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越:“……”那还扯那么多。

    【要不宿主考虑考虑配合完成道侣任务?063算过了,要是道侣任务进度达到百分百,所积攒的业绩都足够兑换成1000积分了,这么多积分……】

    连越没理它。

    **

    第二日清晨,连越和顾从渊便出了客栈。

    临走时,那妇人还满脸笑意地同他们寒暄了几句,在幻音铃的作用下她忘记了一切,只以为两人是普通的住客,对此连越心中有些复杂,更觉凡人渺小,易被修士的通天之能影响。

    残图上,那无根花所在之处是河流的尽头,两人又来到那条河边。

    灵树没了,河流两岸自然被别的树木代替,倒不如之前美观,连越反而觉得这样普通的景色更为顺眼,这一次站在桥上往下看,他们依然听到了船夫的叫喊声。

    “两位可是要坐船?”

    船晃晃悠悠地从桥洞下行驶而出,依然是那个青年船夫的声音。

    船自然是要坐的,但靠近水边之时,连越看到了那青年的面孔,不由一愣——这是一张极为陌生的面孔,蒜头鼻香肠嘴小眼睛,生得极为丑陋。

    当初看到的青年满脸笑意,和善无比,而今这人上下打量他们,虽面上带笑,但眼底似乎还多了些嫉恨之意。

    嫉恨?为什么?

    连越皱了皱眉,幻音铃的作用下,青年应当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才对。

    两人上船,青年提醒道:“略有颠簸,那两位可要坐稳了。”

    船身确实有些摇晃,透过帘子,连越仍盯着青年的背影看。

    【顾从渊设下了隔音的禁制。】

    顾从渊淡淡道:“雨水改变了他的面容,如今灵神消失,他自然恢复了本来面貌。”

    这意思也很好理解,灵神有求必应,于是长相丑陋的青年便虔诚去求,以获得一副好看的面容,于是那天雨水落下,他在河水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变得俊美的面容,喜极而泣,对灵神越加虔诚,事实他也因此不再受人嫌恶,日日喜笑颜开。

    可没有灵神的世界之中,青年依旧是那副丑陋不堪的面孔,数人为此厌恶于他,更别提什么为他钟情的女子,他日渐不忿,瞧见些容貌颇好之人便心生嫉恨,恨不得取而代之。

    连越的目光并未移开,还是觉得不对劲:“可那张脸,也不该和纪萧极为相似。”

    太刻意了,天圣教这是又想把祸水往魔族处引?这好像是最为有说服力的说法。

    顾从渊目光微动,他自然知晓是天圣教教主在以此为提醒他,又或者说,是一种威胁,意要他方寸大乱,然而这些都不能与连越说。

    连越等着顾从渊的回答,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有些纳闷,许多时候顾从渊的意见都是另辟蹊径且又极有道理的,此事他怎么没个猜测?

    他转过头便去看顾从渊,却在这时船身猛地一晃,重力作用下身子倾倒,于是跌向对方。

    也仅仅只是几息时间,那双手自然地搂过他的腰,又极其轻悄地松开,将他扶好,凛冽的气息在那瞬间靠近了又很快远去。

    青年的声音响起:“实在对不住了两位,没伤着吧?最近……”

    然而,顾从渊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连越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他身上。

    “你畏惧纪萧?”

    “一提这个名字,你眼中便有警惕之意。”

    语气笃定。

    第60章

    连越:“……”怎么问到这上面了?

    畏惧倒不至于,但他身怀无根花,自然能避则避。

    于是他答:“毕竟是魔尊,自然要警惕些。”

    想了想连越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过这人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

    顾从渊的目光的顿了一顿:“除此之外呢?”

    “挺可怕的。”

    说罢连越还是觉得有哪不对劲,仔仔细细看了看顾从渊的脸,又回忆了纪萧的脸,鬼使神差又补上一句:“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形容词虽匮乏了些,但两张截然不同的好看的脸在他脑中来回切换,在某一刻,他竟觉得这两者有种奇异的相似感,大抵美人都是相似的吧。

    顾从渊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连越这时又想起一事,问道:“你似乎并不厌恶魔族?”

    话说出口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似乎覃月清的话确实对他产生了影响,使得他对顾从渊心生怀疑,可确实是如此,自他穿越以来,所见得修仙者都是对魔族畏惧厌恶或是恨之入骨,上一回洞天中天圣教的手段并不高明,但除了顾从渊外,其他宗门弟子都认定是魔族所为,就连当时他都觉得如此。

    “我并非觉得……”有何不妥。

    可顾从渊打断了他的话:“你可去过魔域?”

    这话回得牛头不对马嘴,但连越还是摇摇头,他一个宗门弟子怎么可能去什么魔域。

    顾从渊:“若是你见过魔域,便会明白我心中所想。”

    连越:“?”这和魔域有什么关系。

    063也犯嘀咕:【顾从渊这话说得……越发可疑了,难道他去过魔域不曾?非魔族之人如何找得到魔域入口?更别提还进过魔域。】

    连越给下意识顾从渊找补:“或许他只是在书上看过魔域相关记载?”

