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但好在今天正好是教师节,所以不管再怎么样,他至少也还有束花兜底。

    “哈哈哈……”

    于是,沈弊一边僵硬笑着,一边尴尬着迅速将自己藏在话术里那张写着‘教师节快乐’的卡片,给迅速捏成一团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才故作镇定的赶忙将手里花给捧了上去道:“生日快乐!”

    他这日子过的,真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机应变。(???)

    “谢谢宝宝。”

    裴濯温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花,而后才有些诧异的多问了一句:“不过你为什么要买两束一模一样的花回来啊?”

    沈少爷顿时就又僵住了。

    毕竟对方这大过寿的,他也不好的直接告诉人家,自己在给他买花的时候还多买了一束回来当贡品。便只能绞尽脑汁的,硬是用尽自己毕生所有的功力,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来。

    “因为……因为我想在给你买花的时候,多买一束一样的放在自己身边。这样我在花枯掉的时候就能知道,该给你买新的鲜花了啊!”

    这波马屁拍的,就连他自己都佩服的不行。

    裴濯温自然也是受用至极的。

    直到找出玻璃瓶来插画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着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不过咱们两个不就住在一块儿吗?”

    想要知道花什么时候枯了,那直接看一眼不就好了?

    沈弊这才顺势跟他合盘脱出了自己并没有旷课,而是学校通知所有走读生回家收拾东西,等着学校一块儿安排住校的事情。

    这下子,气氛就又莫名开始变得有些压抑了。

    最后,还是裴教授先主动出言安慰着说道:“没关系的,虽然不能住在一块儿,但平时上课的时候我也还是能来学校里边儿看你啊。”

    “学校决定封校,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最近那个高热病的传播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我之前在研究院里的那些同事也跟我说,上面已经下达命令开始研究病灶了,但这个东西的传播性的确很强。”

    “等研究出应对高烧的特效药之后,情况应该能稍好一些吧。”

    "嗯……"沈弊抱着他,不舍的轻点了点头。

    见那小东西看上去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裴濯温便又笑着哄他道:“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干嘛这么这么依依不舍的?”

    “我周一的课在下午。”

    “要不然东西等我去学校里上课了之后再收拾,现在……咱们两个趁着空余时间出去约个会?”

    约会?

    那感情好啊!

    两人在将花插好后,当即就一拍即合的找了个人少的海岸。

    趁着周一景区里没什么人,到海边玩儿沙子去了。

    等到玩儿够了沙子以后,才在附近的浴场简单清洗了一下之后。又买了蛋糕,到先前在海滩上就预约好的西餐厅吃了午饭。

    虽然鲜花、蛋糕、蜡烛、红酒、牛排……这些过生日时该有的仪式,貌似都已经已经足够了。

    但沈弊却还是歉疚的觉得,自己跟那老男人在一起之后给对方过的第一个生日实在是太过粗糙了。

    先不说他一开始时压根儿就不知道今天是对方生日的事情。

    就连他买回去的那束花,都是半路上想起今天是教师节才顺带买回家的。

    那东西做教师节礼物还行,做生日礼物的话就实在是太敷衍了。

    而且他堂堂沈家少爷,平时不管是送谁生日礼物就都压根儿没送过低于五位数的东西,更何况还是送自己对象?

    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还在装穷。

    要是用自己男朋友的钱,去给自己男朋友买一个五位数的生日礼物的话。那别说是其他人了,这种行为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种行为是多么的令人无语。

    可要是用自己的钱来买的话,那不就直接等同于狼人自曝吗?

    估计对方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担心他会觉得有压力又或是难堪,所以才从来都没在他面前提起过生日这件事情的吧……

    唉,装穷的日子可真苦啊。

    沈弊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又目送着那个老男人在将他送回家后,自己开着车到学校里边儿上课的背影。内心烦躁着在原地抓耳挠腮了许久,都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弥补方案来。

    他完全想不到,除了贵价礼物和蛋糕之外,还有什么是自己能给对方的?

    忽的,他猛然想起了过生日除了蛋糕之外,貌似还有吃长寿面这么一个习惯。心想着要是自己在下午时亲手给对方做一碗长寿面吃,那是不是就能稍微弥补一些了?

    沈少爷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可行。

    既显得自己用心了,又能符合他现在穷光蛋的人设。而且面条他也见那个老男人煮过好多次了,看起来貌似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应该……不会翻车吧?

