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啊,他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原书里有傅云生这么一号人物。

    况且,况且如果傅云生是原书里的人物,那他受到剧情限制是不可能正常发挥弹钢琴的。

    沈余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大佬问一问,走到半路的时候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拦住了。

    姜维还穿着拍戏时候的服装,笔挺贵气的三件套礼服西装,和当年沈余在沈母生日宴会上看到的装扮一模一样。

    沈余对姜维的装扮记忆这么深刻,还得归功姜维身上的小配件。

    他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姜维衣服上的领带夹和袖口足够闪亮,不是钻石就是宝石。

    他当时虽然是沈家名义上的真少爷,但身上一件像样的配饰都没有,甚至连衣服都是沈嘉俊带他去定制的。

    沈家不会在一个平庸的花瓶上做任何投资。

    姜维的表情像极了便秘,就那种心里想要说很多话,但最后只憋出了两三句的模样。

    “沈余,你明明钢琴弹得那么好,甚至……比嘉俊还弹得好,为什么当时要装作不会弹的样子?”

    因为他当时被剧情限制住了,上辈子自带的才华在书籍人物面前展示不出来。

    沈余总不能这么和姜维讲,真讲了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送医院。

    沈余反问:“我离开以后,你和嘉俊为什么没有订婚,也没有在一起?”

    你问了我就要答吗?我偏不告诉你。

    姜维神色微怔,两片性感薄唇微微动了动,偏头不去看沈余,留给沈余一个俊朗的侧影,轻声说道:“你离开后,沈嘉俊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了我对你做的事情很生气,我们吵了一架。”

    “喂喂喂,你不会把你和嘉俊没在一起的事怪在我头上吧?”

    沈余头顶的警钟响了,他还穿着演戏时的衣服,一套精致的白西装。

    沈嘉俊的眼光很好,这套白西装穿在沈余身上格外合适,像极了一个漂亮又精致的小王子。

    姜维有些恍惚,他试图回忆当初在生日宴会上看到的沈余,但记忆里的沈余被蒙了一层模糊的滤镜,灰扑扑的,看不清,很不起眼。

    明明这么漂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当时的姜维却没有给沈余半点目光。

    他对沈余的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沈余的突然到来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们作为沈嘉俊十多年的朋友理所当然更为偏袒沈嘉俊。

    担心好朋友在沈家的身份变得尴尬,也担心好朋友会因为身世的变化而伤心难过。

    姜维注视着沈余漂亮的小脸,他摇了摇头:“我没有怪你,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认定你是个坏人,我……”

    “没有的事,我当年确实很坏。”沈余没太放在心里,他很清楚原书里的剧情不管如何都会发生。

    沈余松了口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格外吸引人:“不过你能承认错误也很好啦,嘉俊人很好,以后我会和他做真正的好兄弟,我真的不会再逼他给我讲鬼故事了。”

    “所以那啥,你也说你知道错了,就是……可不能再针对我了哈。”沈余现在也不怕被姜维针对,他现在是背后有大佬的沈鲨鱼,可不是三年前无依无靠的沈小鱼了。

    不过他这个人向来与人为善,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干嘛要喊打喊杀的。

    姜维露出了一抹温和笑容,灰扑扑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声音很轻也很柔:“嗯,再也不会了。”

    不愧是男主攻,本性还是好的,孺子可教也。

    沈余走过去,伸出他白白嫩嫩的爪子拍了拍姜维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你放心吧,我会和嘉俊解释的。”

    男主攻啊,你要相信,男主受最后一定是你的人!

    虽然现在嘉俊从小甜豆变成了金刚芭比,谁攻谁受说不准了。

    但是没关系,我沈大善人会助你一臂之力,撮合你和嘉俊的。

    果然比起有点神经质的柯教授,有点幼稚的钟楼,还是姜维这类看似禁欲冰山,实则狂野的暖男更适合他们家嘉俊。

    被沈余拍了肩膀的时候,姜维微微愣了愣。

    他的视线先是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又扫过沈余已经收回去的手,脑海里划过这双手弹奏钢琴时的画面,喉结微微滚动。

    姜维点了点头,视线一瞬不动地注视着沈余:“嗯,谢谢你,沈余。”

    沈余:“客气客气,嘿嘿。”

    沈余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也还是没看到傅大佬的影子。

    这就是傅云生追人的样子?第一天就把他落下了?

    沈余默默地给傅云生记了一笔,负分!负分!

    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沈余的面前,车窗降了下来,钟楼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钟楼说话很臭屁:“啧,你怎么这么惨啊,没人接你回去?你的保姆车呢?”

