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天睡觉之前都要梳毛,怎么样?”傅墨带着商量的语气跟兔子说着。

    “你看,这一团一团的毛,落在床单上,很浪费,还不如晚上梳毛梳下来,然后用你掉下的毛做一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毛兔子。”傅墨看着床上沾的兔毛,有些心疼。

    这样也行,不过每次用梳子梳毛,梳得它不舒服,它还是更喜欢傅墨用手给它顺毛,沈文犹豫着。

    “我买了一个更好的兔子专用梳子,梳起来没感觉,到时候我给你梳毛,你不能躲。”傅墨接着说道。

    梳起来没感觉的话,那就可以啊。

    见傅墨继续沉迷于把床上的兔毛沾起来,沈文转过身,从床上跳了下去,甩着耳朵狂奔到围栏里,“啪”地一声摔在毛绒绒的毯子上,然后改变了下姿势,一边趴着一边啃着干草。

    “叮铃铃。”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傅墨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新任管家的声音

    “先生,安夫人带着一位小姐上门了。”

    “嗯,我知道了,让她们进来。”傅墨淡淡地说着。

    “走,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傅墨走到围栏那里,一把抱起在毯子上享受的沈文,然后走了出去。

    沈文懒懒地蜷缩在傅墨的怀里,这天气,太让兔想睡觉了。

    傅墨顺着楼梯往下走,看见下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名牌、手指上带着宝石戒指的贵妇人和一个穿得规规矩矩特别保守的女人。

    “墨儿啊,妈今天得空来看你,还带着我朋友的女儿安乐。”贵妇人也就是安夫人,她用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握住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正好是那天去公司想缠着傅墨的女人,最后被秘书长夏安给分配去烧砖搬砖了。

    “是吗?安夫人,她工作愉快吗?”傅墨抱着沈文,淡淡地说着,然后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傅墨从来不会喊安夫人为母亲,他每次都称呼她为安夫人。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胡闹。”安夫人知道傅墨说的是安乐被强迫去砖厂做事的事,她却以为是年轻人的情趣。

    那个被安夫人称为安乐的女人听见傅墨的话,颤抖了一下,把自己粗糙的手缩进衣服里。

    上次安夫人插空让她进了傅氏,让她离傅先生近一点,还没开始呢,第一天上班就被辞退了,还被保安强迫去烧砖搬砖,不干活保安就一脸凶狠地看着她,她只能乖乖听话。

    干了好几个月,保安才让她走,并且嘱咐她,让她以后找个正经的工作,这大概也是傅先生没有追究才会有转机的吧。

    那天傅先生的秘书吓她,故意说她以后只能干搬砖烧砖的工作了,还真是吓了她一跳。

    现在她可安分了,一点也不想和傅先生扯上关系,只是之前答应了安夫人,她现在不得不过来。

    傅墨对于她们的到来,不太高兴,就好像私人的场所,被外人入侵了一样,他揉着沈文脑袋的手用力了些。

    沈文用爪子扒拉着傅墨的裤子,昂贵的裤子又添了几条划痕。感受到怀里兔子的不满,傅墨放松了手的力道。

    “说那么多,都渴了吧?喝点茶。”见三人一兔突然沉默,安夫人只好自己提起话题。

    安夫人拿起手里的小茶壶,倒了三杯茶,然后把杯子放到安乐和傅墨的面前。

    “喝茶。”安夫人满脸笑容地说着。

    蹲在傅墨怀里的沈文伸着脑袋去闻,茶水的味道太难闻了,还没干草香。

    “安夫人,我不喝茶。”傅墨把茶杯推了回去。

    “墨儿啊,这可是我亲手为你泡的。”安夫人看见傅墨戴手套了之后才来碰她放过去的杯子,脸色变得不好了,这是嫌弃她啊。

    “抱歉,安夫人。”傅墨摘下手套,修长的手摸着沈文毛绒绒的兔毛。

    “墨儿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有洁癖,那你还抱着兔子干嘛,兔子多脏啊。”安夫人看着傅墨怀里的兔子,嫌弃地说着。

    “它很爱干净,也很干净。”傅墨接着说道,安抚地摸了摸怀里因为安夫人的话而生气的兔子。

    就是就是,它可爱干净了,它每天都会清理自己的兔毛,每天都会给自己擦脸擦耳朵,它还会乖乖地去兔子厕所解决方便,沈文有些得意,果然还是主人了解它。

    “我今天来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傅墨啊,你年纪也大了,二十五了,都快奔三十了,这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啊?”安夫人暗示着,然后示意傅墨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安乐。

    找对象?是找伴侣吗?

    沈文默默地听着,心里有一丝难过。

    它都没有伴侣,主人就要开始找伴侣了吗?

