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因为曲言的意外不得不中途停止,为了弥补其他嘉宾,节目组声称会在三日后重新举办综艺。

    而休息间内,正有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对坐着谁也不让谁。

    “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就因为……夏吟?”提起夏吟的名字,斐榭祈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气的。

    “将军是有夫之夫,我可不想做第三者。”曲言目光冷漠,抽出对方紧握的手 ,“我很感谢将军来看望我,但是呢,说到底我不是你的对象,夏吟才是。”

    “我不喜欢夏吟……”斐榭祈在曲言跟权利之间短暂权衡了一下,最终决定全盘托出,“我没想到你这么固执,我跟夏吟在一起完全是迫不得已的。管理者一直希望我能早日成家,呵,当然,倒也不是因为心疼我或者是在意我,只是单纯的害怕我威胁到他的位置。”

    “他让我选过许多omega,我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惹恼了他,所以直接给我指婚了夏吟,我本是不想同意的,但是考虑到两球的关系,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暂时与夏吟在一起。”

    曲言睁大眼睛,看着一脸诚恳的斐榭祈,诧异问:“所以你跟夏吟在一起是假的?”

    就像他跟政修一样?

    斐榭祈不假思索地点了头:“是,我对他没有感觉,至于他对我有没有感觉跟我没有关系。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什么?”曲言抱胸高傲地看着斐榭祈,“原谅你欺骗我,还是原谅你没有保护好我?”

    “都有。”

    “那上将……”曲言指了指嘴巴,“想让我原谅你得付出一点代价,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一个吻可以吗?”

    斐榭祈没想到曲言会提出这样让人瞠目结舌的要求,他愣在原地,破天荒的手足无措起来。

    “上将,如果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曲言张开双手,“一个非常非常大,大到让人震惊的秘密。”

    或许是因为强烈的好奇心,也或许是曲言的表情太诱人,总之斐榭祈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他只是想浅尝辄止,曲言却按住了他的头。

    两条舌头相互交互,似是正在享受鱼水之欢的蛇,谁也不让谁,最后越缠越紧。

    让人面红耳赤的口水声响彻房间。

    曲言轻哼着睁开眼,突然咬了斐榭祈舌头一下。

    铁锈味瞬间在口内扩散,让本来迷迷糊糊的斐榭祈瞬间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湿润得嘴唇,低头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呢?”曲言身体往后躺,他的身后是一张小床,完全能容纳他,“说说呀上将,是对不起对我太入迷,还是对不起亲的太投入呢?”

    斐榭祈不知道曲言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他活了快30多年,一直身处高位,加上他性格冷淡,哪里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他说这些不知死活的话。

    几十年来恐怕只有曲言一人。

    “上将睁眼看看我呀,”曲言捧住斐榭祈的脸,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上将,我看到你的眼睛里冒星星啦。”

    “胡闹!”斐榭祈别开脸,不敢看曲言,“够了,你放开我。”

    “上将难道不是来关心我的吗?”曲言趴在斐榭祈胸膛,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般捂脸,眼角含着泪水,眼睛红红的,“言言脸上有一大道疤呢,难道将军要视而不见吗?我知道,将军果然还是放不下夏吟,罢了,既然将军放不下,那你走就是,去找你心心念念的夏吟。”

    “你怎么又提起他?真是掉醋坛子里了。”斐榭祈忍不住敲了敲曲言的头,“也不知道你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是从哪儿学来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教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言言聪明,可以自学成才。”曲言抬眸盯着斐榭祈的下巴,“我手好疼哦将军。”

    斐榭祈低头看着曲言,当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推开曲言说:“如果实在太疼,我现在就去给你叫医护人员,然后让安妄昀送你回去。”

    “安妄昀正顾着白药呢。”曲言眨了眨眼睛,抬起自己受伤的手委屈巴巴的看着斐榭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可怜的紧。

    斐榭祈受不了曲言难过的注视,低头敷衍地吹了吹。

    “笨蛋阿祈,这样吹是没有用的,要说不哭不哭,痛痛飞飞。”曲言眨巴着眼睛,“可以吗将军?”

    因为斐榭祈刚才的推搡,所以曲言身体正缓缓往下滑。

    等斐榭祈发现的时候,曲言已经快滑到脚跟处。

    斐榭祈连忙将曲言抱起来,为他拍干净屁股上的灰,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环住他的腰问:“我这样说你就不痛了吗?”

    曲言眼珠子转了转,像只狡猾的狐狸,哼哼唧唧地说:“或许吧。”

    “好,那我说。”斐榭祈也是豁出去了,他低头认真的为曲言吹伤口,并放低声音温柔地念曲言教他说的话,“言言不哭,痛痛飞飞……”

    曲言眼底闪过促狭,翘着一根呆毛兴致勃勃地看着斐榭祈。

    等斐榭祈念完,他的耳根已经红得能滴血,窘迫地微微低头,咳嗽了几声定神问:“痛痛飞走了吗?”

    “飞走了呀。”曲言乖巧地点头,往斐榭祈嘴边吧唧一口,“现在言言已经不痛了,这可都是阿祈的功劳哦。”

    斐榭祈明白曲言是在哄自己,这隔着纱布吹怎么可能有作用呢?

