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真是讨厌!”曲言委屈地控诉,“上将果然就是瞧不起我,你能给夏吟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呢?”

    曲言一提起夏吟斐榭祈就头痛,他按着太阳穴问:“我什么时候给他机会了?”

    “本来就是,哼,我不说,上将自己心里明白就行。”曲言拉住斐榭祈的手,“我知道上将是在担心年龄差距,但是我爱上将呀,我不会后悔的,真的!”

    “我不信,而且我也不愿意相信。”斐榭祈说完懊恼地起身,“你如果执意要跟我谈论情爱方面,那我就先离开了。”

    曲言心中叹了口气,他摆摆手,往床里面挪了挪用被子盖住头。

    斐榭祈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关灯走了出去。

    等斐榭祈离开后,黑暗中的曲言睁开眼。

    他敢确定斐榭祈是对他有好感的,但现在的斐榭祈因为心中的隔阂一直躲避他。

    但他等不及了,这个所谓的“孩子”得快点消失,不然会被发现的。

    看来是他太热情了,果然应该冷漠一些。

    ……

    接下来的几天里,斐榭祈发现曲言突然不理睬自己了,看见自己就绕道离开。不过他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曲言跟他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曲言这样他也松了口气。

    他把曲溪的事交给了安妄昀,安妄昀行动迅速,很快就把曲溪送进了监狱。

    第39章 斐母

    听安妄昀说,曲溪在入狱时一直哭喊自己是被算计的。

    斐榭祈本来没当回事,没料到晚上曲言突然找了过来,大意是让他不要追究曲溪的事。

    斐榭祈感到不解,但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要求了,他也只好无奈照做。

    其实曲言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不想再与曲家有牵扯。曲溪虽然推了他,但从某种层面来讲也间接给他创造了机会。

    曲溪被送回了下层区,但在送回之前被曲言单独“安慰”了一番。

    时间过的很快,斐榭祈一如往常的繁忙。夏吟继续做着他的明星,彼岸花杀手仍旧没有线索,从下层区带回来的老妇人也依旧守口如瓶。

    一切都没有改变。

    曲言无忧无虑,他不用担心工作也不用担心吃喝,只需要做一只快乐的米虫就能让斐榭祈放心。

    但这样的曲言却并不快乐。

    为什么不快乐?因为无聊。

    无事可做的曲言这天突然在星网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综艺招募广告,因为上面有夏吟的照片,所以他多看了几眼,不过也仅此而已。

    只是意外总是来得突然,端着奶茶过来的管家不小心被机器狗绊倒,将滚烫的奶茶洒到曲言手上。

    曲言猛地起身,下意识地甩手。

    一阵分不清你我的混乱过后,曲言发现自己不小心点到了综艺的报名按钮。

    他赶忙去取消,可找了一通却发现没有取消的页面。

    曲言此时的心情是沉痛的。

    因为综艺是恋爱综艺,参加要带伴侣。

    而斐榭祈作为星际公认的大忙人,自然是不可能跟他去参加一个恋爱综艺的。

    曲言生如死灰地看向管家,目光期许,搓着小手说:“管家伯伯可以帮我个忙吗?”

    管家作为别墅里除去斐榭祈跟曲言外地位最高的人,早已经接到曲言怀孕的消息。他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躲着曲言,基本可以说是绕着走。因为连续几天的风平浪静,他就慢慢放松了警惕,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放松这么一小会儿也能出现问题。

    他笑容凝固,害怕地问:“什么忙?”

    他觉得曲言会口出惊人,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要你帮我去做斐榭祈的说客。”曲言指着星脑,“帮我说服他去参加这个综艺。”

    “综艺?”管家疑惑地低头朝星脑看去,当看清内容,他顿时哭丧脸,“少爷,将军是不可能参加这种东西的。”

    “可是我也不想报名啊。”曲言一下戳中管家的软肋,威胁说,“管家伯伯,你也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你是一个做了坏事还不弥补的坏爷爷吧?”

    管家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曲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家伙会如此阴险。

    他抽了抽嘴角,川剧变脸说:“少爷真会开玩笑,这事包我身上了!”

