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窥一愣,抬眼看着他,眼中依然有笑意:“陛下是这般看我的?”

    元问渠眼神闪了闪,抿唇一时无言,自觉刚才说重了话,心里颇为懊悔:“我……”

    “好了,陛下。”戚月窥打断他,轻轻说,“我知道,我知道。”

    “我明白你,明白你身不由己,但是,陛下当真不曾真正看到过我吗?”

    戚月窥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元问渠,身影几乎一下子就将他覆盖住,慢慢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元问渠垂下眼,脚下意识后退一步。

    戚月窥继续靠近,一双凤眸沉沉看着元问渠,眼中浓郁的情绪交杂几乎要将他淹没。

    元问渠竟不敢再看,他喊道:“停下……”

    戚月窥不停,脚尖双双触碰,有力的臂膀环绕住身前的人,慢慢收紧。

    元问渠浑身一僵,脸色难看:“朕让你停下……”

    话说得已经有气无力。

    戚月窥几乎将元问渠整个人抱在胸前,鼻尖恰好是元问渠的发顶,玉冠早就已经卸下来,只有乌发上清淡的檀香。

    戚月窥唇瓣在头发上摩挲着,慢慢下移,来到他光洁的额头。

    “问渠……”戚月窥低声道,不待身前的人说话就一把将人紧了紧,摁头埋在自己胸口。

    元问渠脸埋在他胸口,闷得快喘不过气,脸上依然不见笑容,他微微推开他些:“戚月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今日是喝酒喝多了吗?”

    “陛下就当臣是喝多了吧。”

    “你再如此放肆,不要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了你。”

    “臣这条命随时等着陛下来取。”

    “你……”

    御书房内什么东西摔了,发出好大一声响,吓得门外的太监一个机灵,诺诺地互相看了一眼。

    “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陛下啊?”一个小太监弱弱地说。

    “别!陛下和那位在一起,还是别打扰他们的好。”稍微年长些的太监忙捂住刚刚说话的人的嘴。

    见小太监还是游移不定,那年长的太监颇为语重心长。

    “你啊,以后陛下和那位将军待在一块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去知不知道呀?”

    小太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说话了,只是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一丝断断续续的声音,像猫的叫声。

    这附近有猫吗?

    小太监奇怪地想。

    “唔……”元问渠双手紧抓着身前人的衣襟,闭着眼接受戚月窥凶狠的亲吻。

    牙齿被撬开,元问渠口腔内第一次被人如此蛮横地撞开,一下子忘了反抗,给了戚月窥可乘之机,就失去了主导权,任由软舌肆意搅弄浪波。

    从未感受到的酥麻传遍全身,元问渠情不自禁就叫了出来,尾调拉长,声音带着一丝惑人的跌宕。

    元问渠身子一僵,似是不敢置信,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戚月窥胸腔震动,闷哼低低笑出声,手掌摸上元问渠的侧脸,细细摩挲。

    两人唇齿分开,元问渠眼尾泛红,平常浅淡的唇瓣也变得红艳艳地,是戚月窥从未见到过的风情:“问渠……你心在跳。”

    “跳得好快。”

    元问渠没说话,还沉浸在刚刚浑身刺激颤栗的余韵里,眼神有些放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戚月窥在说什么:“你、放肆。”

    这句话配上元问渠眼尾的潮红,说的可谓是毫无气势,反倒惹得戚月窥更加想欺负他。

    戚月窥压根没理会元问渠的威胁,复又将他捞过来贴在自己身前,附在元问渠耳边声音低沉:“臣今日还有更放肆的。”

    说完,戚月窥一把将元问渠打横抱起来放在案桌上,桌子上的奏折尽数被扫下去,元问渠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倒,下意识将手吊在戚月窥脖子上,他双腿也悬空着,被戚月窥捞起来环在臂弯里。

    元问渠眼神暗下来:“戚月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元问渠尽管不曾真正做过这种事情,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自然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怎样一番荒唐的景象。

    尤其是,戚月窥这厮竟敢将他压在身下!

