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他妈轻点……”

    “嗯……”

    果然,催眠的最佳方法就是疲劳,完事后,纪淙哲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这下老老实实地睡觉了。

    第二天林臻起床,见他还睡得正香,就自己下楼去洗漱烧早饭。

    他站在门口廊檐下刷着牙,只见杨大爷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张报纸,杨大娘又拿了些米饭放在报纸上。

    林臻好奇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杨大爷笑道“在弄老鼠药呢,昨天晚上睡觉,好像听见哪有动静,现在家里谷子米那么多,可不能被老鼠啃了。”

    杨大娘“是啊,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要是被老鼠吃掉了,那真是要把人气死了。”

    她又笑着问“林臻,你也给家里放一点。”

    “…………..”林臻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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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纪淙哲听到楼梯口那的大木柜上有动静,他睁开眼抬起头往那边看过去。

    只见林臻站在大木柜上,两只手在上方的横梁上弄些什么。

    “你干什么呢?”

    林臻没回头“放老鼠药。”

    “哦。”纪淙哲坐起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以前他感觉在床上能跟林臻不分伯仲,现在没两下就腰酸背痛。

    他穿好衣服,林臻也放好老鼠药了。

    “早饭烧好了,你快去洗脸刷牙。”

    “嗯。”

    两个人早饭吃到一半,门外陈虎就在喊大家了“杨大爷林臻,你们弄好没?咱们要去排队了。”

    “马上!”林臻在屋内喊了一声,他端起碗快速把泡饭吃完,起身时又对纪淙哲说“你慢慢吃,我去榨番薯去了。”

    “你去吧。”

    林臻跟着陈虎他们走后,纪淙哲一个人慢悠悠地吃完了饭,洗完了碗,又把一群鸡给喂了。

    上午没事做,他就准备把剩余的毛线用钩针钩一顶小孩帽子,他先去找了王小燕,让她帮忙起针,钩了一圈帽子边缘。

    王小燕给了他一本钩针花样的书籍,上面详细说明了每圈针数,钩法,这对于纪淙哲来说,可真是太方便了。

    今天太阳好,于是他带着本子,搬了条椅子坐在了廊檐下钩帽子。

    王小燕见状,也搬了条椅子坐到外边,钩起一双鞋。

    纪淙哲瞥了一眼她巨大的肚子,问“你什么时候生啊?”

    没产检就是这点不好,怀孕到孩子全靠猜,王小燕想了想“估摸着下个月中吧。”

    “那你是打算去哪生?”

    王小燕笑道“我就家里生呀,接生婆已经提前说好了,小纪,听说你要去医院生?”

    “昂。”

    王小燕羡慕道“还是林臻疼你呀。”

    快中午的时候,林臻他们挑着蛇皮袋回来了,纪淙哲打开蛇皮袋,只见里面全是番薯渣,便不解问“怎么把渣挑回来了?不是说榨番薯粉吗?”

    林臻解释道“那边的机器就是把番薯榨成渣的,番薯粉得自己弄,没事,我跟着他们学。”

    吃过午饭,林臻去隔壁问了问,回屋后,就翻出尼龙纱布,带着铅桶和番薯去了井边。

    纪淙哲今天下午不困,也跟着过去瞧。

    几个邻居都在,看见林臻带过来的是铅桶就说“林臻,铅桶不行,你还得去拎只木桶过来。”

    林臻听后,回屋把木桶带了过来。

    “待会挤番薯汁,得撑在木桶上的提手那。”

    林臻听着他们的指导,将尼龙纱网用井水洗了洗,接着从蛇皮袋里的番薯渣抓进装了清水的铅桶里,搅拌后使渣水混合,接着一次一次倒进纱布中,他将纱布转了几圈拧紧放在木桶的木提手上后,使劲按压,浑浊的番薯汁便淅淅沥沥地淋进了木桶中。

    弄了一下午,一蛇皮袋的番薯渣经过纱布挤压成汁,装了好几桶,不过这还没算结束,接下来起码得过滤好几遍沉淀后才真正成为番薯粉。

    几天后,林臻要去西瓜地那边拔雪里蕻,番薯粉的事就交给纪淙哲了,反正后面的活简单也轻松。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空气里有丝丝寒气,早上起来呼吸都冒白气。

