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昭楠全程公事公办,只会嚣张的指挥,嫌弃他业务水平太烂,一旦他想做点什么吃豆腐,他就会炸毛,满脸写着你个老男人别想碰小爷金贵的身体!

    但此刻的昭楠因为酒精作祟,几乎都在遵从自己的内心,完全不知道安分这两个字怎么写,头发上的泡沫还没冲掉,他就抱着季景合亲。

    还是那种不能再单纯的亲亲,没有丝毫想和男人色一色的意思。

    但是!季景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

    “你再亲下去,我就要死了。”憋死的。

    正在亲他眼皮的昭楠,顿了顿,才松开他:“不亲就不亲,小爷还不乐意亲,求小爷都不亲。”

    那股别扭劲又开始发作了,语气还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不给亲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哼,老男人,臭凤凰,等小爷回去,一定亲手拔秃你的凤凰毛,报当年戏耍之仇。

    季景合在心里重重叹气,真是要了老命,他不仅立马投降,还不忘给自己讨好处:“给亲,但是你亲一次,就要说一句喜欢我。”

    昭楠小朋友听到可以亲亲的时候,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反而是鄙视地看他,诡计多端的老男人,小爷看出你的阴谋了。

    “不亲了。”昭楠抬抬下巴,晚了,现在求小爷,小爷也不稀罕亲。

    铮铮铁骨的少年关了淋浴开关,大步走出去找衣服换上。

    现在他头发短,随便用毛巾擦擦就干得差不多了,穿好上衣倒头就睡。

    季景合收拾妥当才走出去,看向闭眼的小朋友,看情况是真的睡着了。

    季景合轻轻关上门,忙到了半夜才摘下眼镜,起身去休息室。

    可能是睡觉习惯抱玩偶,之前还平躺睡的小朋友此时正抱着枕头,露出半张乖巧的睡颜。

    男人走过去,轻手轻脚地躺到上面,又试图挪开抱住枕头的手,

    他已经很小心了,然而还是弄醒了昭楠,心里暗叫不好,认命的等着小朋友起床气发作,然而小朋友只是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松开放在抱枕上的手,对他展开一只手,像是在示意快到小爷怀里。

    季景合立即丢开那个碍事的枕头,乐意至极的被半睡半醒的小朋友抱住,小朋友抱住他后就在他身后一阵乱摸。

    “你的羽毛呢?”光秃秃的,一点也不好rua。

    季景合无奈:“我是人,哪来的羽毛?”更何况他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口中的老凤凰。

    “骗子。”昭楠的声音越来越模糊,“鸟毛根本就不好摸,一点也没有猫猫狐狸这些毛茸茸好摸,小爷才懒得摸呢……”

    声音越来越细碎不清,看来又睡过去了。

    季景合无奈轻叹:“如果我不是,怎么办?”

    如果小朋友认错了人,当正主出现的时候,他会不会一脚把他踢开?

    幻想昭楠碰上了那只所谓的老凤凰,把对他做的事情都对那只老凤凰做一遍,甚至把他没来得及做的事情也全做了一遍。

    男人心里顿时压了一块大石头,发堵发慌。

    榆!熹!郑!力·

    如果不是的话……

    他在黑夜里亲亲他,声音低缓:“如果不是,我也会变成是。

    只要他抢先一步,找到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让这人永远也见不到昭楠,那他就永远是小朋友心里在意的那个人。

    ……

    龙生第一次喝酒的昭楠,逐渐苏醒的时候脑袋有种要炸开的不舒服。

    他低低哼着声音,表示难受,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不情不愿的坐起来。

    注视四周陌生的环境,他迷茫寻找记忆。

    他只记得吃了点烧烤,喝了点酒,之后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昭楠捂着脑袋,努力再找一找线索,好像、大概,隐隐约约记得看到了老男人的脸。

    昭楠掀开被子,昨晚他只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黑衬衫,换上某人的小裤裤,就立马钻到被窝睡大觉了,所以被子掀开的时候下肢凉飕飕的。

    只不过昭楠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他在地上找到了沾满酒味的衣服,从外套找出手机,翻看线索。

    他隐约记得给笨蛋龙侍打过电话,果不其然,最新的通话记录就是给某人的。

    小爷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昭楠对此没有任何记忆,不过应该可以确定是笨蛋龙侍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昭楠确定完这件事后就懒得继续回忆了,他用手掌按压侧边的脑袋,朝着紧闭的门走去,拧开把手。

    “季景合,小爷头疼,快帮我按按。”

    原本在外面谈事情的声音戛然而止,

    至于季景合,正好站在了休息室的门口,他要进去拿一份文件,结果没等他碰到把手,门就从里面开了,还传来了小朋友撒娇般的睡腔。

    男人不远处站着两个汇报工作的员工,只不过有他挡着,门也不是完全打开的,所以他们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双踩地的赤脚,没等他们往上看清楚,季总已经把人推了进去,迅速关上半掩的门。

    看着砰的一下关上的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气息,只不过现在不好大肆讨论,只能继续保持沉默,等季总拿东西出来,谈完了正事,他们才能好好吃下这顿大瓜。

    被推进去的昭楠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季景合立马解释:“外面有人。”

    “这是哪?”

