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直终于放开怀里的美人,让他们退下,然后说出在场大部分人的疑惑:“嗯?各位大人,怎么不见方丈同你们一起?莫不是到现在了,还不愿意露面吗?”

    元成明也疑惑地看向时徽。

    时徽摸了摸胡子,道:“殿下不知,方才我与另外三国的各位大人商量事宜时,寺里的小僧就前来告知,说这位方丈的旧疾犯了,让我们多等片刻。”

    元成明点点头,无所谓道:“这方丈都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有点毛病也正常,多等一会也无不可。”

    随后,他下意识安抚急性子的弟弟,却发现元成煜一脸要笑不笑的的表情,元成明皱了皱眉,一巴掌拍过去:“干什么呢,有什么事这么值得高兴,还要偷笑?”

    元成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拉着个脸:“从前几天回来后,你就莫名其妙的,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元成煜:“哪、哪有!五哥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这位方丈长什么样而已。”

    “哼,但愿如此。”

    ——

    而另一边。

    元问渠也确实旧疾复发了。

    这次招魂毒发的时间实在是太突然,元问渠一时没有准备,竟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元问渠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敲碎了一遍,又重新拼好。

    巨大的痛楚传来,元问渠直接摔倒在地,冷汗直冒。

    元四四还好,反应还算迅速,连忙从袖子里拿出来时重霜留下来的药,给元问渠服下去。

    井全哪见过方丈这阵仗,登时一惊,手忙脚乱地就要出去命人去找药僧。

    元问渠掐着左手手腕拦住他,摇摇头:“无碍,老毛病了。”

    然后将右手袖子上翻,露出那条一直在手腕间盘旋的黑线。

    元问渠眼神一暗。

    这黑线又长了半指长。

    作者有话说:

    挺肥的一章?算吧

    第21章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一个时辰后,元问渠稍作整理,缓缓舒了一口气。

    只是帷帽下的脸色依然苍白。

    但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元问渠带着元四四和井全赶去客堂。

    去正式见一见现在四国来的人。

    也让他好知道现在这天下到底在一群什么样的人手中。

    想到这里,元问渠又一次想起来在他脑海里已经消失许久的系统444,那个自称帝王系统的家伙。

    以及那个荒诞不经的任务。

    养成皇帝?还是养成元成青。

    元问渠摇摇头,实在是离谱,且私心里觉得这系统眼光太差。

    养谁不好,非要养这么个会亡国的玩意儿,在他看来,时重霜都比元成青有潜力得多。

    “井全,四国的来人你可全都见过了?”元问渠问。

    井全在前面带路,听到元问渠问,想了想:“并未见全,我只与四国的几位大臣见过。至于一同前来的皇室子弟,也只见了大越国的那位太子,以及大梁的三位皇子。”

    元问渠问:“大梁来了三位皇子?”

    井全点点头:“是三位,五殿下和前几天坠马的九殿下。”随后又想了想,“哦,对了,还有一位三皇子,不过这位三皇子相比另外两位就不那么张扬了,在寺里也不经常看到他出来。”

    元问渠眸光微动:“这位三皇子,叫什么?”

    “似乎是叫元成青。”

    元问渠垂眸点点头,随后就不再说话了。

    他不确定那个叫444的系统是否已经离开他,然后去找了元成青。

    但有一点值得确定的是,元成青一定还记得曾经的事情。

    如果孟瑶青说的是真的话,戚月窥的墓真的被元成青给扒了。

    元问渠眼里杀意一闪而过,他要先知道戚月窥的骨灰到底让他弄到了哪里。

    然后,好好和元成青算一算账。

    元问渠内心生起波澜,不禁又抬手掩唇咳嗽。

    听到咳嗽声,井全瞬间紧张起来,时不时就要喊一声方丈,问他感觉怎么样。

    那架势,恨不得马上要将元问渠带去药园,好好养着,四国祭祀的事情就别亲自操心了,不见也罢。

    倒是元四四慢悠悠跟在他身边,敷衍地安慰井全:“没事没事,别紧张了,你家方丈死不了的。”