    晚上,裴濯温回家时便感受到屋子里正缭绕着一股满是热气的烟雾。厨房内,还传来各种乒铃乓啷的莫名声音。

    很显然,这场面要么是有神仙在他家里渡劫。

    要么,就是那个小东西在厨房里煮东西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抽油烟机这种东西。

    他好笑着又超前走了几步。

    到餐厅时,便又看见垃圾桶里装着一坨黏糊糊东西。

    那东西的下半截是因为煮太久而变得又软又坨的面饼,上半截也是完全没有粘过水,还被火烧黑了的干面条。

    他由此推断出,对方应该是用厨房里的那个小铁锅煮的面条。

    并那小东西且在水烧开之后,把面条随手往锅里一扔,就又去忙别的事情去了。也不管边上那些面条没人帮着往里塞,会不会被温度过高的铁锅给烧黑了。

    “你、你回来啦?”

    听见外头传来关门的东西,沈弊立刻便从厨房里窜了出来。只见他先是欲盖弥彰般的将放在厨房和餐厅连接处的垃圾桶,给心虚着朝桌子底下踢了踢。

    而后才走上前去,给那个下班回来的老东西来了一个爱的抱抱。

    又在对方脸颊处亲了一下之后,才赶忙推着人往客厅那边去道:“你先去坐一下,我给你煮了长寿面,马上就好了!”

    “好。”

    裴教授感动着轻声应允了一句后,便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耐心等待了起来。

    只是在看见那小东西拿着剪子和自己做实验用的解剖手术刀进厨房时,他还是忍不住眉头直跳的,涌上了一股略微不详的预感……

    终于,在十多分钟后,那个祖宗端着一个大碗出来了。

    “铛铛铛铛!”

    沈弊将自己煮好的面条放在了他面前,又一脸求夸赞的将筷子给递了上去。

    “生、口、快、乐?”

    裴濯温面上好笑而又复杂的,将面条上方摆着那四个用胡萝卜雕刻成的字给念了出来。

    好消息,他手术刀的用途找到了。

    坏消息,那小崽子现在骂他是牲口都不稍微避一下了。

    “咳咳……”

    闻言,沈少爷立刻便冲回厨房弄来了一条胡萝卜丝,将其摆在了口字中央。

    第176章

    “报一丝,报一丝哈……”

    沈弊站在一旁尴尬解释说:“刚刚雕字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把中间那横给弄断了。”

    裴濯温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忍不住地弱弱问了一句:“能冒昧的问一下,剪刀在这顿饭里主要是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吗?”

    “当然是用来检查面条熟没熟啊!”

    沈少爷一脸理所当然的表示说:“我在网上查过了,他们说把面条弄断,看见里面没有白芯就算熟了。”

    裴教授这才微松了一口气。

    都还没来得及点头夸赞对方几句,就又听那小东西来了一句:“放心吃吧,每根面条我都剪开看过了,绝对全熟!”

    裴濯温:……

    难怪……难怪一碗面条会需要煮那么久。

    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裴教授,只能沉默无言着将碗里的面条稍微搅拌了一下之后,便夹起了一口。

    看着筷子上那被剪的稀碎的‘长寿面’,他莫名觉得这面吃完之后,可能会夭寿。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将那碗面条给全部吃完了,连汤都不带剩的。

    倒也不是说自私,只是裴濯温莫名觉得自己要是把面条分一半给那小东西的话,应该会打击到对方的积极性吧?

    面条没放盐,但他吃起来还是很开心。

    吃完后,还不忘揉着那小东西的脑袋夸赞道:“我们家星原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已经学会做饭了。那你呢?你下午吃了没有?”

    沈弊老老实实摇头道:“还没呢。”

    闻言,裴教授立刻便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太晚了,别忙活了,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好!”

    随后,他便见那祖宗忙不迭的答应他道:“我本来也就没想接着做饭了,我做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不想吃。”

    裴濯温:……

    吃完外卖后,马上就要被迫分居的两个人又腻歪在家里卿卿我我了一番。然后,就不出意外的擦枪走火了。

    等沈少爷浮着腰,被罪魁祸首开车送回到学校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距离学校新定下的门禁规矩,仅剩下半个小时。

    但考虑到宿舍里出来自己之外还拴着一条求爱不得的单身狗时,沈弊还是大道慈悲的踩着点去了一趟医务室。

    他买了两贴膏药和一盒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