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寞校招时就想进明德,奈何大学一般,官网邮箱发完求职信就没了下文,他是在工作两年后抓住明德的社招机会,得以得偿所愿。

    36层只有两个部门,总经办和财务部,剩余区域被划分成会议室、茶水间、洗手间等。

    经过财务总监的单间,先看到财务部列成一长排的定制铁柜,渠寞输指纹进门,先开窗,然后抽湿巾擦桌子,放下身上的一堆东西,接完水,坐下来吃饭,时间过了8点20,财务部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来了。

    财务部接近一百号人,工作分得特别细致,说出去都是财务部的,内部细化到核算、管理、审计、内控和财务分析,平日多是oa里传数据表格,没业务交集,话说不上几句,因此也不是跟谁都熟,渠寞负责财务分析,跟他同职位的是林继明,一个alpha,比他早进来几年,还带过他一阵。

    8点半,他卡着点进来,渠寞主动跟他问好。

    9点,他装模作样去茶水间,拿马克杯泡蜂蜜柚子茶,运气好的话会碰上贺白自己来接水,显然差点迟到的今天不是他的幸运日,助理秋凛拿了两个杯子进来,同款的公司周年纪念杯,相同的金色标志,一黑一白,黑色的是高管限定,秋凛正放咖啡机上接咖啡,渠寞的眼帘失落地垂了垂,打着招呼进来,接水时一直往那杯子上瞥。

    大早上的喝咖啡,贺白估计是失恋了不开心吧。

    周五,又是月中旬,工作不算紧急,办公室的氛围还算轻松,捱到五点,其他人陆续从座位上起身,三五成群地离开,林继明收拾着东西跟别人语音,还不忘安排渠寞。

    “我这边有点急事,去年的数据我也发你了一份,同比分析,你一起做一下。”

    他拍着渠寞的肩膀,状似很赶时间,一溜烟地走了,渠寞点开他传过来的表格,把刚要拿出来的书又推回去。

    第2章 渠寞:天上掉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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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灯灭掉大半,渠寞塞着耳机听讲课,时间推移,对面那个叫姜好的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大,快要盖过手机里讲师激昂的讲课声,他把一只耳机扯出来,听清她的碎碎念:“怎么会呢,都几遍了,还是这个结果,数据根本对不上。”

    渠寞挺背抻抻脖子,探头越过隔板看她,麻花辫乱了些,眉毛拧到了一块儿,他想了想,暂停视频站起来。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渠会。”姜好今天穿了一身洛丽塔的裙子,带着黑框眼镜,眼皮上是那种带碎闪的眼影,低着头小声地跟他说话,更显得可怜兮兮的。

    “我师父让我自己核对数据,我对了一天了,都跟他的结果对不上,是不是方法不对?”

    渠寞俯下身,眼睛看看鼠标询问她,“哦。”姜好蹬腿把座椅往后移,把鼠标也推过来,渠寞挨个表格扫过一遍,“是线上订单?”

    “嗯。”

    “erp直接导出来的?”

    “对。”

    “erp里的数据都是按照单品细分明细的,要是一单包含多个商品,订单编号会重复。”

    “对对。”姜好紧盯着屏幕,“那怎么办?”

    “我给你演示一遍吧。”渠寞放慢了动作,姜好也有眼色,马上拿出手机录视频。

    “建个透视表,然后用查找函数匹配账单数据,这样就好了。”

    “你自己试一下?”渠寞直起身,把位置再给她让出来。

    “好的。”姜好仰着头对他笑,“谢谢渠会。”

    他挥挥手,坐回来又塞上耳机,“没事,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

    不到半个小时,姜好起来伸个懒腰,舒爽地叹了口气后,开始往她那个兔子耳朵的包里收拾东西,“渠会,这么晚了,你走不走啊。”

    “马上了,你先走。”

    “好的,再见。”

    又过了十分钟,渠寞看时间差不多了,关窗户锁门,准备离开,踏着手机里的光拐到门口,门口的顶灯一闭,他瞥到了总经办那边投过来的光。

    难道是忘记关灯了?渠寞退回来,缓步往那边走。

    贺白今晚去见了一个外国客户,飞机晚点,加上席间谈事情,很晚了才结束,他路过公司,上来拿趟东西,本就事情多,心烦意乱,爸爸又打电话过来问兰斯咏的事,他应付两句,没了耐心。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贺白烦躁地扯松了自己的领带,“爸爸,我都说了,不是吵架,是分手了。”

    “什么叫好好聊聊,没有必要聊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燥热丝毫不见减轻,还大有愈演愈烈的势头,贺白摸起遥控器,开了空调,往风口那边动,大字型瘫开身体。

    “我是亲眼看的,这还有错吗?”

    那边贺祚礼的口气也跟着着急了,贺白翻个白眼,抿抿唇,这话有些说不出口:“他说出国进修芭蕾舞,异地我也同意了,我去给他惊喜,亲眼看到他劈腿,会有误会吗?”

    贺祚礼噤了声,贺白又把空调调低了两度,瞅准时间结束谈话:“爸爸,我现在还在公司呢,要回去了,先挂了。”

    扔掉手机,贺白索性把领带扯了下来,顺手解开衬衫上两颗扣子,他想等心静下来再走,越吹冷风,却越心浮气躁,他蹙着眉,念头一闪而过,大事不妙地去看墙上的万年历。

    最近忙坏了,这症状,结合日期,现在看来,比起心烦,更像是易感期要发作。

    他踉跄着站起身,先去休息室翻冰箱,抑制剂冷藏柜里空空如也,他暗骂一声,甩手合上冰箱门,脚步发虚地折回来,拿上外套车钥匙,找手机的间隙。

    敲门声响了。

    这是贺白的办公室,闭得严严的,里面偶尔传来窸窣的动静,渠寞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指节扣在门上。

    “贺总,贺总?”

    门无声地被拉开,他太过用力贴上去,惯性使然往前倒,被人扯了一把,嗵一声,没摔地上,反被两只手压在了进门的墙边。

    贺白瞪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气息又热又急,“你是谁?”

    “渠寞。”渠寞乖乖报上名,肺部被人拿手抵着,想咳嗽,“我是财务部的。”

    他解释一句后,贺白依旧是茫然的表情,他对他毫无印象,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