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道:“陛下,这疫病来势汹汹,一定要做好万全之策啊。”

    “废话,这还用你说,周大人惯会说些漂亮话。”有大臣反驳道。

    “我看还是要将西北的百姓严加看管,万万不能将疫病传播来来。”

    “如今那疫病来历不明,太医都束手无策,镇北关必须封着……”

    “你……那将镇北关一直封着?大人您倒是想的出来,当真是和您的人一样,馊的很!”

    “你说什么!”

    “说你!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了我看!”

    “你……”

    眼看着又吵起来,启正帝刚想出声制止,忽然外面一阵响动。

    大臣们只见皇帝身边的太监匆匆走过来,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后。

    启正帝脸色忽然大变。

    ——睢阳城外忽然出现了许多身患疫病的流民。

    此消息一经传来,定会引来恐慌,几乎瞬间,皇帝没有犹豫,便下令封锁了城门,势必要将那些流民拦在城外。

    入夜。

    元成青匆匆从皇宫赶回府上。

    他面色难看,推开门便见孟瑶青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编鸟。

    元成青上前,抓住孟瑶青的衣襟,一拳挥在他脸上。

    然而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向孟瑶青脸颊,就被一把银铁扇子挡住了。

    孟瑶青撑着手,用扇子挡住元成青的拳头,冷眸斜视着看向孟瑶青,勾唇笑了笑:“发生什么了,这么大的气啊贤王殿下?”

    元成青收回拳头,拽住孟瑶青衣襟,质问道:“你不是说招魂只会在西北传播吗?现在睢阳城外的那些是什么?!啊?!你竟敢骗我?!”

    孟瑶青也冷了眼,哼笑:“是啊,就是在西北啊,但是那些人自己非要逃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杀了不就行了,殿下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当初招魂蔓延的地方可比这大多了,也没见你如此慌乱啊,怎么,不敢了?”

    .

    作者有话说:

    周二见~

    ps:是谁,前两天还在穿短袖,今天就在外面冻成狗(瑟瑟发抖)

    预报东北明天都要开始大暴雪了,听说南方还30度,真的假的o.o

    第154章 扑倒在漫天大雪里

    “怎么,不敢了?”

    孟瑶青眼底是再也藏不住的杀意和阴狠,但说话却又轻飘飘的,仿佛这些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元成青瞳孔微缩,厉声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那些流民聚集在睢阳城外,但他们经过的地方,也许已经有更多的人染上招魂了!”

    “松开。”孟瑶青垂眸瞥向元成青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眼神冰冷,“染上就染上了,那些人左不过一死了事,反正有我在,你染不上的。”

    元成青松开孟瑶青,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他,道:“你想当初的事情再发生一遍吗?!我当初答应你的计划是你说招魂只会在西北蔓延!”

    “现在呢?那些百姓都已经到睢阳来了,这次可没有元问渠下令杀那么多人!你要我该怎么收场?”

    孟瑶青神情丝毫不变,抬眸看向元成青:“这不是还有你吗?启正帝活不了多久了,陈贵妃铁了心的不让他那两个儿子淌这混水,现如今离皇位最近的,可是你啊。”

    元成青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孟瑶青身上砸去,怒道:“你想让我像元问渠当初一样屠杀百姓吗?!”

    孟瑶青随手用扇子挡住飞过来的茶杯,道:“元问渠能做的事,你为什么不能做?”

    “少来!当初元问渠因为这件事被那些史官如何痛骂!若不是我费尽心思,才让元问渠的好名声得以保留,现在史书上写的梁帝后半生就不仅仅是昏聩了!”

    他是要当皇帝,但可不打算遗臭万年。

    元成青冷着脸看向孟瑶青:“解药呢?现在,立刻,去救那些人!”

    孟瑶青靠在扶手椅上,手上慢悠悠地摸着刚编好的小竹鸟,不为所动:“晚了。”

    “什么意思?”

