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不行……”渠寞又一次拒绝贺白,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半晌不说话。

    “不是,等等。”他的沉默让贺白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挪动屁股来到渠寞对面,“你这种时候不应该解释吗,你这么不说话。”贺白板起了脸,“你不会真有事瞒着我吧。”

    “不是不是。”渠寞思来想去,这事再瞒下去恐怕真要惹毛贺白了。

    他小心提议:“这事,我觉得该跟乐水见一面,我们三个说开比较好,但是我真的,没有喜欢别人,这个,我可以保证。”说完,他努起嘴,扶着要断成两截的腰,讨好地亲了贺白一下。

    贺白撇撇嘴,暂且放过他,“好,那现在我们去洗澡,马上就去。”

    洗漱收拾的间隙,贺白联系了送货上门,铺好新床再出发,还不到中午,两人又慢悠悠去吃了个早午餐,贺白驱车到了那筒子楼的小区,牵着在车上又睡了一觉的渠寞,慢悠悠走了3层楼梯,到了吕乐水的新家门口。

    渠寞给他去过电话,门打开,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三杯水,两个同款不同色的马克杯,还有一个玻璃杯,不用猜,玻璃杯是他的,贺白压下心烦,先走进去坐下。

    吕乐水说话也直接,客套话都没有,先帮渠寞澄清:“贺总,渠寞跟我大体说了下你们的事,我跟渠寞清清白白的,你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他吧。”

    “明明是你做了让人误会的事,你还挺理智气壮。”贺白想翻他白眼,大腿被渠寞摩挲一把,又忍住了,他呼口气,掏出那张两人的“亲密照”,指着:“这种照片很难不让人误会吧。”

    渠寞跟吕乐水都探头去看,吕乐水脸上一僵:“那不好意思,以后。”他看向渠寞:“我还是自己去吧,反正很近。”

    “不行吧。”渠寞把照片拿到自己跟前,仔细研究,“这个,应该是你抽血之后晕血,拍的吧。”

    “晕血?”

    “嗯,所以,他一个人真不行,得找个人陪,再过几天,又要复查了。”

    “复查?”贺白这会儿才正眼看吕乐水,他的后颈上糊了一大块白色纱布,其实还挺显眼的,脸也是,瘦了一大圈,脸色很差。

    “你是腺体生了什么严重的病吗?”贺白的口气稍稍和缓。

    “没事,不劳贺总操心。”吕乐水变得扭捏。

    “那我给你找个陪护,有什么情况的话,我跟寞寞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突如其来的昵称让渠寞跟吕乐水都顿了下,吕乐水的眼睛流连在对面含情脉脉对望的两人,眼神复杂:“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让陌生人伺候,自己能行。”

    “乐水,你别逞强。”渠寞在边上劝,贺白只好耐着性子又给出建议:“秋凛平时公事忙,那这样吧,你要是没有其他朋友,我让俞青来吧,你们关系不是还行,他正好大四了,有车,还整天没事干。”

    “贺俞青不行!”

    吕乐水的反应很过激,贺白瞬间警觉,盯住他好半晌后,他把手臂横在桌子上,欠身向前,问得很意味深长:“他为什么不行。”

    吕乐水支吾着:“我们,不熟,不麻烦他。”

    “不熟,那他在你搬家后,好像还问过我知不知道你的住处。”

    “你,你跟他说了?”

    “暂时还没。”

    吕乐水偷偷松了口气,贺白瞧见,大胆发问:“你是不是跟俞青有什么过节?”

    “没有。”他否定的很坚决,坚决到像是极力撇清关系,说完,却气息不稳,不敢看人。

    “那就是有了?不是派出所那档子事吧。”贺白看穿一切地展了展肩背,“现在,渠寞,我,俞青,都扯进来了,我真的觉得说清楚,比较好。”

    第75章 渠寞:贺伯父,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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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乐水紧闭着嘴,两手搓得嚓嚓响,还在犹豫,贺白自说自话,胸有成竹地一通分析:“上次吃饭,你们一起走了,我看俞青比你积极,还有你脖子上的牙印,不是寞寞,你也没有跟其他人……那你,跟俞青?”

    “我跟他没关系了!”吕乐水听不下去,打断贺白。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吕乐水豁出去了,他倔强地开了口:“之前是睡过,只是,他不怎么样,后面就没联系了,瞒着你是我的主意,跟渠寞没关系,你们是亲戚,我不提,是不想事情搞得太难看。”

    “你现在生病了,是因为他吗?”

    吕乐水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水,用手在嘴上一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看对眼,睡一觉,很正常,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现在就是希望一点,贺总。”吕乐水的神情变得强硬:“我说跟贺俞青没关系了,就是以后连见到都不想见的程度,希望你不要跟他透露我的信息。不然。”他的手紧攥着杯子,咬住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我跟他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贺白总觉得他还是没说实话,但是如此情景,他不好再问下去,只不认输地来了句:“你这个样子,跟晕血靠在寞寞怀里的虚弱样儿,还真是判若两人。”

    出了门,两人没让吕乐水送,从楼里出来,贺白说:“他肯定还瞒着什么事吧,他跟俞青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渠寞被他环着腰,还要歪在他身上借力:“反正,我只知道乐水不是那种会把感情当儿戏的人,我去老家找他的时候问过他,他只说是他自己想多了,都过去了,就是看着真的很伤心,也调整了好一段时间才好转。”

    贺白静静听完,脚下一刹,嗓音发闷:“不会真是贺俞青又……”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渠寞展开贺白垂下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既然当事人乐水都说算了,我们就别提了吧,你也是,不可能什么事都替贺俞青解决,就随其自然吧。”

    贺白半阖眼皮想了想,点头。

    两人继续走,上了车,渠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一开始,除了乐水的原因,我想的是,你知道了会不太好,所以,纠结过一段时间后,才决定不说的。”

    “你还为我想了?”贺白笑着从驾驶位撇了下头。

    “嗯。我看你对贺俞青那么上心,要是知道他跟乐水之间的事,夹在中间,一定会很为难的,可是……”渠寞叹了口长气,“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下次,还是直接说开好了,也省的再误会。”

    “但是。”渠寞在座位上侧过身子,“你怀疑我跟乐水这事,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我们两个绝对不可能。”

    “怎么绝对?”

    “虽然乐水听了可能伤心,客观地说,我是个颜控,还喜欢肌肉,乐水他的身材不够倒三角。”

    贺白终于得意地笑了,“这话我爱听,下次我们三个见面,你当他面再说一次。”

    “对了,他情况还不好的话,我打电话让付锡的哥哥来看一下吧,他是医生,认识的专家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