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光亮太微弱,走近看,才发现书上挂着的灯笼里面并不是蜡烛,而是萤火。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周围除了微弱的萤火指着路,漆黑一片。

    元四四禁不住又靠近了些元问渠,抱着胳膊说:“这地方,怎么这么……装神弄鬼的?这里不是喝荔枝酒的地方吗……进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元四四已经下意识地要召开主系统定位了,但很可惜,他的主系统目前依然没有反应。

    “元问渠,这里阴森森的,你确定,那店家不是骗人的?”

    “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定然不是。”元问渠说。

    不知走了多久,一瞬间的明亮和吵闹声音忽然充斥周身,元问渠眼前才豁然开朗起来。

    只见一座五层高的巍峨建筑矗立在眼前。

    似乎是一座酒楼,却又像宫殿一般华丽,檐角下一层层挂满了雕刻精致的灯笼,不止楼内,楼外同样聚集了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的人。

    荔枝林、萤火灯、桌上酒,一切忽然变得风花雪月又煞是热闹起来。

    荔枝林萦绕在周围的清香以及荔枝酒独特的醇香忽然扑面而来。

    有下人见到元问渠两人,立马迎了上来:“两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吗?”

    元四四点点头,随后打量一眼眼前的侍女,明明是侍女的装扮,但却不比外面世家大族的侍女差到哪里,相反周身气度极好,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从小受到良好教养的小姐。

    “奴婢晴芳。”

    晴芳轻笑,看向站在元四四身后的元问渠,一眼就看出来两人中做主的是他,她笑着说:“那公子定然是闻名而来的喽,咱们这里可是有浃州最好的荔枝酒,不知是想在外面尝个野趣还是雅间?”

    “雅间。”元问渠道。

    “请随我来。”

    随后两人跟着晴芳走进那金碧辉煌又惹人注目的酒楼。

    “望林山庄一切向银子看齐。”晴芳走在路上忽然说,“外面那些是最便宜的,进酒楼便是千两银子起步,给的银子多,那一切都是最好的。”

    就在元四四还在震惊晴芳的直接时,元问渠则饶有兴致:“哦?”

    “说来听听。”

    晴芳一笑:“望林楼一楼只供喝酒,每往上一层递加五百两银子,二楼雅间可供饭食,价钱另算,三楼以上可供住宿,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人也明码标价?”元问渠声音含笑,看着晴芳问。

    晴芳一愣,摸向胸前挂着的一枚手掌心大小的玉佩,上面刻着“百两”二字,她神情未变,笑着说:“公子好眼力。”

    “若是想找山庄的人喝酒弹曲、抑或是陪夜,自然也是可以的。无论男女,皆是相貌端正,人间好颜色。只要公子出的起价钱。”

    元四四这才反应过来,眼中微微含着惊讶,看向晴芳胸前挂着的玉佩,不自然地又挪开眼,轻咳一声。

    元问渠看着面前宫殿似的酒楼,他声音轻缓,嗓音柔和好似含着醉意,轻飘飘地说:“当真是个好地方啊。”

    “找个雅间,随便几道菜,三壶荔枝酒,再在这里宿两晚吧,五楼。”

    五楼便是最顶层了,起始价便是三千两银子。

    一句话,最起码出去了四千五百两银子,这还未算其他的东西。

    晴芳霎时笑起来,脸上的笑都真诚了许多,不过她转而又苦恼地说:“公子,怕是不行呢,五楼已经满了,虽说有几间是客人事先预定下的还没有过来,但也不好贸然拒了啊。”

    “是吗?”元问渠眉眼弯弯,“那价钱便随你定吧,你说多少钱可以让你改口说五楼还剩两间呢?”

    晴芳道:“公子哪里的话,若您实在是想住五楼的话,我去说一声便好了。”

    “好啊。”随后元问渠伸手从元四四挎着的小包里面随意一翻,食指和中指并拢,夹了两张银票出来塞进晴芳腰间,“那便多谢晴芳姑娘了。”

    “公子客气。”

    进到雅间,待晴芳出去后,元四四呼出一口气:“这地方,简直就是销金窟。”

    “销金窟?”元问渠转了转酒杯,歪头笑道,“倒是极好的比喻。”

    元四四问道:“话说,咱们干嘛还要在这里住两晚啊?酒也喝了,这地方,多呆一会都烧钱。”

    “钱嘛,又不是没有。”元问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香混合着荔枝的果香,一瞬间充斥了口腔。

    里面又含着白酒的醇香,甘甜、回味悠长。

    元问渠不禁眯起了眼睛,仰头又饮下一杯后,才道:“没发现吗?这里喝酒的,大部分是五湖四海的商人。”

    “商人怎么了?”

