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一口水呛住了。

    那渊听到那边传来的咳嗽声,连忙问道:“清清,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洛清缓了缓,声音有点沙哑,“咳,你刚刚说,杀,杀猪匠?”

    他不会是真在杀猪场吧?

    “嗯,杀猪匠。”那渊点头,听他好像确实没事,才放下了心。

    “什么杀猪匠?哪有杀猪匠?”踹人正起劲的钱腾,正巧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问,脚上动作却是没停。

    被打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的周易,要不是真没有力气,早跳起来骂娘了。

    这个蠢货,说的就是你啊。

    他把老子当猪呢。

    千万别让他知道这是谁,不然,他一定弄死他。

    系统这个废物,让检测个人都不行,也不能屏蔽伤害,只能戴上以前掉落的伤痛减弱器,真是气死了。

    他也真的太倒霉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那群江湖人,用武器镇压住他们,回来准备歇口气,在那边他怕不安全。

    结果这次出现的竟然不是在家,而是这。

    他这副样子,他怎么敢在大街上乱晃,他还要面子。

    只能快速给自己遮掩一下,叫人来接。

    人还没有等来,先遇上了敌人。

    气的肝疼。

    这一切都是洛清,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那么惨。

    “唔...”

    肚子又被踹了一脚,好痛。

    他先记下了。

    那渊对钱腾的话,面不改色的道:“杀猪的杀猪匠,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那头猪本就有伤,现在伤上加伤,估计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挺好,省的搞事。

    “哦,你走吧。”钱腾无所谓的摆手,一点也没有想要留下他的意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兴奋的揣着身下的狗东西。

    一边踹一边骂:“你这个混蛋,敢骗我,气死我了,亏得我把你当兄弟,垃圾,混蛋,你等着,我一定要告诉我妈。”

    周易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气死他了,他还要被气死了呢。

    要不是这个声音实在不熟悉,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钱腾。

    告诉妈,只有那家伙能做的出来。

    难道这年头,这么多妈宝男了?

    周易这时候忍不住发散了思维,想起了其他,要是被那渊知道,得笑死。

    两个愚蠢的情敌,不成气候,一点威胁都没有。

    洛清在听到那个问杀猪匠的声音一传来的时候,便确定那声音经过了处理,太不正常了。

    莫非这‘猎猪’,不是说的真猎猪,而是什么神秘活动吗?

    不然怎么还需要变声?

    也太谨慎了。

    “清清,我到门口了,你在哪?”那渊让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问道。

    他本就距离学校没多远,这边车流也不算多,所以过来的速度很快。

    洛清就在校门口,看到停在路边的车,迈脚走过去。

    那渊迅速打开车门,护着他上车,“清清,礼服妈说已经送到家里了,有三套,看我们喜欢选,团队也都在家,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去喝个下午茶再回去。”

    “三套?”洛清被转移了注意,很是惊讶,一套就不合理了,现在还冒出来三套,侧过身,怀疑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清清这次我真的冤枉,不是我干的。”那渊连忙反驳,他知道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反应,很惊讶。

    但紧随着就是高兴,这礼服的时间省了,自然就不需要把订婚宴的时间往后挪。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注定。

    见自家清清还是不太信,连忙把他爹妈岳父岳母都给卖了:“是我们两家爸妈做的,我妈先前让我爸订了两套,然后岳母知道了也去订了一套,都是在我去y国前。”

    他在y国都待了三个多月,所以算起来,并不快。

    毕竟订的三位设计师,时间上不赶,又都是经常合作的,对他们喜欢的风格有一定的了解,这个速度,也算是合理的。

    洛清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他妈真是生怕他嫁晚了,还是郁闷这也太巧合了。

    不对。

    “叫谁岳母呢?”洛清斜了他一眼,充满警告,却没注意到他自己想的嫁。

    那渊连忙改口,“丈母娘?”

    洛清:“...”

    有什么区别?