    元问渠咬牙切齿:“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陛下,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纳妃?”戚月窥问。

    “我说了,四国局势不明,我没有那个心思……”元问渠还想说什么,嘴就被堵住,“唔。”

    戚月窥不给元问渠解释的时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其实根本不在乎答案,他俯身吻上元问渠的嘴唇,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脖颈交缠,唇齿相依,一时间难分你我。

    慢慢地,戚月窥手掌向里划去,元问渠衣袍松了,腰带被解开,里衣的带子也被人握在手里,轻轻一扯,就全部散开。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摇曳的烛火中,被一双略微粗粝的手划过,掀起一片颤栗。

    “你……”元问渠冷笑,一把拽过来戚月窥的衣襟,“好的很!当朕怕你?”

    ……

    这无疑是疯狂的一夜,两人似乎都不清醒了。

    门外的老太监自觉让人烧了热水送过来,戚月窥没什么反应,元问渠看见倒是后知后觉地耳根红了下。

    他和戚月窥一起泡在水里,戚月窥抱着他,正在为他清洗。

    元问渠不舒服地动了动腿。

    他被戚月窥硬塞了一根玉_势在*面,总觉得有异物感,元问渠在戚月窥怀里皱眉动了动,伸手想要拔出来。

    天知道当戚月窥从衣袖里掏出来这么个东西时他多么难以置信,这厮……

    有贼心已久。

    想着想着,元问渠就靠着戚月窥在水里睡着了,初尝云雨,带给他的是极致的欢愉,过程多么刺激敏感,结束时就多么耗人心神。

    戚月窥将元问渠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己也躺过去,将人圈在怀里,安静享受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元问渠被后面的异物感给弄醒,皱着眉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一片胸膛,戚月窥下巴抵在他头上,手环在他腰间,正摸索着往下滑。

    还不待元问渠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面一松,紧接着一股冰凉冲上来,元问渠皱眉:“嗯……撑!”

    元问渠脑子一懵,怒目看着戚月窥。

    戚月窥用下巴蹭蹭他的头,温声道:“乖,一会就好了。”

    元问渠脑子不清醒,身上又太过疲惫,将他的鬼话信以为真,他脑海中划过什么,太困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眼皮就耸拉下去。

    临睡前,元问渠眼神幽幽看着和自己同榻而眠的人。

    心里很想问你呢?这么多年,你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为何迟迟不娶妻?

    还没问出口,元问渠就在戚月窥的一点点抚摸中又睡了过去。

    戚月窥摸摸他的脸,在元问渠额上印上一吻。

    “问渠……”

    .

    作者有话说:

    章节已解锁(?′w`? )

    第43章 元问渠,你对得起谁?

    “问渠……”

    元问渠恍惚间听到这一声满含情意的轻声低喃,然而一瞬间,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戚月窥的面容在脑海里扭曲变形,逐渐消失。

    元问渠站在黑暗中想要抓住他,他却总是逃到另一个地方。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独自走在大雪中。

    四周是高大的红墙绿瓦,当值的宫人不知所踪。

    元问渠看到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朝霜,你站住……”

    那人影似乎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去。

    元问渠皱了皱眉,连忙跑去想要赶上他:“你要去哪?”

    “戚月窥!”

    “你等等!”

    “你……”

    元问渠顿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愣怔在原地。

    “啊……”是他忘了。

    戚月窥已经回来了。

    元问渠眼前一瞬间被满目的白绫所覆盖,那里跪了很多人,许多大臣都已经到了。

    中间放着的就是戚月窥的棺椁。

    有人发现了元问渠。

    “陛下!”

    “陛下?”有宫人已经赶过来,“陛下,您身体还没好,怎么跑出来了?”

    “这里有各位大人在,他们会料理好的。”

    元问渠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任由宫人为他披上大氅,良久,点点头,说:“走吧。”

    然而还没走几步远,漫天飞雪忽然纷纷扬扬,元问渠一时不察,身体直直向前摔去。

    在倒在雪地的前一刻,元问渠眼前一瞬晕眩。

    滚滚烈火向他涌来,连炙热的灼烧感都是那么真实。

    元问渠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