    曲言满意地拍了拍管家的肩,把视线移到星脑上,看着夏吟的脸怎么看怎么刺眼。

    如果只是单单的恋爱综艺曲言是非常乐意参加,毕竟能和斐榭祈培养感情的事他还是很愿意争取的。但是如果里面多了夏吟这个显眼包恋爱综艺就要变成品茶综艺了。

    他有些烦躁地关上星脑,朝管家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管家没说话,只是亮出专业假笑。

    ……

    事实证明管家并没有说大话,当晚他就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斐榭祈跟曲言一起参加综艺。

    曲言知道后对管家佩服有加。

    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老头,没想到几句话就能说服斐榭祈参加恋爱综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曲言心情美好,睡觉时都带着笑,但第二天脸上的笑就跟着早起的鸟儿飞走了。

    此时曲言坐在沙发上,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头死死地垂着。

    斐母笑容慈爱地看着曲言,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好孩子,当初阿祈买你我本来不怎么同意,但现在看来,这真是世界上最正确的选择。”

    曲言木讷地点头。

    斐榭祈坐在对面,低头假装看文件,尽量提高自己的透明度。

    “我本来已经对抱孙子不抱有希望了……唉,也都怪阿祈瞒着我,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才来看你!”斐母看着曲言喜爱快从眼睛里溺出来,“好孩子,你放心,别说一个综艺了,你就是要当明星我也捧你。”

    曲言牵强地笑笑,表示无动于衷。

    他就不应该相信管家!

    管家为什么要把斐母找来,来让她看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孙子吗?

    最能跟曲言感同身受的无异于斐榭祈,他频频看向窗外,人在这魂已经牵着曲言小手远走高飞了。

    边上的管家唯唯诺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请斐母完全是下下策。

    他以为斐榭祈一定会拒绝,所以提前联系好了斐母,没想到斐榭祈一口答应,让他计划从头烂到尾。

    “妈,曲言喜欢安静。”斐榭祈出声提醒,想要暗示斐母离开。

    “啊……”斐母闻言看向曲言,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下心疼,“斐榭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欺负我宝贝言言了?他在自己家都这么拘谨,也不知道平时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这样。”

    委屈包化身的曲言冷笑。

    斐母如果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委屈的大哭的。

    “好了,我一会儿还有早茶会。”斐母起身看表说,“我先走了,斐榭祈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照顾好言言知道吗?”

    斐母不说斐榭祈也会照顾好曲言。他点头答应:“我知道。”

    等斐母离开后,曲言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难过。

    一个孩子不仅把斐榭祈惊住了还把斐母给炸出来了,以后让孩子不知不觉消失的计划又多几分困难。

    这时斐榭祈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点了接听,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答应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曲言望着斐榭祈,斐榭祈也注意到了曲言,他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嘱咐管家照顾好曲言,然后匆匆出了门。

    曲言觉得古怪,起身想悄悄跟上去。

    管家拦住曲言,脸上堆满苦笑:“少爷,将军知道会生气的。”

    “哼哼,我还没给你算通知斐母的账呢!”曲言眯起眼睛,“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们知道你是一个偷奸耍滑的人?”

    管家脸都绿了,他不情愿地收回手,低着头闭上眼睛,算是默许曲言离开。

    第40章 独立

    曲言见此对管家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很是满意,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顺着斐榭祈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出去后他随意选了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跟上前面的车。”

    司机头摇成拨浪鼓,脸上写满拒绝:“不行,那是军家的车。”

    曲言闻言丢出香饽饽:“车费五倍。”

    司机眼睛一亮,一脚踩上油门:“好!”

    斐榭祈的车开在前面,曲言坐的车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餐厅前。

    曲言付完钱,下车望着华丽浪漫的餐厅心生疑惑。

    这餐厅前那么多玫瑰,显然是情侣约会的场地,斐榭祈一个单身狗来这里干什么?

    很快曲言心中就有了答案。

    因为他看到夏吟从餐厅里面笑靥如花地迎出来,亲密地牵住斐榭祈的手。

    两人相挽进入餐厅,全然一副伴侣的模样。

    曲言虽然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可心中仍难免生出沮丧。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跟在后面进入了餐厅。他催眠自己只是来吃饭的普通客人,然后神色自若地坐在斐榭祈后桌,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不过因为餐厅环境吵闹的原因,说话声十分模糊。

    “将军你迟到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夏吟举起酒杯与斐榭祈碰了碰,微微抿了一口问。

    斐榭祈将酒杯放到手边,冷漠说:“我母亲突然造访,所以耽误了。”

    “原来是妈妈呀。”夏吟自来熟的叫妈妈,想拉近自己跟斐榭祈的距离,含笑问,“将军,你为什么不喝酒?”

    斐榭祈面无表情地回答:“一会儿还有公务,我不便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