    孟瑶青看向元成青,勾唇道:“晚了就是晚了,没有解药了。”

    “当初招魂之祸可是你一手善后解决的,你说你没有解药?”元成青不可置信道。

    “殿下啊,你忘了吗?”孟瑶青笑着道,“当初千雪国覆灭可是有你一份功劳啊,我最后一个族人可是在你手下死的,从他们身上取的血早就用完了。”

    这一下,像是突然点醒了元成青,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孟瑶青久久没有说话。

    倒是他忘了,孟瑶青活了这么久,能亲眼看着族人被杀,哪里是好相与的,方才是他太冲动了。

    元成青眼眸闪了闪,沉着嗓音说:“若是现在睢阳就乱起来,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这是自然。”孟瑶青把玩着手中的银铁骨扇,“所以说,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别几个流民就让你自乱了阵脚,不然以后如何能担当的起一国重任?”

    元成青没说话,沉眸看着他。

    孟瑶青眼睛微弯,笑道:“好戏好在后头呢……”

    ……

    一墙之隔。

    元四四和净悬趴在墙角听着隔壁的动静,久久回不过神来。

    净悬缩在墙角抱着膝盖,下意识去摸脖间的佛珠,待抓空后才挠了挠头,看向还在愣神的元四四,小声道:“四四,国师好像……不是个好人。”

    元四四眨了眨眼:“……嗯。”

    “你别伤心。”

    元四四瞥他一眼:“我伤心什么?”

    “是哦,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嗯。”

    元四四想了想,肯定道:“元成青拿走你的佛珠不是去威胁元问渠就是去威胁你爹了。”

    净悬:“我没爹。”

    “哦,怀王殿下。”

    “嗯,有可能。”

    净悬垂头:“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好饿。”

    “我也饿了……”

    良久。

    元四四想了想,忽然起身使尽全身力气向墙上踹去,净悬想拦都拦不住。

    净悬惊讶:“四四,这是要干什么?”

    元四四没搭理净悬,继续踹,大声喊道:“孟瑶青!孟瑶青!你给我过来!”

    ——

    “找到人了吗?”

    “主子,东街那一片地方找遍了,没有四四他们的踪迹。”戚风道。

    元问渠捧着茶杯,看着上面慢慢飘上来的水雾,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道:“不用找了,应该不在那里。”

    “继续盯着元成青吧。”

    “是。”

    元问渠问:“怀王那边,有信了吗?”

    戚风一时沉默下来,道:“暂时还未。”

    元问渠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暗色,点点头问起另一件事:“睢阳城外那些流民确定得了招魂吗?”

    “是,手腕皆有黑线出现。”戚风沉声道。

    元问渠身体一歪,缓缓靠在戚月窥肩膀一侧,良久,轻轻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主子。”

    房门被关上,元问渠才出声叹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戚月窥垂眸看向元问渠,将他揽到怀里来,道:“累了?”

    “还好。”元问渠掐了掐没心,道,“只是今日睢阳城外的那些流民既是从西北一路过来的,路上也不知传染了多少人,届时人传人,一经散开,才是最难处理的。”

    戚月窥眼眸微沉,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能治的办法。”

    元问渠无声点头,他手上拉着戚月窥的手,垂眸看着,一时间有些沉默。

    正巧,此时时重霜匆匆从皇宫赶回来,一进来就看到元问渠恹恹地靠着戚月窥面色不佳。

    时重霜看了一眼戚月窥,心里了然,将外袍脱下来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道:“先生,给你捎的果子。”

    元问渠看到时重霜,原本还靠在戚月窥肩膀的身体坐直,朝着时重霜伸手:“小霜。”

    时重霜俯身圈住元问渠腰紧紧抱了一下,低声道:“先生不开心?”

    “城外的流民现下是越聚越多,这消息瞒不住,我哪里开心的起来。”元问渠松开时重霜,打开装果子的食盒,道,“今日朝会皇帝怎么说的?”

    “受不住倒下了,留了些老臣在皇宫陪着。”时重霜垂眸,道,“邱将军的例子在前,现在只能封锁城门,谁也不敢贸然前去。”

    “宿卫禁军的统领芦湖亲自去了。”

    ……

    戚月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谈话,捏了捏手臂,看着衣袖边缘蔓延出来的痕迹,不着痕迹地用外袍宽大的衣袖遮住。

    近来天越来越冷,屋内已经燃了炉子,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