    那渊一脸正经,仿佛没有看懂,与之对视。

    洛清翻了个白眼,正要收回视线,车子划过之际,就见到一个小路上,钱腾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好像有个花花绿绿的东西,那东西还动了。

    只是车子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过去了,让他也没机会看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清清你在看什么?”那渊注意到他的举动,顺着看去,便看到熟悉的地方,顿时了然。

    下一秒,就见到钱腾冒出来,很快,又被其他车子和行人挡住,身后景象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最终直接什么都看不到。

    那渊眼神轻闪,遮住里面的暗色,坐回去,笑着拉过洛清:“清清,下午茶想去哪儿吃?”

    洛清微微蹙眉:“随便。”想了想,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什么人?”那渊装模作样的想了下,摇头:“没有,就算看到了可能也是无关紧要的,不值得注意。”

    一前一后离开,不值得注意无关紧要的钱腾和周易,一个哼着歌,愉快的出现在农业大学。

    得知洛清已经走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先前那渊说要先走,就是抢先去接洛清。

    好心情瞬间没有了,气的不行。

    坐上了车,直接去医院,躺在病床上的周易,也狠狠磨牙,让人去查,势必要把先前揍他的人找出来,加倍的揍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三天后,他收到了一个视屏。

    他被人殴打的视屏。

    而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还来看了他的钱腾,他是说这家伙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很想笑的样子。

    他还以为自己是想错了,现在才知道,这哪是想错了,这是来看自己笑话呢。

    这口气周易怎么可能忍的下去,当即就策划了一出以牙还牙。

    找了一群混混,把钱腾狠狠揍了一通。

    成功把人弄到了自己隔壁病房。

    *

    玫瑰庄园。

    坐落于开发区的黄金地段,背靠山,前面临海,真真是依山傍水。

    而本就修建的非常精美大气的庄园,今儿更加的美轮美奂。

    到处都是飘飞的粉白色气球和飞舞的粉白色丝带,配上那一朵朵布满整个庄园的娇艳欲滴玫瑰花,仿佛公主的城堡。

    只是这里,它是王子的城堡。

    这是那渊为洛清打造的玫瑰花园,是他当初的承诺。

    此时的玫瑰庄园露天草坪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点心香槟,白纱置于桌面,许许多多盛装的宾客,穿梭其中。

    但最显眼的,还是一个坐着轮椅,腿打着石膏的男子,和一个戴着大墨镜也遮不住脸上青色,脸也有点肿,手吊着的男子。

    这两人,大家都认识,新晋名人周易。

    钱家独子,钱腾。

    所以两人一出现,几乎就收获了全场的目光。

    周易和钱腾面不改色,实则心里早开始骂骂咧咧。

    尤其是钱腾,差点没有气的当场暴走。

    他都还没有出院,就收到了那渊发的请柬,邀请他参加他和洛清的订婚宴,让他本就受伤的手,再次梅开二度,打上了石膏。

    他很不想来,偏偏他爸妈不同意,还很欣慰他得到了单独的请柬,觉得这是一种荣耀,所以死活把他押了过来。

    还到处跟人炫耀,搞得所有人都很微妙的看他。

    周易也差不多,他也不想来,但不得不来。

    他何时,这么丢脸过,遇到洛清之后,当真是没有任何顺心的事。

    “快看,新人来了。”

    “新人来了。”

    “真是般配啊。”

    “洛家公子一直听说,如今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好出众啊,跟那总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

    “那总洛少,恭喜恭喜啊。”

    “一对璧人,洛总,洛夫人好福气。”

    “那教授和夫人也很有福气,恭喜恭喜。”

    周易和钱腾见他们转移视线,纷纷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看向入口处。

    洛清和那渊穿过鲜花搭建的拱门,走过地面铺上的红毯,面带浅笑,白色西装加身,阳光也格外眷顾他们,温柔的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像从童话故事里面走出来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