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祚礼吸口气,如实道来:“要是不看家世出身,单凭他初次见面被我当面来了下马威,还能自如地邀请我们同桌吃饭,能看出来性格很沉稳冷静,说起钱、还有他在农村的家,也够大方真诚,他工作的事我也调查了,确实贺白没插手,能力没有问题。”

    “嗯,我也这么想的,而且看两人之间的相处。”隋意微笑着回忆:“还挺自然有爱的,渠寞倒没因为两人差距惯着捧着贺白,反倒是贺白,随时随地护着他,连家务都上手了,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呢,你要是现在强硬地分开他俩的话,他说不定会上来那种逆反心理,这样闹僵了,事情也解决不了,我想的是,既然渠寞当前看,还是不错的,不如就让他们先交往试试,如果他们真的有三观和性格等不可调和的矛盾,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会暴露问题,到时候再去点贺白,阻力小很多。”

    贺祚礼踟蹰不决,半晌,忧虑地冒出一句:“那要是真的他们一直走下去呢?”

    隋意撩一把头发,口吻很轻快:“那就说明,渠寞确实很优秀,他们很合适,出身的问题我们暂时放一放?”

    贺祚礼:“……好。”

    一圈下来,说话说完了,贺祚礼缴费后等在门口,慢慢汇入车流,红绿灯口,隋意歪上身过来,两手摩挲贺祚礼的胳膊。

    “怎么了?”

    “看贺白谈恋爱,有点想起我们两个年轻那会儿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了。”贺祚礼这么说,脸上浮起怀念的浅笑,隋意勾着头看他,在红灯快走完的最后几秒提议:“我们先不回家了吧,去约个会?好久都没出去逛逛了。”

    “这么晚了,而且折腾一天了,你不累?”松开刹车,过了路口后,贺祚礼时不时低头看快歪在他身上的隋意。

    “我倒时差呢,不累,去吧。”隋意伸出食指,亲昵地点点贺祚礼把着方向盘的手,贺祚礼马上换了条车道:“行,我记得附近有个汽车影院的场地,我们去看看。”

    “好。”

    贺白跑回家,渠寞正把冰箱里的草莓派拿出来,在茶几上摆好,贺白冲进来,把没站直的他又扑倒在沙发上,贺白捧住他的脸,那种洗脸式的亲法,从额头,一直嘬到渠寞的下巴,渠寞任他摆弄,等他紧紧地抱住自己,他抚摸他的背,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们同意我们两个交往了……”

    “真的?”渠寞乐呵呵地回抱住贺白的腰。

    贺白在他脖子那拱了会儿,挺身起来,眼里愈发火热。

    “庆祝一下。”他暧昧地抬抬眉毛。

    渠寞点着脑袋坐起来,指指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勺子的草莓派:“那先吃了这个吧。”

    贺白抬手向后,揪住后背的衣服,利落地脱下来,他头发炸着毛,脱完衣服腰一弯,右肩抵上渠寞的腰腹,让他头朝下,扛起就走。

    巴掌黏在屁股上又拍又捏,贺白“教训”渠寞:“想什么呢,这种时候当然先吃大餐,甜点先等等。”

    第80章 渠寞:致力于各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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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务总监的活儿做得得心应手了,渠寞不用死板地坐班,会有更多的时间跟贺白他们几个聚,贺白注意到,他很留心付锡,每次他出现,他都会表现得更活跃,插空坐他边上去,每次跟他说起话来没个完。

    晚上,睡前,贺白在看书,旁边渠寞背对他侧躺,不停滑手机,贺白闭了会儿眼睛休息,睁开眼,先扫到了渠寞手机上付锡他们公司官网上的金色logo,他拿胳膊肘蹭渠寞的背,凑近渠寞的耳朵,不经意地问他:“想去投行啊?”

    渠寞抱着手机转过身来,眼里亮亮的点头,“嗯。”他把枕头竖起来,紧挨贺白的肩:“你觉得怎么样?”