    井全正色:“四四施主,口下留德。”

    元四四:“……”哼,元问渠的身体他还不知道吗,根本就无药可救。

    元问渠眼中的戾气略微散去,笑着看元四四吃瘪,隔着帷帽的白纱对井全摇摇头,表示没事。

    但井全显然并没有被安慰到,相反更紧张了。

    作为新任的住持,他是净空住持临死前除了元问渠外,唯一叫在身边留下遗言的人。

    也知道了更多的关于方丈、关于寒食寺的事情。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住持不惜与梁国结仇,也不愿让人进入莲花峰寻找失踪的五皇子。

    因为最初寒食寺的建立都是因为方丈。

    寒食寺屹立千年,都是在等待每一位方丈的出现,然后,不惜一切保护他。

    方丈是整个寒食寺存在的信仰。

    井全在知道真相的后无疑是震惊的,但之后就想通了,方丈的传闻一直在四国间流传,他从前也是对方丈充满向往的,后来从主持那里知道寺里并没有方丈后,他也是失望的。

    天知道他自从得知莲花峰住着方丈时有多么激动。

    因此,即使元问渠一点也不和他想象中的方丈一样,相反还是一头白发,也不穿僧衣。

    但他却又觉得,寒食寺的方丈……

    本该如此。

    元问渠哪知道自己一个咳嗽,就让井全想了这么多。

    在第八次听到井全问自己如何时,元问渠无奈道:“放心吧,我没事。”

    也不知道井全听进去了没有,只一脸凝重地点头,老老实实给元问渠带路。

    ……

    客堂。

    元问渠略微落后井全几步,因此还未进去,就听到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井全住持,怎得就你一人,贵寺的方丈还未来吗?岂不让我等白等这么久?”

    元问渠脚步一顿,后面跟着的元四四也跟着停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接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

    “不知方丈这是什么意思?旧疾复发何苦故意让大家在这里等着。”

    “不错,皇兄说得是……”

    “不就是多等一会吗?有什么好吵的。”

    是元成煜的声音。

    “五殿下真是耐心地很,我等自然不像殿下这般,只需要祭祀时拜天礼佛即可,一堆的事情可还等着我皇兄决定呢。”

    “……说得好像你有多大的事情要忙一样。”

    井全的声音响起:“各位施主稍安勿躁,方丈他旧疾复发,身体不好,脚步难免慢了些,还请各位多担待。”

    元四四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脸八卦地和元问渠说:“听到刚才说话的人没有?应该就是大越国的十七公主,这个人,不,应该说整个大越皇室,都乱死了。”

    随后,元四四凑近元问渠,啧啧称奇道:“这位十七公主向来嚣张跋扈……且淫乱,据说连亲皇兄和她都不清不楚的。”

    元问渠听完猛一皱眉,看向元四四:“什么东西?小孩子上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元四四吐了吐舌头,怎么可能会告诉元问渠这是主系统附带的基础背景资料。

    天知道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简直炸毁三观了好不。

    不止是和几个皇子不清不楚,就连那位大越国的皇帝、自己的亲父亲都不放过……

    啧。

    元问渠看着元四四不断变化的眼神,挑挑眉,觉得自己似乎对元四四的认知有些出入。

    什么时候那个一天天只知道吃和玩的小孩懂得这种东西了?

    元问渠一时间拿不准元四四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下意识想拍拍他的脑袋瓜。

    “谁在外面?!”

    元成明本只是懒得与这一群人多费口舌,他坐在靠问门的位置,正百无聊赖地看向门口,谁知就看到一袭红色的衣摆出现在视野中。

    他不仅直起身来,想要看得更清楚,这身影太陌生,且这寺里最多的只有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那还有什么人在外面?

    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人身上穿的可是金丝锦衣,阳光下最能看出来和一般的布料不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

    听到元成明的声音,众人一顿,纷纷看向堂外。

    元问渠拍元四四脑袋的手一顿。

    还是井全最先反应过来,出声道:“方丈。”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骤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

    然后就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缓缓走进来,红衣惹眼,即使戴着帷帽,众人也看到了来人散落出来的一头银白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