    那以后,主人还会陪着它吗?有一种奇怪的情绪浮上沈文的心头。

    “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决定。”从安夫人一进门,傅墨就猜出了安夫人的来意。

    “你年纪也大了,都二十五了,隔壁那孩子二十二就找对象结婚了,也该好好地和一个女人处处。”

    “我朋友的女儿,安乐,我看她就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安夫人试图说服傅墨。

    “我还有别的事情,很忙,安夫人先带着这位女士回去吧。”傅墨抱着兔子,靠在沙发上,并不理会安夫人说的话。

    “行行行,你忙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换一个。”安夫人拉起旁边穿得规规矩矩的女人,准备离开。

    “管家,送客。”

    “是的,先生。”

    “两位女士,请这边走。”管家微微弯腰,领着两位女士出门。

    别墅里。

    两位女士离开之后,傅墨的手机响了,是秘书夏安。

    “傅先生,我家那口子说过几个月我们这些人一起聚个会。”手机那端的夏安对着傅墨说着。

    “聚会?卫烈又想干什么?”傅墨皱眉。

    “这不是听说傅先生有对象了,他在家里高兴得像个疯子,说要好好庆祝庆祝,然后互相认识认识。”夏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家那口子安全感不足,总觉得不能让单身的男性出现在他身边,明明他们都在国外结婚了。

    “我没对象。”傅墨听着夏安说的话,直接提出其中的错误。

    只要遇见卫烈,他就觉得头很痛。

    他还清楚地记得,卫烈为了追夏安,身穿女装的那段时间。

    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满身肌肉,踩着高跟鞋,身穿性感的裙子。

    “哎,傅先生你别推脱,我都看到了,那满脖子的痕迹。”夏安偷笑。

    “好了,傅先生,我现在是您的秘书长夏安,我会认真完成您布置的任务的。”夏安画风一变,又恢复成了平时的姿态,然后挂断了电话。

    工作归工作,私人归私人。这一点,夏安分得很清楚。

    傅墨放下手机,眉头紧皱。

    这时,沈文跳到茶几上面,用头一顶,把安夫人留在这的给傅墨的茶杯从茶几上推了下去。

    瓷器摔碎的声音响起。

    傅墨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沈文身上。

    “你注意点。”傅墨看着沈文,皱眉。

    这么快想着对象就不喜欢它了吗?沈文心里闷闷的,主人就不能不找对象吗?和它一样,做一个万年单身兔多好。

    这样想着,沈文再次气呼呼地用脑袋把另外两个茶杯顶了出去,摔在地上,全摔碎了。

    “毛都被打湿了。”傅墨拿起吹风机朝着沈文走来。

    听到这句话,沈文这才心里好过一点,原来不是嫌弃它,是怕它被打湿了。

    沈文感觉心里暖暖的,但是看到地上的碎片,又有些心虚。

    “你要小心,身上潮湿然后没处理好,又被真菌螨虫感染了,受罪的可是你。”傅墨一边用吹风机吹着沈文脑袋上那一片湿了的兔毛,一边说道。

    自从养了兔子,他似乎变成了老妈子,时刻关注着兔子的行动,生怕环境里发生会伤害到兔子的事情。

    吹干了毛,傅墨一把抱起沈文,带着它上楼,来到房间。

    “吃点干草和兔粮,再喝点水,你已经两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傅墨把沈文放在围栏里的干草堆旁边,示意沈文补充体能。

    兔子就是需要不停的进食,若是为了一时方便长时间没有进食而伤了肠道,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文乖乖地蹲坐在那一大盒干草的旁边,开始啃起了干草。

    有这么一个天天怕它饿肚子的主人,它会越长越胖,这是必然的结果。

    难怪它未成年的时候,一个月就长一斤。不过,它喜欢这样,有吃的,多好。

    “别担心,我有你就够了,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傅墨盘腿靠在围栏边,看着沈文啃干草,说道,他也逛了好久的帖子,大概知道兔子这是没安全感了。

    主人有它就够了,刚好它也觉得有主人就够了。主人说这话的意思是指他以后都不会找对象了吗?

    要是真是这样,它以后也不找对象,就这样陪着主人也好。

    只是它的寿命有限,不知道能不能陪主人到终老。沈文垂下头,默默地啃着干草。

    “所以叫你平时要多跑跑,让自己健健康康的,活久一点。”傅墨把手伸入围栏里,摸着沈文肉乎乎的肚子,

    “不然,去找个道士,让你陪我久一点。”

    真的吗?沈文低落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它又想跳兔子舞了。不管它最终的寿命有多长,它现在都很开心。

    “你最近身上怎么有一股味道。”傅墨闻着从沈文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葱花味,感觉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说:

    葱花味道,说明兔子快到发qin期了,味道越浓,那个啥越厉害。

    第39章 绝育

    沈文发现, 它家主人有恶趣味,明明一直知道它是公兔子,还给它买那些萌萌的装饰品。

    虽然它穿起来真的很可爱, 但是它要的是帅气的外表和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哎,它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常地跟主人交流,如果它真的能变成人, 那它一定会把主人按在床上, 邪魅地对着主人笑,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他哪些地方做得不对。

    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它是一只时髦的兔子, 要紧跟时尚潮流。

    前段时间橘猫小黄说过段时间要来找它玩,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沈文趴在床上, 一副兔大爷的模样,翘起它挺翘的兔子屁股。

    “谭天带着money来了,我们一起下去。”傅墨拍拍兔子的屁股, 示意它起身。

    沈文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 它总觉得身体里有股热气,让它焦躁得很, 它现在就是不想动, 一动它就焦躁。

    “最近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好, 很容易生气。”傅墨凑近沈文, 把脸埋在兔子毛绒绒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