    没等沈余回答,钟楼不太自然地哼了一声:“算了算了,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儿?”

    沈余站着没动,他在思考钟楼是不是想讨好他,好让他在沈嘉俊面前说好话。

    没等到沈余的回答,钟楼的语气变得焦急了一些:“还愣着做什么,上车啊,你不冷吗?”

    “不冷。”他衣服贼暖和,保暖内衣外边儿还贴了暖宝宝。

    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也慢慢开了过来,打开门,柯教授从里面走了出来:“钟楼,你的戏还没有拍完,我来送沈余回去吧。”

    钟楼抬着下巴,眯起眼睛审视着柯年:“柯老师,什么意思啊?”

    柯教授:“嘉俊让我送沈余回家。”

    “我……”沈余刚想说要不他还是坐保姆车回去吧,一辆拉风的黑色机车带着轰隆声停在了沈余的身边,两条逆天的长腿撑在机车两侧。

    一个头盔被扔到了沈余的怀里,骑在机车上的男人拍了拍后面:“沈老师,兜风吗?”

    第三十六章 漫天的星光里,眼里只有他

    还以为狗男人跑哪儿去了,原来是开机车去了。

    沈余很想矜持一点,可这是机车唉!是他两辈子都没碰过的机车唉!

    哪个男人会没有一个机车梦?

    “你会骑机车啊?我很怕疼的,你要是摔了怎么办。”沈余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把头盔套自己头上了。

    上辈子是身体原因碰不了。

    这辈子前十几年是太穷买不起,后来遇到了大佬,大佬又以他需要静养拒绝了他的要求。

    当时大佬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说,等他身体好了就带他去骑机车。

    现在算是兑现承诺了?

    “你摔了我只能把自己赔给你了。”傅云生从车上走了下来,弯下腰把护具给沈余穿上,把人带到了自己背后坐好。

    他拉着沈余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腰,低头看着沈余白生生的双手,又把自己的皮手套摘了下来,给沈余的双手套上。

    “沈余,抱紧我。”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盔里传了出来。

    手套里满满的都是傅云生滚烫的余温,沈余的双手很暖和,他的脸有点热:“我抱好了。”

    实实在在的第一次坐机车,沈余紧张得心跳都在加速。

    耳边响起了傅云生富有蛊惑力的一声短促的低笑,沈余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男人的腰。

    奇了怪了,明明不该做的该做的全都做了一遍。

    怎么这会儿竟然有点春心萌动是怎么回事?

    “靠,这大冬天的坐什么机车,沈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钟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柯年眯着眼睛,望着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机车:“我跟过去看看,你回去继续拍戏。”

    坐进了豪车里,柯教授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靠!”钟楼用力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

    被头盔包裹的小脑袋感受不到寒风的冷冽,却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寒风的速度。

    “啊啊啊啊!好刺激啊!”沈余抱着傅云生大喊大叫。

    冬天的夜晚格外黑沉,这种看不清四周的环境,只能感受到激情与速度的刺激让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沈余觉得自己在飞,灵魂都要从躯壳里飞出去翱翔。

    头盔底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傅云生淡淡瞥了眼出现在后视镜里的车灯光线,沉声喊道:“抱紧了,别分心,要加快速度了。”

    沈余抱傅云生抱得更紧了,他笑着大声回答:“好!”

    “啊啊啊——”沈余毫无形象地又喊又笑。

    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风的速度,感受这一刻灵魂与心的自由。

    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

    在最后弥留的那段日子里,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日子里。

    即使天很冷他也想要打开窗户。

    闭着眼睛,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感受着从窗外吹拂进来的风。

    指尖感受着风划过的痕迹,他自由的灵魂代替被困住的身体飞向了天空。

    他是一只自由的小鸟,翱翔于天际。

    他是一条欢快的小鱼,在大海里畅游。

    病痛与死亡困不住他自由的灵魂。

    耳畔的风声渐渐变弱,沈余睁开了眼睛。

    傅云生在海边停了下来,他拿下了头盔,甩了甩头发,跳下了车帮沈余拿下头盔。

    “冷吗?”傅云生碰了碰沈余的脸颊,虽然有头盔,但脸还是冰凉凉的。

    “不冷,好刺激,好好玩啊。”沈余抬起一条腿,侧身单边坐在机车上望着海风吹来的方向。

    他吸了吸鼻子:“好可惜,天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海浪拍打在岸边发出阵阵哗哗声,特有的淡淡咸腥顺着海风扑面而来,沈余突然就笑了,他想起了《泰坦尼克号》。

    傅云生站在沈余的旁边,他抬头望向了一片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