辞赶忙打断他,

    “我已经好了,不用吃药。”

    陆屿川垂眸,居高临下,眼底带着一抹审视。

    陆景辞抿了抿唇,他现在嘴里还一阵阵的发苦,真的不想再去吃药了。

    “真的好了……”

    他小声道,颇有些可怜兮兮。

    陆屿川睫毛轻颤,放下温度计,重新坐到陆景辞身边。

    “现在几点了?”

    陆屿川看了眼腕表,

    “四点五十三。”

    四点?

    陆景辞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看了眼拉着的窗帘,他刚醒,有些分不清时间。

    “凌晨。”

    陆屿川轻声道,

    “你才睡了没多久。”

    “啊……”

    这么算起来确实没多久。

    陆景辞垂眸,喝了口水,润润喉。

    “哥一直在这儿吗?”

    看刚刚那样子,像是一直守着他没有离开。

    “嗯。”

    陆景辞动作微顿。

    “因为我发烧了?”

    陆屿川没有反驳,就是默认,陆景辞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

    “对不起,麻烦你了……”

    他总是这样,帮不到陆屿川不说,还总是在拖后腿。

    陆景辞在心里难过了一会儿,一抬头,赫然跌进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陆景辞脊背发凉。

    陆屿川眸色漆黑,眨也不眨的望着他,眼里并没有他所熟悉的暖意,而是如同深不可测的幽潭,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

    陆景辞心下瑟缩,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陆屿川,怯生生的叫了声哥。

    陆屿川伸手,掐了一下陆景辞的嘴角,面无表情道,

    “不许道歉,不许说麻烦。”

    陆景辞眨了眨眼,陆屿川拉着脸冷声威胁,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就不只是掐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