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低下头,咬着嘴唇思索半晌。

    谁能知道原主到底是想和庄毅重归于好还是想拒绝他呢?这毕竟是属于原主的身体,而不是她的身体,她没有资格替原主做决定。

    等她完成任务离开后,原主应该会拿这具身体继续生活吧?等到那个时候,再让她自己做决定就好。

    沈茉想明白怎么说,抬头道:“我可能暂时不能答复你,我需要一些时间。”

    庄毅见沈茉没有干脆地拒绝他,这就已经让他足够开心了。

    墙角后的人渐渐走远,谁都没注意到这里曾来过一个人。

    庄毅此番来的目的就是想和沈茉说这些,目的达到之后,他便离开回到公司工作了。

    沈茉靠在墙边半天,问系统:“你说原主会接受他还是拒绝他呢?”

    系统问:“你要参考她的意见吗?可是现在操纵这具身体的人是你诶。”

    “可是我只是暂时的把思想放到这副躯壳里的旅人。”

    “唉。”系统幽幽叹了口气,“其实……等你走后,那个沈茉也不会回来了。”

    沈茉睁大双眼,猛地抬头:“什么?”

    系统:“她不会再回来了,等你走后,这具身体就会生理性死亡。”

    “为什么?她去哪里了?”沈茉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她一直以为原主的思想还在和她共存,只不过现在她正在占主导,可现在突然告诉她原主不在的这个消息,让她无法接受。

    “她还在的时候很煎熬,每天思想都在波动,我没办法进入她的思想,只能感受到波动的巨大能量。这种波动代表她在进行剧烈的思想反抗与斗争,最后斗争的结果就是自我毁灭,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与其说是斗争之后的自我毁灭,不如通俗易懂的打个比方,原主想要自杀,这是思想和身体共同存在的毁灭倾向,但她只进行了思想的灭活,身体被系统接管,又移植入现在这个沈茉的思想。

    她叹了口气,原主竟然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这些她打下的商业帝国和她爱过的初恋男友,都不能回来再看一眼。

    既然这样,她给原主铺的以后的路便再没有任何意义。

    再回到片场,闻叙正在拍下水的戏,沈茉有点心不在焉,闻叙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下水出来反反复复拍了许多次。

    他的状态一向很好,导演很满意,可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平时表现太好导演并不想说他,只希望让他快点找到状态。

    闻叙又一次从水里出来,来不及披上助理给拿的浴巾,就再一次跳入水中。

    他跳到水里,捞到溺水者送上岸,然后看到了刚走入视线范围内的章晨。

    他的眼神恍恍惚惚,失魂落魄地走到章晨面前,捧起她的脸。章晨做出了一个略微惊讶的表情,下巴被迫抬着稍稍朝上冲向他。闻叙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借位角度,但却是没有接触到彼此的皮肤。

    导演觉得这条合格,喊了一声:“咔!”

    沈茉看到闻叙脸上似乎挂着病态的酡红,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助理小雷把手掌贴到他的脑门上,然后“哎呦”了一声,说道:“叙哥发烧了!卧槽,温度好高!”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也很鸡贼的

    感谢竹筏渡海的地雷

    第37章

    闻叙的眼神也确实有些迷离,似乎在很努力的聚焦。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刻挪过去一把椅子,把闻叙按到上面,拿出体温计让他测。

    沈茉也走了过去,看到温度计上面的读数,39度1。

    闻叙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眼睛湿漉漉的,可能因为发烧的缘故,格外黑白分明。原来那点冷漠悉数不见,现在就像一个……有点委屈的小弟弟。

    导演惊讶道:“我的天哪!你怎么烧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说一声?”

    “对不起,导演。”他呼吸有点急促,双手合十对所有工作人员抱有歉意,“打扰到大家的进度了。”

    “这个时候别说什么进度不进度了,反正你这条都撑着拍完了。”导演张罗人,“快把闻叙送到附近的医院去!”

    现场乱成一团,小雷把闻叙扶到车上,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沈茉放心不下,也随着小雷一起去了医院。闻叙发烧很严重,在大冬天里反反复复出入冷水,医生直接让他打吊瓶,安置在特殊的单人病房里。

    病房里到处铺着冷色调,让人心情不愉快。闻叙在车上的时候就快要烧迷糊了,一躺到病床上打上点滴,吊瓶里的药物让人发困,而且最近拍戏很累缺少睡眠,撑不住便睡着了。

    冷白色的被子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他脸色苍白,头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发还有点湿着,两种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