    一壶酒喝完,元问渠又将第二壶打开倒了一杯,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杯沿,眼中意味不明,声音略有些含糊:“什么样的商人,非要特意经过林水这一带啊……”

    夜已经深了。

    元问渠嗓音比一开始更黏糊了些,浑身沾满荔枝酒的清香,即使看不清面容,似乎也能想象出他微微弯起的眉眼和温和的面容,他笑着婉拒晴芳夜晚的作陪,只说:“带我们上楼吧,无事不要打扰。”

    “是,公子。”

    只是临关门时,晴芳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屋内身姿绰约的人,她胸膛起伏了下,眼中似乎含着决心,鼓起勇气道:“公子。”

    “嗯?”元问渠回神,站在铺满柔软狐狸毛地毯的屋内,回头看着晴芳轻轻回。

    “奴婢弹琵琶也很好听的,您要听一曲吗?”

    “多谢,我很期待。”元问渠说。

    “不过明天吧,现在我累了。”

    “……好。”晴芳本来暗淡下去的眼神忽然燃起希望,看着一身华贵红袍的元问渠,扬起唇轻声说,“那公子明日见。”

    “嗯。”

    房门被关上,元问渠困倦地闭了闭眼,他摘下帷帽,将半扎起来的头发散开,坐在桌前揉了揉眉心。

    “……明日不能喝这么多了。”

    他低声呢喃道。

    忽然。

    一双有力的臂膀自元问渠背后缓缓向前移,修长宽大的手慢慢摸索到元问渠腰间的衣带。

    轻轻一扯,便开了。

    而元问渠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在衣衫尽褪后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光洁白皙的后背整个露了出来,后背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覆在元问渠腰上缓慢地揉捏。

    元问渠轻哼一声,扭了下腰。

    一道低沉的声音轻轻附着在元问渠耳边,说:

    “先生,想我了吗?”

    /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晚了一会,但赶在12点前了(v)。゜大概是有错字的,后续我再修一修

    ps:换了个封面,好看吗你们觉得?如果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个的话我再换回来(我感觉现在这个更有质感??hhh)

    第92章 亲身教养的…(3合1)

    元问渠半阖着眼,他背对着人,坐在凳子上身体往后仰,最终轻轻靠在时重霜身上。

    时重霜站直身体,感受着身前柔软细腻的肌肤,他手掌缓缓上移,从腰上挪开,手指在元问渠发间,一点点顺开缠绕在一起银丝。

    元问渠侧脸贴在时重霜腹部,唇瓣微张,轻轻喘/息,脸上浅浅浮现一片赭红。

    “先生,今晚喝了多少?”

    “唔。”元问渠闭着眼感受时重霜在发间轻柔的顺抚,“就……两壶吧。”

    其实是三壶。

    元四四不喜欢喝酒,故而三壶都归他了,本是不打算喝这么多的,但喝酒会上瘾,平日里他喝酒的机会并不多,饶是元问渠,也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好喝吗?”时重霜垂眸看着元问渠,问。

    “嗯。”元问渠忽然睁眼,伸出手将时重霜拽弯了腰,侧过脸碰上时重霜唇瓣,伸出舌尖往里面搅./(删减删减删减删减)了搅,说,“甜的。”

    他让他也尝了尝。

    时重霜眼神渐深,翻涌的情意转头被他压下,时重霜半弯下腰让元问渠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面对面看他,这才发现先生的眼神也没有那么不清。

    大概是有些困倦了,却又想借着酒劲干些什么,不过是懒得动,等着被他主动来翻肚皮抚弄。

    那么多次了,先生什么时候想了,他一看便知。

    时重霜将挂在元问渠臂弯上的外袍往上拉了拉,伸手托起元问渠臀部抱起来,抬腿往繁复华丽屏风后的床榻上走去。

    元问渠手抱着时重霜脖子,双腿圈在他腰间,附耳笑吟吟道:“先别去了,就在这吧。”

    时重霜脚步一顿。

    满头银丝铺散在厚重的毯上,和雪白的狐狸毛似乎要融为一体,躺在上面软绵绵的,又有些痒,舒服得元问渠下意识想要蹭一蹭,顺便滚一下翻过身来,却被时重霜钉住,双手被摁在头顶。

    元问渠眼睛眯了眯:“放手。”

    时重霜俯身跪在元问渠身前垂眼看着他,眼神漆黑,浓郁的情绪在眼底翻腾。

    元问渠身上的衣衫(删减删减删减),三年过去了,他似乎什么也没变,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此时浑身赤裸躺在地上,活像一只生活在金玉乡里慵懒的猫想要打滚却被主人强硬制止。

    时重霜另一只手摸到元问渠腰间揉了揉稍作安抚,他说:“问渠,我想亲你。”

    元问渠腰间一软,他轻哼了一声。

    “亲呀,还要我教你?”

    话音刚落,元问渠便感觉到鼻尖一软,之后细细碎碎的吻一路往下,颈侧、锁骨……直到(删减删减删减*******)被叼住。

    “唔……”元问渠忽地一颤。

    宛如一阵寒风吹来,屹立在雪中的红梅霎时抖动着花蕊中藏着的积雪,轻轻飘飘、零零碎碎地抖落下来了。

    元问渠轻喘,情不自禁弓/起身想要寻找什么东西贴着,好融化这一身的碎雪。

    然而时重霜却摁着元问渠的胯骨往下,将他挡回去了。

    这时节夜晚也是热的,即便屋内放着许多冰块,并不算热,闹腾了这好一会儿,元问渠额上也略微起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