    贺白把书倒扣在胸口,边想边说,“财会到金融,已经算是一条默认的上升之路吧,这么想的多,坚持下来的不多,刚开始进去,也是只能做些后台工作,整理资料、拉清单、整天出差复核数据等毫无技术可言的工作做得再多,多少年出不了头的不计其数。加上,这几年大环境都不好,我听付锡说,沿海地区的项目也很饱和了,他们精简人员,放眼海外,因为政策的不同以及各方竞争,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渠寞听得很认真,跟着凝重地点头,贺白继续:“但是,我仍然认为那是一条不错的出路,比起财务关注一个项目,一个行业,投行在将货币转化成资本的过程中,需要长期的信息整合、市场流动检测、不断估值验证模型甚至还要一些经验之谈,与金融工具打交道多了,更多是对于资源置换流动的宏观视角出发,很锻炼能力。”

    渠寞跃跃欲试的模样,贺白摸起书来装样子,语气平淡地问:“要不要我帮忙?”

    “嗯?”渠寞瞬间坐直。

    贺白用余光偷瞄他,“付锡他们公司是国内同类型的独角兽企业,每年想进的人挤破头,要不要我……”他意有所指地顿住。

    “是找付先生吗?”

    “嗯,他是投行vp,插个人进去,很容易。”

    “说句话就行了?”

    “付锡是法拉利的忠实拥趸,马上80周年纪念款要出了,我把我那个名额给他,他会答应的。”

    渠寞转过身子,拿开贺白手上压根没翻过的书,讨好地趴在他胸口上:“你,这么早就在想了吗?”

    贺白两手团着他的脸揉:“你整天屁颠屁颠地找他,我不问问他是为了什么事?”

    渠寞握住他的手,摊开手心,努起嘴,两边手都亲了,“谢谢你,但是……”他两只手臂撑在贺白身侧,坚定地轻声宣告:“我关注了一阵他们官网的招聘信息了。”他的眼睛半垂着,抿着嘴给自己打气:“我觉得他们的要求我差不多都能达到,我想自己试试。”

    说完话,他从贺白身上翻下来,重新把书给他塞进手里,从官网退出来,点出来了一个放松的萌宠视频,是他近几天一直在看的一条小土狗,才几天没见,肉滚滚的。

    贺白尊重他的想法,只说:“那我准备订饭店订花了?”

    “嗯,好。”渠寞紧盯屏幕,抽空回一句。

    “蛋糕要不要订两份?”贺白贱兮兮地拉回他的注意力,渠寞暂停视频,神情慎重地想了想,“就准备两块巧克力祝词就行了,一个祝贺,一个鼓励。”

    “不是刚才还信心十足的?”

    “外部条件我不能左右嘛,当初进明德我也进了两次。”

    顺利过笔试后,他连磕了好几天的面试技巧视频,在家对着镜子旁若无人的练仪态、练口语,面试结果出来那天,渠寞难得在公司里主动找贺白,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渠寞一本正经地嘱咐他拉下百叶窗,然后,小跑着过来办公室敲他的门,进来后,门一关,跳进他怀里,迫不及待地把面试合格的邮件亮出给他看。

    “你看,我通过面试了,体检过了就可以入职了。”

    “厉害。”贺白为他骄傲,抱着他,迟迟不撒手。

    明德的工作进入新旧交接的阶段,渠寞还有一堆年假,趁机休了,挑着贺白也有空的时间,换了新的背包,做了新的定制西装,他从试衣间出来,西装得体,体态挺拔,从镜子里看向贺白:“我有没有一点点像你一样的精英人士的模样?”

    随着他入职新公司日期的临近,渠寞又干劲十足地忙起来了,考新的证书,研究新的资料,贺白在公司见不到他,回家就想一刻不停地黏着他,两人一靠近就容易擦枪走火,次数多了,渠寞不得已说他下班后要先去图书馆待会再回来,贺白当时没什么反应,回过头想,越想心口越酸。

    这个月第二次回老宅吃饭,结束用餐后,他窝在沙发有点心不在焉。

    “失恋了?”

    贺祚礼路过他,随口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