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好操心的挺多，“我每次见贺总他都是穿西装，不至于聚个餐都要穿那么板正吧，销售部门都没这么严格。”
渠寞一块接一块地塞肉，这会儿才腾出来嘴，他喝口啤酒，“可能是刚从见客户那边回来。”
“嗯。”姜好点头，然后又感叹，“穿高定吃烧烤啊，真是活久见，我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
她对面，姜好的师傅郭文汝，也是个beta，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睛，被烟火熏出一层白雾，她借着擦眼镜片的功夫，半开玩笑地插句话：“琢磨这个，还不如提提你那慢慢吞吞的对账速度。”
“嘿嘿。”姜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机灵地拿了啤酒瓶子给郭文汝宣满：“知道了师傅，我会努力的。”
“对了，我记得你刚来时也就个初级证书吧。”
果然学会计的一生就是考证的一生，提起这个话题，桌上六个人的眼睛都转到了姜好身上。
“是的。”
“我也是。”郭文汝边上是核算部的秦又年，比姜好早来一年，皮肤白，左脸颊有雀斑，平日欢脱外向，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参与进来。
“那要一直做下去吗？”叶岚问他们俩。
姜好大概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迟疑着，很慢地点头，“应该是吧，我都已经做会计了，转行，别的我也不会。”
“我……”秦又年没说出什么来。
“一个初级也不够用啊。”郭文汝说，“中级的话，你们工作年限还不够吧。”她用一种过来人的凝重眼神瞅着姜好和秦又年，叹口气，“抓紧考cpa吧，早考晚考都得考，早考不一定考得上，但不考肯定是会落下别人一大截。”
“是，还是趁着年轻，有精力，记忆力好，抓紧用工，不然，等后面考试改革或者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可就由不得你们自己了。”
连做了10多年往来账的老人辜鸿秋都这么说了，姜好跟秦又年哭笑不得。
“可是不好考啊，我倒是搜罗了资料扫了两眼。”姜好苦了脸，“好难。”
“那你们都考过了吗？”秦又年再问。
“别问我，我每年都是去送报名费的。”辜鸿秋接着郭文汝随后答：“我今年要是不能一下过三科，又得重新开始五年一轮的折磨了。”
“渠会呢？”
渠寞的眼四周扫一遍，连方才在刷手机的林继明都看向了他，他抿着嘴，“我还没考完呢。”
“那林会。”
“还有一门综合。”
“哇。”姜好流露佩服和欣羡的目光，“羡慕。”
秦又年跟着比大拇指，“林会，厉害。”
林继明扬了扬嘴角，“我算运气好吧，都是刚及格。”他端起酒杯，看样子要去敬酒了。
整个聚餐的场子转一圈回来，林继明的脸就红了，喝开心了，开始怂恿这桌的小辈。
秦又年是山东的，听那头头是道的祝词，还有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就能看出是个有量的，可姜好就不行了，那边两人对着头碰杯的时候，她就显得很局促不安。
林继明偏个身，朝姜好凑过来，浓重的烟酒味混着肉香飘过来。
“小姜，你是这里最小的，我们喝一个吧。”他见姜好杯子里是可乐，换个新杯子给她倒上啤酒，推过来。
姜好蜷缩着两臂，微耷着头，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绝，踟蹰半晌，才哼哼一句：“林会，我不会喝酒。”
“酒这个东西，是个人就会喝，再说，这就是啤酒，没度数。”他直接把酒杯举起来了，举到了姜好的脸当间，不容置喙地等着她答应。
姜好牵强地笑了笑，接过来，“那，那我喝一口吧，我真的不会喝，我……”
林继明用碰杯打断她的话，“我可是干了啊，你看着办。”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姜好应该听出了言外之意，端着酒，尴尬地笑不出来，束手无策地愣在那儿。
渠寞把夹到碟子里的横膈膜吃完了，推推姜好，“你去问问后厨还有没有横膈膜了，我还没吃够。”