    “我公司。”季景合扫了一眼小朋友的衬衫以下,刚才要不是他正好要进来,小朋友就要光溜着腿出去招摇了。

    昭楠的脑袋还是不舒服,所以懒得计较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他坐到椅子上,朝男人催促:“我头疼。”

    潜台词是,还不快帮小爷按按。

    季景合扬眉,他在昭楠脸上看不到丝毫别扭的细节,看来是把昨天的事情忘了个精光。

    昨天醉得那么厉害,季景合已经料到可能有这种结果,但事情真要发生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遗憾。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男人挑唇,不提昨晚重新就任龙侍的事情,只提醒:“我已经不是你的侍从了。”

    昭楠按着脑袋的手停顿,语气淡淡:“哦,小爷还没睡醒,你可以走了。”

    季景合无可奈何,看来是真的什么都没记住。

    他走到昭楠身后,抬手替他按按,经过小朋友的多次挑剔嫌弃,他现在已经能掌握合适的力道了。

    背对男人的少年,舒服地眯眼,悄然翘起嘴角:“你都不是小爷的侍从了,没必要这么殷勤。”

    季景合轻轻拍了一下:“这时候你应该要说谢谢。”

    回答他的声音是意料之中的哼,但紧随其后的是听上去很不情愿的:“谢谢。”

    “这么乖?”季景合意外了。

    “小爷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语气里充满了骄傲,是一种“还不夸夸小爷”的骄傲。

    “确实不一样了。”男人低笑,看来军训的半个月,小朋友很认真的去做出改变,只不过对他还是一样的不坦率。

    “交到朋友了?”

    “算是吧。”昭楠也不确定,那三个舍友算不算是朋友,军训期间那些围着他喊“大师,请教我武功”的同学能不能划在这个范围。

    季景合语调不紧不慢:“有特别要好的吗?”

    “多好才算好?”

    “比如,好到想收他当你的新侍从。”季景合终于引入了正题,昨天光忙着亲近了,忘了问被昭楠勾着肩膀的那个男生是怎么一回事。

    沉浸在按摩里的少年,完全不知道男人的口吻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他不假思索:“还真有,比你强多了。”

    季景合在他身后冷笑,这会儿倒是知道坦诚了,也不考虑考虑他这个前任侍从的心情。

    季景合是个小心眼的老男人,所以他做不到完全不在乎,于是将手绕到昭楠的额头前方,屈指一弹,以示惩罚。

    昭楠正享受着呢,冷不丁被弹了一下,扭头看去:“你还敢不服气?”

    笨手笨脚,什么都要小爷教,做个菜都能让自己手掌流那么多血,凭什么不服气。

    想当年他被他使唤的时候,手脚比他麻利多了,做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人间美味,那时候他才有人族四岁小孩那么高!

    季景合这次用手指轻点他的脑门:“我在吃醋。”

    他可不像小朋友那么别扭,如果都别扭,那这辈子他们都别想开花结果了。

    可惜昭楠还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纳闷:“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工作能力不行,还不准别人比你强,不仅笨,还是个小心眼。”

    到底谁才是笨蛋?季景合无可奈何。

    他收起手,走到昭楠面前,弯腰,再用双手按住他的双颊,强迫昭楠抬头看自己,镜片背后的黑瞳认真凝视自家小朋友。

    “因为喜欢你,才会吃醋。”

    昭楠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被男人用掌心捂着的皮肤一点点升温。

    “那、那又怎么样。”他结巴。

    “被喜欢的人嫌弃,我会很难过,听到喜欢的人更看重其他人,也会嫉妒。”

    伴随轻缓的叹息,昭楠眼睁睁看着男人朝他低下头,眼看就要亲在他唇上,偏偏又停住了。

    大概两三个指头宽的距离,只要其中一方肯朝前动一动,就能顺利亲在一起。

    可是季景合就这么刚刚好的停在了那里,两个人的呼吸在感官上变得越来越明显。

    昭楠只觉得头皮发紧,呼吸停滞,心脏直线上升式的加快速度,险些跳到嗓子眼。

    他像是被定在那,一动也不动,视线忍不住朝下,直勾勾盯着男人说话时张合的唇,眼皮颤颤,不知道是该眨眼,还是该移开眼。

    “现在,你有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别看季景合现在掌控了局面,其实心里的紧张也不比昭楠好到哪去。

    因为他猜不准昭楠下一秒的反应,是会推开他,继续别扭的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去掩盖真实的想法。

    还是肯稍微坦率那么一次,说一些他喜欢听到的话,

    他知道昭楠嘴硬,很多话都不是他内心的想法,但听多了还是觉得难受。

    一味地纵容,让自己处于感情弱势的那方,可不是季景合想得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