    【有可能吧?】

    从顾从渊口中是得不到答案了,连越也不再纠结,瞧见顾从渊转头去看窗外,他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随之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此处停下,便可去往那庙宇。”正是之前他们停下的地方。

    连越取出了地图,来之前他也反复观看过地图许多遍,虽算不上记下所有路线的我程度,但也极为熟悉了。

    “再转个弯,河道便分为三条,应去往最中间的河道。”

    顾从渊:“问问那青年。”

    隔音的禁制被撤去,连越隔着帘子看向了青年:“再往前些是不是分有三条河道?”

    “三条?”然而青年语带疑惑,“这是从哪听来的?只有两条河道啊,一左一右,右边的的宽些左边的窄,没一会就到了。”

    果然,并不会如此顺利。

    连越再问:“这两条河道上两岸都种了树吗?可有一处立了个块巨大无比的山石?”

    “河道两旁确实是树木丛生,但山石,并没有靠着河道……”青年仍极为疑惑,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并不知道你说是哪一处。”

    连越的眉头皱了起来,线索就如此断了吗?他们要在两条河道附近都探上一探?有些费时间了,麻烦。

    顾从渊却在此时靠近,声音很轻:“他在说谎。”

    连越:“……”这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下一瞬,顾从渊手掐印诀,连越也认出了那是真言术法,随即顾从渊的声音响起:“再想想,你真不知道那地方在何处?”

    术法的影响下青年的的声音都有了些变化,明显恭敬了许多,也确实是换了个说辞:“不好意思了两位,方才我划船分了心神了一时没想起来,如今想来,确实是三条河道,只是中间那条道不知为何在多年前就不通水了,被土填了,至于那什么巨大的山石,便在中间那条河道处,具体哪一处我们真不知道。”

    连越:“……”隐瞒的还挺多,如此以来,他们总算能正常地查探下去了。

    顾从渊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此时小船也将要到河岸交汇之处,水流都急了许多,吩咐那青年道:“停在那废弃河道处。”

    “好。”

    真言术法解除的那一瞬,青年眼中露出了些懊恼的情绪,开口隐瞒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嫉妒这两人的模样并不想让他们如意,也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又说出实话了,想起方才种种,只觉得被鬼迷了心窍。

    船又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

    这会连越对青年的已经人品有了深刻的认知,开始察觉是对方故意而为,故而使了些灵力四平八稳地立在了船上,船怎么颠簸他都始终面色如常,这样一来,偷偷用余光窥探的青年十分纳闷,这和他想象的并不同。

    他心中一横,又使得颠簸加剧了些。

    连越并不理解,且觉得无聊,而这时顾从渊从容地将手覆在他手上,眼睫垂下:“你如今还是少动用些灵力罢。”

    于此同时,温和的灵力通过相交的手传递了过来,一时间竟分不出是灵力还是对方手的温度。

    灵力吧?顾从渊的手有点凉。

    念头起的同时,他已经下意识撤去了自己的灵力,可又在瞬间意识到:不对,怎么这么听话动作这么快?顾从渊甚至没说缘由。

    目光在对方面上顿了一顿,那张好看的面皮始终如一,平静地与他对视。

    “到了。”

    船在减速了,青年的面色不大好看,但还是强行扯出一个笑来:“此处有什么好玩的?两位可真有闲情逸致,好好的两处河道不走,来到这废弃河道处干嘛,诶呀呀那泥泞小道可不好走……”

    然而两人都没理他,青年讨了个没趣,船缓缓靠岸。

    船离开后,连越打量起了这所谓的废弃河道。

    相比旁边两条河道,这条要窄上许多,在关键的河水交汇之处确实如青年所说被土填了,或许是年代过于久远,乍一看还看不出这是个废弃的河道,得绕到土堆之后才见全貌。

    而土堆之后,一眼便瞧见了干枯的河床,隐约可见其中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和松软的沙子,但大部分地方堆积了木头树叶之类的杂物。

    “063,注意着这四周一切,若是察觉有异便汇报于我。”

    【好的宿主。】

    光指望系统是不够的,连越又想用神识去探个明白,但稍一动用眉心便有些胀痛起来,此时,手背上又是一重,顾从渊握住了他的手。

    “你元气大伤尚未恢复,不宜动用神识,你我双手交握,神识相连,我看到的你也能看到。”

    连越:“好。”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是极为奇妙的,这会手中传递而来的除了灵力还有顾从渊的神识的,陌生也熟悉,他放开了心神将之全盘接收。

    “闭眼。”

    于是闭了眼,一片漆黑之中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化作了一个细小的光点,于黑暗中漂浮不定,但又很快遇到了另一个较为亮堂些也较大的光点,他忍不住被之吸引,靠了过去。

    那是顾从渊的神识吗?

    他连忙靠近,即将相处之时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但很快,那光点却躲开了,与他维持在特定的距离。

    与此同时,顾从渊的声音淡淡响起:“不能靠近。”

    连越:“……嗯。”

    于此同时光线出现,将两者相连,连越的视野也随之一变,转换成了废弃河道的景象,他愣了一愣,心道原来顾从渊的神识范围这么大啊,与之相比就好似井水比湖泊,真羡慕啊。

    从他们所在之处到废弃河道的尽头都能看个清楚,而这只需要一息的时间,在尽头处,同样也是用土和各类杂物将之填上了,当然,连越也很快看到那处很有记忆点的巨大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