    林臻已经去西瓜地了,纪淙哲起的晚,他吃过早饭后,就拿着圆簸箕和炒菜的铲子去了井边。

    他看了几只桶,每只桶里都因为粉末沉淀而上面一层白色的水,他手指伸进去按了按,水里面的番薯粉已经硬邦邦的了。

    他把桶里的水倒了出去,桶中乳白细腻的番薯粉立马露出来了。

    他就开始拿铲子一块块地把番薯粉给铲进圆簸箕中,铲动时发出的声音非常解压,就跟刮冰激凌差不多。

    铲完后,他又拿着铲子将圆簸箕里成块的番薯粉给碾碎,接着就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

    纪淙哲刚忙完,林臻就挑着两担雪里蕻回来了,邻居说让他先别急着洗,拿出去晒两天等稍微有点焉了再洗净腌制。

    于是林臻又把两担的雪里蕻一条条地晒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晒了两天,番薯粉已经干燥,手指一碾,滑不溜秋,林臻就把它们单独装在一只布袋中储放在大木柜里的谷子上面。

    雪里蕻也已经晒得差不多了,林臻就在河边把它们都洗了。

    纪淙哲吃着上回大集买的糕点看他洗菜。

    “你吃一口。”他蹲下身往林臻嘴里塞了一块。

    林臻边吃边问“这什么糕点?”

    纪淙哲看了看手里白色的糕点,上面还有红红绿绿的丝“桂花糕之类的吧。”

    林臻皱了下眉毛,从嘴里吐出青红丝“这个味道太奇怪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又继续洗菜。

    纪淙哲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感觉风呼呼地往套头毛衣的领口里钻。

    下午三点左右起,太阳就被云层遮盖住了,整个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河两边干枯的树叶刷刷刷地在风中飘零,看起来无比萧条。

    “你先回屋去吧,估计是冷空气要来了。”

    “行。”

    今天林臻忙,就只能纪淙哲烧晚饭了,听说番薯粉能做菜,他晚上就打算试试。

    他端着盆子去二楼抓了两把番薯粉放在桌上后,先去了灶膛烧上柴火,接着回到桌前拿水把盆里的番薯粉冲开后,用筷子搅匀成稀糊状,再掺了少许盐。

    热锅里下油,倒入稀糊的番薯粉,番薯粉遇油立即成胶状,纪淙哲赶紧拿着铲子将它铺鸡蛋饼似的铺大,番薯粉熟得很快,十几秒就能出锅。

    他把这块又圆又大的番薯粉摊放在砧板上,用菜刀切成薄薄的条状。

    他拿起一条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咸咸的,十分有韧劲。

    林臻洗完雪里蕻回到屋子里时,纪淙哲已经烧了一道大白菜炒番薯粉了,他又把锅里蒸的鸡蛋羹用夹子给摆放到桌上。

    吃过饭后,果然冬天的第一波冷空气来势汹涌,北风刮得薄薄的玻璃窗直作响,听起来心惊肉跳。

    林臻去小卖部买了几包盐,回来后就把屋子的门给栓上了。

    今天晚上他要腌菜。

    见他拿着洗脚盆,直接把雪里蕻装了满满一洗脚盆时,纪淙哲已经皱着眉呲牙咧嘴了。

    “看着腌菜这过程,我感觉以后都吃不下去了。”

    林臻无奈道“没办法,这边就是用的洗脚盆。”

    他说完,把几包盐都倒了进去后,紧接着装了一铅桶的温水,拿着肥皂到门口去洗脚了。

    洗完脚,他啪嗒两只脚直接踩了进去。

    纪淙哲在旁边看着他在菜里不停踩动,忽然想起去年吃着杨大娘给的菜吃的津津有味,他顿时喉咙里涌上一股恶心,连着干呕了几声。

    林臻问“你都快七个月了,怎么又吐了?”

    纪淙哲拍了拍胸口,问“你没脚气吧?”

    “没。”

    林臻勾起嘴角“听说脚踩的味道会很好。”

    “呵呵呵……希望到时别在菜里吃出你的脚皮。”

    “………..”

    林臻踩到快九点钟还没完事,纪淙哲脚冷不打算陪他了,就准备去二楼的被窝里躺着。

    结果他刚走上楼梯就听见一声突兀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地心惊。

    林臻停下踏菜的脚,跟纪淙哲两个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隔壁一阵动静,陈虎大呼小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臻!杨大娘!快开门!”

    林臻顾不上擦脚,急忙跨出洗脚盆冲过去打开了门,只见陈虎满脸慌张地不知所措。

    隔壁杨大爷家的楼梯也被踩的邦邦直响,纪淙哲赶紧下楼询问

    “虎哥怎么了?”

    陈虎紧张地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个小燕她,她要生了!”

    “怎么了怎么了?”杨大娘披着衣服也奔过来了。“要生了?那快去找接生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