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词看看手表:十五分钟。

    时间是够的。

    许嘉羿的住处一定离公司很近,不用担心通勤。

    和上司一起,就算迟到……ch

    也能算在上司头上吧?

    好,可以去牵那只手。

    分析完毕,李秋词顺从地捏住了许嘉羿的手。

    “要上班。”

    “才……ch七点……ch”

    许嘉羿打了个哈欠,抓着李秋词不肯放手。

    “八点半之前打卡记考勤。”

    “有一个半小时呢……ch”

    许嘉羿说完就睡了过去,李秋词站在床边,嘀咕了一句:“早饭怎么办?”

    “有人送的。”

    许嘉羿说梦话一样地回答了他。

    李秋词居高临下地搓了搓上司的脑袋。

    啊,像条任性的大狗子。

    “执行官,该起床了。”

    时间到了,为了不迟到,许嘉羿,必须起床。

    李秋词弯下腰,熟练地把许嘉羿的胳膊绕到自己的脖子上,掂量掂量alpha的重量。

    好,可以搬动。

    李秋词自信地起身。

    “啪——”

    糟糕,要完。

    两人摔倒在地,李秋词很有眼力见,当了肉垫,没让上司直接脸贴地。

    “你干什么呀——”

    许嘉羿气愤地坐起来,恼火地把拖鞋踢到了门外,“大早上的,我就想睡个觉。”

    李秋词不解地看着他闹脾气,眼睛都没睁开,说话鼻音很重,嘀嘀咕咕,模糊不清,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真是糟糕了。

    “执行官,上班。”

    “上什么破班……ch今天不上班!”

    许嘉羿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抱着滑落的被子,缩成一圈。

    像是一只大猫咪。

    “……ch”

    李秋词叹息一声,行吧,你是老板,你不上班就不上班吧。

    他收拾好自己,昨晚睡眠很足,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居然是好征兆呢。

    李秋词抓起车钥匙,离开房间。

    “李先生,您不吃早饭吗?”

    助理将早饭摆在餐桌上,李秋词瞧了一眼,象征性拿走了一块三明治,“多谢。”

    李秋词咬着三明治离开,出门前又留下了一句:“执行官在地上,嗯……ch睡姿不太好。”

    麻烦去给他调整一下,或者,把他弄醒。

    抵达公司之后,他收到了最大客户的续约合同。

    看来,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执行官的小把戏罢了。

    李秋词看看小陈和老李脸上的黑眼圈,“加班费双倍吧。”

    “耶——!部长万岁!”

    李秋词保持微笑,在用人方面,还是不能吝啬的,“我今天会早退,尽量把今日的工作都在上午完成。”

    “好的。”

    进退有度,注意张弛。

    李秋词在职场混了这些年,倒也不只是个没表情的木头。

    他处理完工作,时间还没到十二点,早上吃了个三明治,到现在都没饿。

    “部长,您现在就走吗?”

    “嗯,明天见。”

    李秋词一向话少,下属们也就没有多问,眼瞧着他走到电梯处。

    “叮——”

    李秋词抬眼,脸色一变。

    电梯里站着一位脸色臭臭的大美人。

    想必是很不满吧。

    也不对,他在不满什么?

    许嘉羿冷眼看着他,手按在关闭键上。

    恰好李秋词也没打算和他同乘,鞠了一躬,“执行官,上午好。”

    “……ch”

    “哼。”

    电梯门合上,李秋词在门关闭之前,抬起眼帘,没什么光彩的眼睛和许嘉羿对视。

    高高在上的执行官,为什么露出这副表情呢?

    真是令人苦恼。

    李秋词没有放在心里,抵达了疗养院。

    联邦最有名望的疗养院之一,每半年缴一次费。

    “秋词,你来了啊。”

    “嗯,爷爷怎么样。”

    “情况一般。”

    主治医师魏江北把这段时间的报告拿了出来,一一分析给李秋词听。

    “老爷子需要进一步的靶向治疗药物,但是……ch费用太昂贵,效果也还在试验阶段,性价比不高。”

    魏江北很清楚李秋词的状况,他能撑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爷子已经接受了五年治疗,其实……ch说句实在话,哪怕有新的技术,再治十年,也未必有好结果。”

    两人皆是面露愁容。

    李秋词摇摇头,“但我不能放弃他。”

    “唉,我再帮你打听打听吧,要不是五年前的事情,也许……ch还能更有希望。”

    “嗯?五年前?”

    李秋词不解地看向魏江北,魏江北一顿,打了个哈哈:“你忘记了吗?就是那次手术失败的事情啊。”

    “哦……ch这样啊。”

    李秋词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有些糊涂了。

    五年前,有出现过手术失败的事情吗?

    他没什么印象了。

    李秋词凝视着魏江北,他觉得不对劲。

    “呃,秋词,我先去查房了,你要去看他吗?”

    “不了,我还有事。”

    李秋词没有久留,和魏江北聊了很久,他还得回家看一下嘟嘟。

    “李秋词去了洪都疗养院?”

    许嘉羿满脸不爽,一口气吃了三块甜点。

    “是的,经查明,他的爷爷已经在那里接受了五年的治疗。”

    五年?

    五年……ch

    许嘉羿下意识思量,五年前的他在干什么?

    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在国外念书。

    他在国外干了些什么?

    许嘉羿脑子里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一些浅层的记忆。

    平时不去想,他都没发现,居然能那么模糊。

    他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