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施央瞧他满脸春光,不能苟同地撇撇嘴,“他哪里好了,难伺候,又抠门,长相嘛……”施央咬着唇稍一回想:“我现在觉得郁敬之那种冷脸寡言的禁欲闷骚系,好像更帅一点。”

    “他不抠门,也不难伺候,我跟他说话,他会认真听,三观也正,能力也强,还帮我在工作出主意。”渠寞逐条为贺白正名,说完,施央瞧他较真的神情,很凝重地叹口气,“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你就四个字。”

    “嗯?”

    “陷,入,爱,河!”施央凉凉的指尖从左到右点在渠寞额头上,“你有苦吃了你。”

    “我说认真的哦,不是泼你冷水,你们两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施央一上一下张开两臂,视线悠长地从这头扫到那头,“这~么远,困难多着呢,你要是太投入,最后,得不偿失,肯定会很伤心。”

    渠寞默然地合了合眼帘,小声咕哝:“你说得是很对。”

    “嗯?”施央欣慰:“这么听劝?”

    “但是,我又是真的喜欢他,这种心情不受我控制,既然困难还没来,我就先享受这种心情吧,等他来了,再说。”

    施央不知道该说他这是乐观还是执拗,闭上嘴,两手一摊不再劝,“好吧,那你现在开心也好。”

    渠寞喝了口菠萝汁,从施央推过来的碗里拿了几个车厘子,“说说你吧,你跟郁总还好吧。”

    “挺好的,现在吃穿住行有人伺候,我嘛,不用起早贪黑上班,每天护肤插花健身,开心。”

    “对了,看这个。”施央把头正过来,晃着脑袋给渠寞炫耀他的新耳饰,渠寞刚才就留意到了他亮晶晶的水滴耳饰,大到扯耳垂,看着很有分量,“这个,不会是真钻石吧。”

    “当然是真的啦,好看吧。”

    “好看。不过,我记得之前我们见面,我没发现你有耳洞啊。”

    “是前些日子打的,我跟你说,那些名贵的饰品都是手链项链戒指耳环一整套的,多两个洞,那可是多一份钱,所以我就去打了,这套,是前几天他带我去欧洲,我看上了,他给我买的。”

    他满脸餮足,渠寞说:“算算从贺白生日那天,你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他还对你挺上心的吧,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嘛?除了钱,你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其他能让你喜欢的吗?”

    “他给我花钱越多我越喜欢。”

    施央一口咬住车厘子,有些冷酷地说出这句话,“至于其他的嘛。”他把手伸到腰后面,摆正抱枕,让它好好托着自己酸软的腰。“他几乎找我都是晚上,乌漆嘛黑的,脸都看不清,唯一能感受到的”施央满足地咂了下嘴,“虽然偶尔过火,但大体上,体能跟技术方面,我也挺喜欢的。”

    他压压嘴角,“算了不说他了,跟你说说我吧,我最近存了一点钱了,我打算找个时间开个自己的店,等郁敬之烦了我,我也能继续有收入,你不是做会计的嘛,到时候帮我算算账行不行?”

    “嗯,帮忙可以啊。”渠寞一口答应,“但是你想好具体要做什么了吗?”

    “大概想了三个,咖啡店、奶茶店和花店。”

    渠寞越听越皱眉,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三个,只有在小说里面才会开成功,现实里,一开一个倒闭。”

    第68章 渠寞:卖淀粉肠吧,比开咖啡店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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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你别上来就打击我。”

    “真的,这种店也就是看着光鲜亮丽的,实际都是华而不实。奶茶店现在满大街,口味翻不出什么新花样了,赚的都是新加盟商的钱;连锁咖啡店已经基本上形成垄断了,低中高档位的各有代表,连随便一个面包店都能给你随手做出一杯拉花来;至于花店,那更是又费心又难做,鲜花溢价太严重了,还只能指望节假日,一般都是冲会员揽老客的,新店根本挤不进去。”

    他说的头头是道,施央不由迟疑,“你,你还研究这个,那不做这些的话,其他的……”施央想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我除了会跳舞,其他的都不会,那以后干点什么。”

    “要是一定要自己做老板的话,买个移动小摊去学校门口、去商圈,只要躲着城管,卖淀粉肠也肯定比开什么咖啡店赚钱,最重要前期投入小吧,如果只是三分钟热度,亏了也能及时止损。”

    “啊?!”施央很排斥,“又是油又是烟的,还不如跳舞呢。”

    渠寞:“那你可以慢慢想,现在不是还跟郁总很好嘛?”他两只胳膊在胸前比了一个叉,“反正你说的那三个,肯定不行。”

    “那我,再想想。”

    门开了,一身黑西装的郁敬之闪进来,没系领带,低领的衬衫随性的开着扣子,他半抬眼皮,漫不经心朝这边掠了一眼,施央看过去,麻利地从沙发上起身,抱着那碗车厘子,赤着脚就跟过去了,“那我先去那边了。”他指指郁敬之,跟渠寞说一声。

    “嗯,你先去。”

    施央踮着脚,轻盈地踱到舞台边,抬脚跪在沙发上,挤到郁敬之怀里躺下,他递他一颗车厘子,郁敬之不张口,他也不计较,转手就塞自己嘴里。

    郁敬之沉着脸,端着酒杯盯舞台,舞台上的人做的是施央之前的活,副业跳舞,主业抱大腿,眼睛滋滋冒火星,直接把他当空气,冲着郁敬之使劲地抛媚眼,施央不忿地连果核都咽了下去,闷声吐槽一句:“跳得不如我跳得好,脚背绷得一点都不直,动作也很僵硬。”他扭头看郁敬之,询问的口气:“要不我上去跳给你看?”

    “嗯?”郁敬之线条锋利的眼睛眨了一下,视线先睨过来,然后是头,嘴角似笑非笑地抿起来。

    郁敬之话少,施央读他脸色的本事就被迫地长进,他不怎么笑,加上这种冷冰冰的眼神,明显不是什么好预兆,施央眼色也快,马上纠正自己的话:“我说的是,我只跳给你看,现在不跳,晚上回别墅,跳。”最后一个字,施央把下巴抵上郁敬之的胸口,一双眼睛讨好地望向他。

    对方终于又有了动作,环着他的手臂爬上了他的后腰,温热的手掌顶开他松松的裤腰摸进去,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搓:“不疼了?”

    “你要是很想的话,我就没那么疼了。”

    他又拣出一个车厘子,拎着果蒂碰郁敬之的嘴唇,“最大的一个,给你。”

    贺白跟几个人说笑着进来,渠寞放下第二杯菠萝汁,走他跟前去。

    人到齐了,在房间中央的中岛吧台那聚了个堆,贺白带着渠寞站在中央,正式地给他们介绍。

    “我男朋友,叫渠寞,水到渠成的渠,寂寞的寞。”

    “那个,郁敬之,混娱乐圈的。”郁敬之冷淡地跟渠寞点了下头,缩在他臂弯里的施央则跟他截然不同,热情地跟他偷偷摆手。

    “蒋润,他家做玉石,奢侈品。”贺白贴近渠寞,眼睛往他衣领里瞄,“这条项链我在他那里定的。”

    渠寞跟那个穿皮衣配帆布鞋,身上饰品比施央还多的人打招呼:“你好,我是渠寞。”

    蒋润挑挑眉,半开玩笑:“厉害啊,炮友转正。”

    “你少说话。”

    贺白刀了蒋润眼,掰着渠寞的肩膀,转向最后一个人。

    他笑得很温和,白色高领毛衣看着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