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嘴,始终半垂着眼睛,睫毛黑压压两扇,俯视的角度,显得人又乖又娇。

    对!贺白就想要渠寞这样。

    换个人就能有的效果,他干嘛大费周章跟他周旋。

    “叫什么名字?”贺白的心情好转了一点。

    “叫施央。”声音很年轻,有几分不符合他明媚长相的柔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贺白还能接受。

    “那先生叫什么?”

    “姓贺。”

    “贺总……”

    他乖顺地叫了一身,顺势就歪进贺白的臂弯里。

    后来,郁敬之打完电话回来,几个人就围坐在沙发一圈,漫天闲谈。

    贺白喝了一杯半就扔了杯子,后半程却眼前发花,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视线清晰了,四周的声音又慢慢开始剥离,心跳声加速,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流动,恍恍惚惚的,他闻到了很浓郁的玫瑰花的味道,来自于他身边,不断贴上来的人。

    “你喷的玫瑰味儿的香水?”

    “不是,是我的信息素。”

    他的声音透露着惊喜,“贺总,你闻得到。”

    “你不带抑制贴吗?”贺总此刻察觉出了不对劲,口气稍微不悦地去翻手机。

    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omega不带抑制贴很容易陷入麻烦。

    “我有带。”闻言,施央撩起披肩的红栗色中发,把贴了抑制贴的腺体亮给他看。

    “……”

    贺白看清日期,又扫了一眼边上人的脖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最近为了北美那条阿尔兹海默神经修复药的生产线连轴转,烦心事多,他的易感期又提前了。

    他推开人,心累地站起身,疾步到了角落,拉开冷藏柜,撕开了一支抑制剂就扎在腺体上。

    冰凉的药剂很快窜至四肢百骸,贺白呼出口气,理智回笼后,他迈着还算稳健的步伐要离开。

    路过郁敬之,他快速跟他交待:“我去你后面的房间待一晚,易感期来了。”

    “好。”

    郁敬之爽快答应,“抑制剂应该在冰箱里还有的,我让人送去点营养剂。”他集中在贺白冒汗的额头,“要不要找个人送你上去。”

    “不用,几步路,我先走了。”他依次对郁敬之和蒋润抬下巴告别,转身前,被蒋润喊住:“贺白,有人等着陪你一起过易感期呢,你就这么走了?”他的眼睛往边上斜,施央马上站直,怯生生地看他。

    贺白陡然想起渠寞,他俩也是在易感期勾搭上的,他努努嘴,拒绝掉:“算了,过了易感期再说。”

    贺白匆忙冲了个澡,手脚并用爬上床,昏昏沉沉地入梦,渠寞又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贺总,贺总?”

    “喊什么!”

    人轻轻地偎进他怀里,样子听话不少。

    “现在又过来黏着我,早干嘛去了。”

    “贺总,对不起,你别生气。”

    “呵…”

    贺白把人揽进怀里,还嘴硬一句:“下不为例。”

    他的手沿着后背摸下去,背沟,腰窝,到了屁股,油然而生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怎么没之前那么圆了,他抓两下,也不够紧实和弹手,软趴趴地像抓棉花,贺白皱起了眉,扬手就拍,闷闷的噗噗声,代替从前清脆的啪啪声。

    贺白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两手把身上的人掀去一边,自己蹬着床单退去床头,不等看清人就脱口而出。

    “你是谁!?”

    第25章 贺白:嘴怎么不受控制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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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总是我。”

    有点熟悉的声音,但绝不是渠寞,贺白对着那团白花花的人影挤挤眼,这才看清了人。

    是刚才给他倒酒的那个,叫施央。

    他面色潮红,袒胸露乳光着半个屁股,贺白皱着脸表示厌烦,一边拢紧自己开了的浴袍系带,一边没好气地嗡声:“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贺总,我来给你送营养剂。”施央指指身后的桌子上,那里放着几盒未开封的周期营养剂。

    他微低着头偷偷瞄贺白,察觉贺白不耐烦的情绪高涨,咬着唇,忽然两手在臀下一褪,赤着身,眨眼间就从床尾爬上来了。

    “你他妈干嘛?”

    他看起来细胳膊细腿柔柔弱弱的,动作却很利索,贺白的后背抵着床柱退无可退,差点就被他拽住脚,他两腿一缩,一骨碌从床上跑下来,太急了,头还犯晕,不小心踢到床边的椅子腿,疼得他一个激灵,瘸着脚,掫起被子就往施央头上罩,把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仅信息素在他体内乱窜,加上眼前这个大麻烦,他根本静不下心,语气怒了几分。

    “抓紧穿好衣服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让敬之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