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词忙前忙后,又谨慎地扫干净地上的碎渣。

    许嘉羿经常光脚跑来跑去,这要是扎到,又得闹一阵。

    “你怎么能先去关心嘟嘟呢……ch”

    执行官委屈了,趴在床上掉眼泪。

    李秋词头都大了,好不容易哄好了,现在又糟糕了。

    “不是,我担心他吵到你,开罐头支开他。”

    “哦……ch”

    原来是生错气了。

    李秋词摸着他的额头,许嘉羿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给他摸。

    这是觉得丢脸了?

    李秋词摇摇头,揉揉他的腺体,“你每周三去找赵蕈干什么?”

    许嘉羿一愣,反手去摸腺体,他记得每次都让赵蕈祛痕的。

    “腺体不稳定,容易信息素紊乱。”

    声音闷闷的,偶尔偷看李秋词一眼。

    心虚的时候跟嘟嘟一个模样。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信息素紊乱,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极度契合的omega。

    “你会嫌弃我。”

    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李秋词再次被他气笑了,“你……ch总不能因为我,就不治病了?”

    他温热的手捂在许嘉羿的后颈上,很好地安抚了他。

    “没有,不是大事。”

    许嘉羿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一直有这个毛病,但他担心李秋词会离开他。

    担心李秋词说服他去找omega。

    担心坏了……ch

    可现在,他顶着自己的恐惧和担心,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一直在等李秋词问他。

    像是等待宣判。

    他明白,曾经李秋词不问,是觉得自己没立场。

    他也明白,现在李秋词问了,是在乎他的意思。

    发烧的人眼热,生理性眼泪滑落在枕巾上,李秋词无奈地给他擦去泪痕,“一整天,净在哭了。”

    有个娇气的老婆,真是一件甜蜜又苦恼的事情。

    许嘉羿还想开口,医生来了,他只能闭嘴。

    医生熟练地往他腺体里扎了一针,又叮嘱李秋词隔两个之后给他补一针。

    此情此景,和几个月前太像。

    那时李秋词满心烦躁,现在却只有心疼。

    不过几个月而已,他就被许嘉羿这个家伙改造了。

    看似总是许嘉羿追着他,粘着他,烦他,闹他。

    在这样的过程里,李秋词已经习惯了,沉溺了,不愿意醒了。

    分明是换个人就会发疯的行为,许嘉羿做来总是让人觉得可爱。

    第48章 西瓜崩溃了

    李秋词坐在他身边,给他的腺体贴上防尘贴。

    “你不会让我去找omega吗?”

    许嘉羿爬到李秋词腿上,滚烫的额头贴着李秋词的小腹。

    “你能愿意啊?”

    他脑子抽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治疗。

    许家本身就是干这个的,方法海了去了。

    “哼,这还差不多。”

    原先他总是担心被李秋词推开。

    如今看来,竟是多心了。

    李秋词撕了退烧贴,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许嘉羿捏着他的手,嘀咕:“你会有一天,觉得我很烦吗?”

    “不知道。”

    李秋词总是习惯性实话实说,故而忽略执行官可能只是想要被欺骗。

    “哼。”

    这个回答,许嘉羿不喜欢。

    在他看来,回忆里的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

    哼……ch李秋词这个家伙,难道真的会烦他?

    许嘉羿靠在他胸前,又开始冒坏水,一口咬住他的胸。

    “啧,干什么呢?”

    李秋词搓搓他的脑袋,“生着病还不老实。”

    许嘉羿没理他,狠狠咬了他几口。

    要是李秋词敢嫌他烦……ch

    他就……ch

    他就不会放过李秋词的!

    李秋词困倦地闭上眼睛,根本没想到许嘉羿的小脑瓜里面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他只想着,许嘉羿的体温38.5摄氏度,两个小时之后,他得准时醒来,给他打针。

    如果许嘉羿没有做那个关于过去的梦,他们会继续平稳地生活下去。

    此时的李秋词并不知道,他那短短的一句话,会引起怎样的蝴蝶效应。

    许嘉羿也不会明白,他的执念,会给未来,续上怎样的酒。

    次日,许嘉羿瞒着李秋词,去找了赵蕈。

    赵蕈和他关系极好,也绝对不会泄密的。

    “赵蕈,你必须帮我。”

    赵蕈正忙得很,根本没时间理大小姐,“我的好兄弟,你去那边歇歇,我写完这个,腾出精力,慢慢听你讲,好不好?”

    所幸赵蕈耐心惊人,忙得脚不沾地,还有心情劝说许嘉羿。

    许嘉羿见他实在分身乏术,勉强同意,坐在一边,耐心等待。

    赵蕈一连忙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有空,陪着许嘉羿去了心理咨询室,“这儿没别人,你说吧。”

    许嘉羿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捋了捋,将自己能回想起来的事情,全告诉了赵蕈。

    “你想起来了?!”

    赵蕈不可思议地摸摸许嘉羿的脑袋,“医学奇迹啊!”

    他早就看过许嘉羿的报告,能够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极低,许唯臣再三叮嘱,如果许嘉羿自己没有想起来,不要尝试唤醒。

    赵蕈是医生,知道许嘉羿的情况特殊,强制唤醒会非常危险,也就配合着不告诉他。

    如今,居然想起来了……ch

    赵蕈拍拍胸脯,“臣哥知道了吗?你可千万得说清楚,是你自己想起来的,不是我教唆的。”

    “他知道,你放心吧。”

    许嘉羿苦恼地看着地面,心里很纠结,想起已经逝世的穆嬿婷,看向赵蕈,问道:“婷婷姐她……ch到底是怎么……ch”

    赵蕈本以为他会先问和李秋词的事……ch

    陡然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赵蕈也是心中怅然。

    竟是过去那么多年了。

    赵蕈叹息一声,“这个事情,最清楚的人,应该是李秋词。”

    许嘉羿一愣,“什么……ch?”

    赵蕈摇摇头,“当年婷婷姐从穆氏集团顶楼一跃而下,李秋词是她见过的最后一人。”

    话音落,心理咨询室里顿时静默。

    许嘉羿第一次感受到手脚瞬间冰凉的滋味。

    连心脏都被冰封,随着跳动,碎裂出细纹,迸溅出血沫。

    那样一个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人。

    那个关照着所有人的大姐姐。

    竟是这样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