他拿下姜好手里的酒杯，迅速侧腿给她让位置，郭文汝也马上扣了筷子，“走吧一起，多拿两盘。”
“哦，好的好的。”
姜好一溜烟跑了，渠寞主动上前替补她的位置，端着那杯酒，对林继明满脸笑，“林会，说起来，我刚来那会儿，还是你带的我呢，我得好好敬你一杯。”
他仰头，不带喘气地干了，林继明哂笑，拿来酒瓶，马上再给他倒：“那你要这么说，喝一杯也不够吧，再来。”
“好，既然林会想喝，那我就陪一下。”
林继明毕竟喝了一圈回来的，没几杯后就仰在沙发上打上了鼾，渠寞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量，这会也觉得晕头转向，眼神没了焦点，看哪儿都是糊成一团的虚影。
贺白坐到位置上时才注意到渠寞，他在斜对面，露出半张脸和两个塞得满满的腮帮子，贺白接受敬酒的间隙，偶尔扫过去，他不是在认真烤肉就是在专心塞肉，吃得大概是全场最开心的人。
几轮敬酒下来，他歇口气，再往这边看，渠寞竟然跟别人换了位置，坐到了他的正对面，不仅如此，他竟然又众目睽睽之下不背人地瞅自己了，眼神直愣愣地，似乎还带着色眯眯的笑，看的贺白心里窜火。
健身房那晚就不对劲了，今天再看，他谋划地还挺深远。
贺白紧紧磨了下牙，不跟他来点狠的，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第11章 贺白：啊啊啊啊【抓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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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各自打道回府，他们这桌六个人，喝得最多的是林继明，辜鸿秋有车，跟林继明住得近，主动揽了送他回家的活，顺道带秦又年一段，郭文汝跟姜好一起坐地铁，剩下渠寞，想着给他叫个车，再让家人出来接一下。
“渠会，你密码划一下。”姜好拿了渠寞的手机，要打电话，渠寞摇头晃脑地跟他摆手，“不用你们帮我，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先走吧。”
“那不行，你好像喝得有点多，不能让你一个人。”
渠寞一块接一块地塞肉，这会儿才腾出来嘴，他喝口啤酒，“可能是刚从见客户那边回来。”
“嗯。”姜好点头，然后又感叹，“穿高定吃烧烤啊，真是活久见，我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
她对面，姜好的师傅郭文汝，也是个beta，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睛，被烟火熏出一层白雾，她借着擦眼镜片的功夫，半开玩笑地插句话：“琢磨这个，还不如提提你那慢慢吞吞的对账速度。”
“嘿嘿。”姜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机灵地拿了啤酒瓶子给郭文汝宣满：“知道了师傅，我会努力的。”
“对了，我记得你刚来时也就个初级证书吧。”
果然学会计的一生就是考证的一生，提起这个话题，桌上六个人的眼睛都转到了姜好身上。
“是的。”
“我也是。”郭文汝边上是核算部的秦又年，比姜好早来一年，皮肤白，左脸颊有雀斑，平日欢脱外向，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参与进来。
“那要一直做下去吗？”叶岚问他们俩。
姜好大概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迟疑着，很慢地点头，“应该是吧，我都已经做会计了，转行，别的我也不会。”
“我……”秦又年没说出什么来。
“一个初级也不够用啊。”郭文汝说，“中级的话，你们工作年限还不够吧。”她用一种过来人的凝重眼神瞅着姜好和秦又年，叹口气，“抓紧考cpa吧，早考晚考都得考，早考不一定考得上，但不考肯定是会落下别人一大截。”
“是，还是趁着年轻，有精力，记忆力好，抓紧用工，不然，等后面考试改革或者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可就由不得你们自己了。”
