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我好了,我们把今天的补回来吧。”

    贺白准备上床,脱着外套对渠寞笑:“这还差不多。”

    拿了隔壁床上的枕头,他调低床头,抬腿躺过来,一侧身,压到了口袋里的盒子。

    “哦,对,项链还没拿出来。”

    他掏出一个蓝色的小方盒,里面是条金色的坠子,链条很细,环形吊坠,里面是白羊座的星链图,星星是红色的宝石。

    贺白问都不问,直接给渠寞戴到脖子上:“定做的,还不错。”他拿出手机,翻转镜头,让渠寞看效果。

    渠寞盯住镜头上手摸了摸,“是好看,但是我不怎么习惯戴项链,以后,我们约会的时候我再带上行不行。”

    “好。”贺白枕着胳膊倒下去,瞬间,又弹回来,“对了,还有告白词。”

    “嗯?”渠寞把吊坠贴着皮肤摆正在中间,“都成功了,还要说吗?”

    “那当然要,我都尽心准备了。”

    渠寞把头靠过去,“你说。”

    “咳咳……”贺白郑重其事地清嗓子,“听好了啊。”

    第58章 渠寞:耶,胸肌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

    贺白一口气顺下来,毫不卡顿地说了这么多,说完了,感觉良好地看向渠寞,等着他的反应。

    渠寞正仰面对着天花板,安静得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贺白撑着胳膊肘看,对上一双黑亮亮直愣愣的眼睛。

    “怎么样?听楞了?感动了?”

    渠寞动动嘴,没头没脑地问:“你知道吗,每次开完大会,我们私下里总是私下八卦,贺总那么沉稳丝滑的声音,说情话的时候肯定很性感吧,羡慕贺总的男朋友,听到他在耳边跟自己低语,大概会幸福地昏过去。”

    “嗯?”贺白无语:“你们也是够无聊的。”

    “那你也这么想?”

    “以前是。”

    “现在呢?”

    渠寞打着点滴不方便移动,只一个劲把耳朵往贺白嘴边竖,嘴角弯得老高:“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昏过去,你再说一遍吧。”

    说是要补偿这一晚,却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渠寞出院,他们上了岸,刚下船,贺白就跟备好行李的秋凛碰了面,两人从港口直接出发去机场,再约会,是一周后了。

    一天在努力工作和偷偷跟贺白发消息中渡过,临下班十分钟,渠寞去了趟洗手间,特地换上贺白给他买的项链,回到财务室,大家都进入迎接下班的松弛状态,谈话变多了,角落里的辜鸿秋甚至已经开始默默收拾东西。

    贺白的最新一条消息说在老地方等他,渠寞放下手机,移动着鼠标一个个关窗口,正要关机,旁边的林继明叫住他:“渠寞,我这边有点事,你弄一下。”

    后台oa自动跳出来传输的文件,是个很大的压缩文件包,命名为车间成本管控,不用点开,想也是成堆的表格公式和数据比对,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次,渠寞一开始不太在乎帮个忙,林继明也理所当然地连帮忙的语气都免了,可是今天,渠寞的眼睛滑向右下角的时间,恰好从29跳到了30。

    他跟贺白约会的时间到了。

    渠寞抿紧嘴,盯着屏幕不出声,林继明却默认他已接受,挎着包站起来,拖动椅子准备走了。

    “不行,林会,今天不行。”

    所有办公室的人都快习惯了林继明对渠寞的压榨,渠寞这破天荒的一句不行,不仅让林继明无意识地问出了:“什么。”剩余办公室的其他人,也都表现出了不寻常。

    辜鸿秋本想喊林继明一起走,车钥匙拿在手上了,招呼还没说出口,就识趣地独自出了财务室的门;对面的姜好站着在收拾东西,这句话后,低头坐了下去,动静小了一截;还有在跟人打电话的郭文汝,斜过来一眼后,捧着电话出去外面打了。

    林继明被当众拂了面子,仿佛被当面打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渠寞的声调没有起伏,跟他好声好气地说:“林会,我今天有事情,不能加班。”

    “什么事。”

    “我有约会,很重要,不能耽误了。”

    林继明把收好的包摔回桌面,压着键盘啪喀,他嗤笑一声:“为了约会工作不要了是吧。”

    阴阳怪气的口气听得渠寞很不舒服,渠寞没立即回答,只是当着林继明的面,直接点了关机,“林会,平时说帮忙,我有时间的话是可以的,但今天不行,下周一可以,你要是着急的话,你先自己做吧,其实这一开始就是你的工作。”

    他全程没去看林继明的脸色,有条不紊地关了电脑后又收拾包,收拾好了,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那林会,我先走了。”

    他把包背在肩上,不管身后的人脸有多难看,轻快地走了出去。

    贺白的车停在高层专用的停车场,渠寞找过去,他正伸长了一双腿靠在引擎盖上,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抬头见渠寞跑过来,笑着招招手,很快挂了电话。

    “来了?”他一把把渠寞搂住塞进车里,“难得,今天不加班。”

    渠寞把背包放好,系上安全带:“白天的工作量还行,按照计划完成了,就不加班。”

    “好,走吧,先去吃饭。”

    吃了饭,两人散了一段路,沿着河边的木栈道走,杂七杂八的事情乱聊,很快深入公园腹地,时间还早,但是天冷了,人很少,等两人开始寻思这是走到哪了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没了旁人。

    雪松高大,枝桠繁茂,把周围昏暗灯光遮得七零八落,他们默契地寻了同一张长椅,就在粗壮的雪松树干下,边上还围了一圈灌木,在黑夜里,更显隐秘。

    坐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动脑袋四下巡视,确定了没人,再次四目相对,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带着热度在冷风里弥漫开,一晚上蠢蠢欲动的欲念,终于如愿的烧了起来。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胶着,渠寞不舒服得扭着身子,不断倾向贺白,渐渐失去重心,两手扑上贺白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