    只是看着小家伙的笑,他脸上的温柔忍不住多了几分,语气也不由地放低:“既然这样,那言言可以告诉我你的大秘密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啦。”曲言蹭了蹭斐榭祈,附在其耳边说,“我在很久之前就爱上你了。”

    曲言爱自己在斐榭祈眼中已经不是秘密,所以提不上多么震惊,但是如果加了一个很久以前,意思就变味了。

    他平时很少回别墅,就算回去了也鲜少跟曲言见面,都是匆匆的回家匆匆的离开。

    所以当曲言说他爱他的时候,除了心中的隔阂外还有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这么年轻漂亮的omega会爱上自己,而且就算爱上自己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已经成为了大叔的存在,而曲言正值年轻,他的未来很长,还可以大放光彩。

    到时候曲言见识过世界的多彩,见识过更优秀帅气的alpha,一定会抛弃自己这个糟老头的。

    所以比起无法逃避的悲剧 ,不如一开始就拒绝及时止损。

    可如果这个爱意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隔阂仍在,只是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而且有几分想要尝试。

    斐榭祈一直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曲言不知道斐榭祈在想什么,但从他喜忧参半的表情中也能猜出一二。

    他轻轻地笑了笑,抱住斐榭祈的腰,抬头跟着小猫般蹭着说:“上将可以给言言一个机会吗?”

    斐榭祈喉结滚动,心中升起一股欲火,声音低哑问:“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爱上我的机会。”曲言咬住斐榭祈耳垂,“一个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斐榭祈感受到耳边呼出的热气,他呼吸急促,头脑发晕,竟鬼迷心窍地点了头。

    ——

    恋爱综艺之后并没有再邀请曲言跟斐榭祈,不是他们舍得流量,而是因为他们被骂惨了。

    原因便是他们给夏吟真电锯的事,因为这件事,他们可谓被颜粉跟吟粉追着骂。

    颜粉觉得节目组不负责,而吟粉则觉得是节目组在电锯上动了手脚,想要陷害夏吟 。

    知道这些的曲言心中毫无波澜,注意力全在夏吟的处决上。

    斐榭祈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态度极其坚决,出事当天就把夏吟扣在墨斯阳星。

    没有了星友的支持,夏家捞人的难度加大了不止一倍,他们也故技重施用权利压斐榭祈过,但没想到这一回斐榭祈完全就是疯批状态。

    直接派人把威胁他的夏家人给送进了监狱。

    两个星球的经济实力以及军事水平都差不多,真要打起来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根本分不出输赢,最后拖累了经济不说,还会苦了居民。

    因此罗寿星的统治者选择对斐榭祈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夏家家大业大,就让它自己自救好了。

    当狱里的夏吟知道自己的家族被星球抛弃后,以为自己后半生都要在牢里度过,竟然疯疯癫癫起来。

    政修见此上报接手夏吟,他让人找来夏吟伤曲言的视频片段,不停地循环播放 ,不仅如此,他还不忘杀人诛心,让人p了一张曲言跟斐榭祈的结婚照,放在夏吟面前强迫他观看,试图摧毁他的心智。

    虽然政修自己看着照片也挺难受的。

    事实证明这招真的管用,没过多久夏吟就把自己伤害曲言的事全盘托出,顺便包括跟斐榭祈结成伴侣的原因。

    政修把夏吟自述罪证的视频发上了星网。

    当看到视频的星友立刻炸开了锅,他们不相信夏吟是这样的人,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心狠手辣。

    甚至愚蠢。

    这样极大的反差惹来众多人的厌恶,短短三天的时间,夏吟便被各个星球拉入了黑名单。

    后来又过了半个月,夏家把夏吟从监狱里救了出去。

    因为家里有背景的关系,他在监狱里并没有受多大的罪,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狱才是他悲剧的开始。

    第50章 钓鱼

    出狱后的夏吟在一次外出逛街时突然遭到了绑架,等过了一天被人找到时,他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全身能用的器官全部被损坏,当时还有几个大汉在旁边抽烟,因为警察的到来而落荒而逃。

    跟随着来的记者对夏吟疯狂拍照,裸露的身体加上大汉,立刻被记者编排出了许多文章。

    尽管夏家后面检查时发现夏吟并没有遭到性侵,但网友就是不相信,甚至因为被星球拉入黑名单的原因,没有一家医院愿意为夏吟提供假肢。

    夏家也找过私人医院,但都被斐榭祈安插的眼线阻止。

    夏吟会为了他的愚蠢和嫉妒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且将要用他的一生去偿还。

    接下来曲言的小日子过得可谓有滋有润,斐榭祈虽然还是没有解开心结,但是暂且答应了曲言约会的要求。

    他答应时犹犹豫豫,害怕曲言日后会24小时无时无刻缠着自己,虽然想到那样的画面心中有些期待,但考虑到这样会影响工作,不免得有些顾虑。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曲言自己都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早把和斐榭祈约会的事抛之脑后。

    斐榭祈刚开始还坐得住,后来慢慢心痒难耐,便忍不住打去几通电话慰问,顺便提一下约会的事,可惜每一次曲言的回答都极为敷衍,最后以画大饼为结局断掉电话。

    曲言的大饼画的可谓越来越大,而且数量上不封顶。

    斐榭祈每次都会把曲言答应自己的事儿一一记下来,眼看着笔记本已经被大饼占满了位置,他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早上熬完夜准备补觉的曲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走过去打开门,竟然看见了斐榭祈的脸。

    “你怎么来了?”曲言深知现在的自己有些不修边幅,他按了按头上不断翘起的呆毛,假装自己状态良好,并没有通宵。

    “昨晚多久睡的?”斐榭祈一眼看出端倪,他背着手进入客厅,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一杯咖啡,不加糖。”

    “抱歉呢先生。”曲言无辜地卖可怜,“我这里暂时不提供饮料。”

    “真是没有一点规矩!”斐榭祈说完身体往后躺,随后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