连做了10多年往来账的老人辜鸿秋都这么说了，姜好跟秦又年哭笑不得。
“可是不好考啊，我倒是搜罗了资料扫了两眼。”姜好苦了脸，“好难。”
“那你们都考过了吗？”秦又年再问。
“别问我，我每年都是去送报名费的。”辜鸿秋接着郭文汝随后答：“我今年要是不能一下过三科，又得重新开始五年一轮的折磨了。”
“渠会呢？”
渠寞的眼四周扫一遍，连方才在刷手机的林继明都看向了他，他抿着嘴，“我还没考完呢。”
“那林会。”
“还有一门综合。”
“哇。”姜好流露佩服和欣羡的目光，“羡慕。”
秦又年跟着比大拇指，“林会，厉害。”
林继明扬了扬嘴角，“我算运气好吧，都是刚及格。”他端起酒杯，看样子要去敬酒了。
整个聚餐的场子转一圈回来，林继明的脸就红了，喝开心了，开始怂恿这桌的小辈。
秦又年是山东的，听那头头是道的祝词，还有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就能看出是个有量的，可姜好就不行了，那边两人对着头碰杯的时候，她就显得很局促不安。
林继明偏个身，朝姜好凑过来，浓重的烟酒味混着肉香飘过来。
“小姜，你是这里最小的，我们喝一个吧。”他见姜好杯子里是可乐，换个新杯子给她倒上啤酒，推过来。
姜好蜷缩着两臂，微耷着头，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绝，踟蹰半晌，才哼哼一句：“林会，我不会喝酒。”
“酒这个东西，是个人就会喝，再说，这就是啤酒，没度数。”他直接把酒杯举起来了，举到了姜好的脸当间，不容置喙地等着她答应。
姜好牵强地笑了笑，接过来，“那，那我喝一口吧，我真的不会喝，我……”
林继明用碰杯打断她的话，“我可是干了啊，你看着办。”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姜好应该听出了言外之意，端着酒，尴尬地笑不出来，束手无策地愣在那儿。
渠寞把夹到碟子里的横膈膜吃完了，推推姜好，“你去问问后厨还有没有横膈膜了，我还没吃够。”
他拿下姜好手里的酒杯，迅速侧腿给她让位置，郭文汝也马上扣了筷子，“走吧一起，多拿两盘。”
“哦，好的好的。”
姜好一溜烟跑了，渠寞主动上前替补她的位置，端着那杯酒，对林继明满脸笑，“林会，说起来，我刚来那会儿，还是你带的我呢，我得好好敬你一杯。”
他仰头，不带喘气地干了，林继明哂笑，拿来酒瓶，马上再给他倒：“那你要这么说，喝一杯也不够吧，再来。”
“好，既然林会想喝，那我就陪一下。”
林继明毕竟喝了一圈回来的，没几杯后就仰在沙发上打上了鼾，渠寞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量，这会也觉得晕头转向，眼神没了焦点，看哪儿都是糊成一团的虚影。
贺白坐到位置上时才注意到渠寞，他在斜对面，露出半张脸和两个塞得满满的腮帮子，贺白接受敬酒的间隙，偶尔扫过去，他不是在认真烤肉就是在专心塞肉，吃得大概是全场最开心的人。
几轮敬酒下来，他歇口气，再往这边看，渠寞竟然跟别人换了位置，坐到了他的正对面，不仅如此，他竟然又众目睽睽之下不背人地瞅自己了，眼神直愣愣地，似乎还带着色眯眯的笑，看的贺白心里窜火。
健身房那晚就不对劲了，今天再看，他谋划地还挺深远。
贺白紧紧磨了下牙，不跟他来点狠的，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第11章 贺白：啊啊啊啊【抓狂中】
=========================================
九点多，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各自打道回府，他们这桌六个人，喝得最多的是林继明，辜鸿秋有车，跟林继明住得近，主动揽了送他回家的活，顺道带秦又年一段，郭文汝跟姜好一起坐地铁，剩下渠寞，想着给他叫个车，再让家人出来接一下。
“渠会，你密码划一下。”姜好拿了渠寞的手机，要打电话，渠寞摇头晃脑地跟他摆手，“不用你们帮我，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先走吧。”
“那不行，你好像喝得有点多，不能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