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贺俞青的视线跟着警察看过去,解释道:“就是跟我们发生冲突的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长什么样子?”贺白没头没尾地问,贺俞青听得一脸问号,却还是听话地又偏过头,打量旁边的人。

    “皮肤有点深,头发没染没烫,脸挺小的,但是五官没什么特点,穿一件孔雀蓝的卫衣……”

    越听越像那个放他鸽子的渠寞,贺白听到一半,没耐心地打断贺俞青:“算了,直接跟我开视频。”

    画面一亮,是在派出所的接待大厅,贺俞青的横脸在屏幕中间,颧骨肿高了,显得脸有点不对称。

    贺白走进卧室,看他这样,登时语气变得很严肃:“你们还真上手了!”,贺俞青眼神闪躲地一次次瞟过来,抿着嘴不敢说话,贺白叹气,又关怀一句:“伤得厉害吗?”

    “没,就是挨了一拳。”

    他责怪地白一眼,扫到贺俞青身后一团蓝色身影,“那个叫渠寞的呢?”

    手机的摄像头调转了方向,贺俞青在镜头后不解地嘟囔:“哥,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看打扮不像啊……”

    贺白把手机丢在床上,拿起方才换下来的衣服,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待看清那老实巴交缩在椅子里的一个人,动作加快。

    “行了。”他干脆地跟贺俞青说,“地址给我,我马上就过去了。”

    渠寞只漏了个侧脸,贺白看到他不止一次上手抚摸嘴角。

    肯定也是挂了彩。

    第41章 贺白:为老婆解围的我真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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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白大步流星跨进派出所的接待大厅,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他询问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说是贺俞青那一帮人被拉去后面排椅上醒酒。

    跟着警察找过去,果不其然见到了一排醉醺醺的人,贺俞青喝得少,一眼看上去是清醒的,正在无聊地玩手指。

    “贺俞青。”贺白冷淡喊着贺俞青的名字,眼睛却越过他的肩膀,以及那三个身上有纹身有环的同伴,直直看向身后的渠寞。

    两人接连抬头看他,贺俞青叫着哥,扁着嘴往上站,张开胳膊就抱了上来,装模作样地嚎着诉苦,被贺白喝了一句后才闭上嘴。

    贺白不理睬他,跟眼神迷蒙的渠寞对上了眼,他身上挂着喝醉了的人,站不起来,只意外地张嘴喊了句:“贺总?”

    扯到了自己受伤的嘴角,又嘶着气,忍痛低下头去。

    担忧散掉大半,贺白松了松肩膀,把贺俞青推开,转身跟警察说:“警察先生,我是贺俞青的哥哥,然后,那两人……”他竖起拇指朝身后指指渠寞,“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那就好办了。”警察招呼他们几个,“一起去调解室吧。”

    贺俞青难以置信地瞄了渠寞好几次,蹙着眉,难以置信地摇头:“还真认识啊……”

    调解室,一张四方长桌子,三方人各占了桌子一边,警察夹在中间,先把酒吧里的监控拿出来。

    “这是当时的监控,起因是他……”说的是吕乐水,“喝醉了不小心把酒瓶碰到,酒洒到了路过人的鞋上,”警察指指一旁脖子上纹满了蟒蛇纹的那个一直一脸不服气的黑帽男,“没喝酒的那个代替喝醉的道歉,对方不接受,然后他先动手,双方才打起来的。”

    贺白仔细盯着手机屏幕,直到把视频看完了都没作声。

    渠寞是最先被打的,那个叫吕乐水的是看渠寞被打了才上的手,至于贺俞青,纯粹是酒后上头,一头热地被挑唆,都走出去老远了,又被喊回来加入混战。

    贺白狠狠剜了身旁的贺俞青一眼,对警察颔首:“警察先生,事情经过我了解了,现在需要怎么解决,麻烦你告知一下吧。”

    警察收起手机,有条不紊地按照规矩来:“这样,双方确实都动了手,还都受了伤,事情说大也不大,但是既然闹到这里来,酒吧那边也有损失,我们这边先考虑调解,你们双方要是同意的话,交了罚款,一边一万,就可以各自离开,你们怎么想的?”

    警察先看向渠寞,他扶了扶边上昏昏欲睡的吕乐水,点了点头:“我同意。”

    “那你们呢?”

    只有那个被泼了鞋的黑帽男有意见:“那我的鞋怎么办?”

    贺白微微后仰,垂眼一看,那是一双麂皮拼接两面皮革的普拉达运动鞋,看起来还很新。

    “这个确实。”警察秉公处理,先安抚黑帽男,再看向渠寞,他没有异议:“可以,那多少钱。”

    黑帽男架起二郎腿,手插口袋,不屑地吭声:“5千。”

    渠寞悄声:“这么贵?清洗要这么贵吗?”

    “你以为是夜市里一百块钱三双的那种鞋啊,这不同部位都要分开洗的,你给我拿酒泡了,我5千都问你要少了,这双鞋一万,没让你赔我一双新的算不错了。”

    “那……”渠寞犹豫了,他不是不想赔,他是不懂,不知道这个报价的真假,5千,真不是小数目。

    因为清洗费用,双方又陷入僵持,一旁的警察揉了把满是血丝的眼,撑着脸问黑帽男要购物凭据。

    “这双鞋刚上市不久吧。”贺白瞅渠寞那苦涩的样儿,主动为他解围:“设计的挺好看的,我本来也想买一双。”黑帽男得意地颠起了脚,贺白接着说:“要不这样吧,不能让你白白损失了一双鞋,你又是俞青的朋友,不如,你先去实体店清洗,我是他们品牌的svip”,他掏出名片,贴紧桌面推到黑帽男跟前,“这种售后清洗应该是免费的,如果受损到影响穿戴,你打我电话吧,我赔你一双新的。”他看向警察,“要是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让警察先生出具一份书面的约定。”

    “警察先生,可以吧。”

    警察就喜欢这种干净利落解决问题的态度,松口气:“当然。”

    有了贺白在其中斡旋,事情终于赶在半夜调解好了,两帮人前后走出派出所大厅,在路边等车,贺白去到贺俞青那帮乐队朋友边,补充了几句:“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在派出所门口分开我们就不要再提了,那两个是我朋友,再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他们都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平时家里捧着哄着,猛地在外被人打了,估计心理的那道坎,怕是不容易过去。

    刚才警察主持互相道歉的时候,他们一副愤懑不平的样,尤其那个黑帽男,看那眼神就是个刺头儿,贺白怕他们回头找渠寞的麻烦。

    几人先看向贺俞青,他在贺白跟前乖得跟只兔子似的,已经半天没说句话了。

    贺家的生意做得大,贺白更是年轻有为,圈内的名号响当当,商界生意你来我往,关系也错综复杂,既然他开了这个口,肯定也要卖他个面子。

    几个人互通眼神后,纷纷同意不再追究。

    同伴的车来了,贺俞青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内心焦躁不安,身后的视线要把他盯出个窟窿,他想趁关门前溜上同伴的车,被贺白眼疾手快地扯住领子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