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生气,我嗓子疼得像拿刀片剐!!!

    ——渠寞,你厉害!

    渠寞从这简短的两句话,就想象出贺白咬牙切齿的一张俊脸,他确实有错,错在贪图贺白美色,想贺白那具美好肉体想了一个年假,好不容易见到了,没生扑上去就很克制了,谁能想到运气这么寸呢?

    可贺白因为他生病是事实,渠寞内疚地想要付出点实际行动。

    ——贺总,我待会给你做冰糖橙子雪莉,吃了嗓子好一点。

    ——中午给你,行不行?

    贺白等了会儿,回。

    ——随便你。

    渠寞马上下单了一堆外送,午休时间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到茶水间鼓捣十几分钟,趁着四下没人,敲响贺白的办公室门。

    进门,贺白坐在靠窗的沙发那儿,懒怠地摊着身体,嘴上捂着口罩,半眯的眼睛源源不断地发射幽怨的眸光,渠寞走近,把盛在杯子里的雪莉放下,推到他跟前,一脸讨好的笑。

    “贺总,你尝尝,对嗓子好。”

    贺白的一举一动比平时迟钝,眼睛瞄了杯子半晌,沉闷地开口:“真的能管用?”

    “试试吧,网上有说管用的。”

    “咳咳。”

    他拧住眉心又干咳两声,口罩取下来,露出黯然无神的一整张脸。

    他尝了一口,眼睛再次瞟向渠寞。

    “你自己做的?”

    渠寞点头,“好吃吗?网上说润肺止咳清痰的。”

    “真假?不会是外卖吧?”

    “这点事我干嘛骗你,就是在公司做的。”

    “怎么做?”

    “用茶水间的微波炉,买点材料,照着教程,很简单。”

    汤汤水水加了冰糖,很烫,贺白吃得慢,脸色终于不那么臭了,渠寞刚想偷偷松口气,他却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样子,你是完全好了哈?”

    渠寞哪里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瞪大眼,满含歉意地看他。

    大概流感带给他的不适让他没力气再计较,他说完这句话,渠寞不接茬,就没了下文。

    贺白搅着雪梨汤,嗓音听起来没那么干哑,看他也顺眼多了。

    “既然你这么真心诚意跟我道歉了,那我就暂且不计较了。”

    “那就好。”

    渠寞简直要对贡献雪梨汤制作方法的博主千恩万谢。

    事情解决了,渠寞想走,话没说出口,就有人敲门。

    他下意识的反应,缩成一团窝在沙发边,慌得只剩气声了,“贺总,我藏哪儿啊?”

    贺白看都不看他,可能是感冒了,脑子不灵光,竟然直接喊人进来了。

    门被向里一点点推开,眼看着秋凛就跨进来半个身子,渠寞脑子里刷白一片,手忙脚乱地,失手就打翻了贺白手上的杯子,滚烫的糖水,一股脑全都扣在贺白的裤裆上,他被烫得抽着气从沙发上跳起,扯着嗓子呵斥他。

    “你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呢?”

    渠寞指了指门口的秋凛,他进门看到面面相觑的二人,扫一眼贺白湿淋淋的裤裆后,马上缩回了脑袋,“贺总,是你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贺白绷紧了脸,喊那一句后,声音更哑了,“这是办公室,你是我的员工,见个面不正常吗?你要不弄刚才这一出,他说不定还看不出什么。”

    几秒后,秋凛拿了一根烫伤的药膏跑进来,递到贺白跟前。

    “贺总,先擦一下吧,巨像的王总说是想提前半小时视频会议。”

    “好。”

    贺白接过药,闷着头走向休息室,走一半儿,察觉渠寞没跟上来,回头没好气儿地催他:“跟上来,你惹的事你不收拾?”

    渠寞偷偷瞄秋凛一眼,他是一如既往专业又冷淡的态度。

    “那贺总,渠会,我先下去了,会议半个小时候后开始,还请注意时间。”

    脱了裤子,大腿根那儿赫然两团红,渠寞仔细给他上了药,还不放心。

    “渠总,这里没事吧。”他指指贺白的两腿正中间。

    “没,咳咳。”贺白捂住脖子,强忍咳嗽。

    “真的没事吗?脱下来看看吧,我看内裤边被汤打湿了一点。”

    渠寞说着就要上手,被贺白一掌拍下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想什么呢?半个小时后要开会了。”

    贺白不解地望着渠寞,渠寞忧虑地望着他的裤裆,沉吟片刻,贺白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等一下,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看我感冒过来关心我,其实你不是关心我,你只是关心我这里……”他眉毛挑高,往下指,“是不是?”

    “我都关心。”渠寞坦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